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1102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此刻,

  顧清在欣賞著師姐們唱的小曲,心裡壓根沒有想要跟上去的念頭。

  陳大導演走出天香樓大門,沿路有不少工作人員上前問好,他煩躁地揮動手臂,示意所有人離自己遠一些。

  深秋夜晚凜冽寒風迎面吹拂,吹在他謝頂的頭頂,一陣冰涼刺骨。

  他抬頭望向漆黑高空,大片雪花慢悠悠飄落下來,細碎雪花落在他蒼老臉龐上,融化成冰涼水珠。

  陳大導演望著漫天飛雪,帶著幾分老年失戀式的傷感,低聲喃喃自語:“雪……好大的雪啊……”

  寒風捲著飛雪,夜色愈發深沉,整片仿古景區慢慢歸於安靜。

  翌日。

  一夜的大雪將整座唐城裹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而在一片忙碌的拍攝現場之外,

  《妖貓傳》劇組來了兩位‘新人’。

  “我老公呢?你們誰看到我歌哥了?!”

  “我爸爸哪去了?!”

  陳哄聽到風聞,特意帶著阿瑟,來劇組抓姦了。

  ……

  ……

第658章 阿瑟的玄武門之變(9k)

  ……

  ……

  雪是後半夜開始下的。

  唐城影視基地覆了一層薄薄的白,簷角瓦當上的積雪被晨光一照,泛著細碎的、冷冷的銀光。

  工作人員三三兩兩分佈在城門內外,有的舉著長竹竿敲打燈簧系姆e雪,有的彎腰用掃帚推出一條窄窄的通道。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輪胎碾過積雪的聲響,由遠及近。

  一輛白色的商務車一個急剎停在城門口,輪胎在雪地裡蹭出兩道深深的印痕。

  正在掃雪的幾位工作人員抬起頭來,先是面面相覷,誰這麼大火氣?

  可在看清了車牌,臉上的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駕駛座的門先開了。

  下來的是個穿著駝色羊絨大衣的婦人,剪裁合體的衣料裹著保養得宜的身形,頸間圍著一條愛馬仕的絲巾,妝容精緻得體。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陳虹。

  可此刻,

  這位陳夫人的狀態,跟“得體“二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滿月臉上,表情又急又怒,往日里夫倡婦隨的溫婉賢淑蕩然無存。

  “歌哥呢?”

  她開口就問,聲音比平時尖了三分,“那個老——我歌哥在哪?!”

  工作人員攥著掃帚柄,支支吾吾地往後退了半步:“陳老師,您……”

  “我爸哪去了?!說話啊!!”

  副駕駛的門也開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人鑽出來,頭髮抓得頗有型,可臉上的表情跟他母親如出一轍又急又怒。

  阿瑟快步繞到陳虹身後,像只豎起鬃毛的小獸,摟住母親的手臂,

  另一隻手指向那個被問話的工作人員,怒吼道:“再不說,我明天把你們全開了!!”

  工作人員被他這一嗓子吼得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是該害怕還是該笑。

  周圍的同事也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紛紛扭頭看過來,神色各異。

  “這小吊毛誰啊?咋咋呼呼的,他有什麼本事來開我們?”

  一個年紀稍長的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事嘀咕。

  “什麼小吊毛,”

  同事同樣壓著嗓子,用掃帚擋著嘴回他,“這是陳導兒子!你罵人老吊毛呢?”

  “我哪敢罵陳導呀,”

  第一個說話的人趕緊擺手,但隨即又撇了撇嘴,“不過他就是陳導的兒子,也沒資格開我們啊。

  咱是跟陳導籤的合約,又不是跟他籤的。”

  能在這個劇組待下去的人,哪個不是跟著陳導混了十幾二十載的老油條?

  阿瑟出生的時候,在場好幾個都已經是陳導的御用班底了,論資排輩,這孩子還得管他們叫聲叔。

  可阿瑟顯然不這麼覺得。

  他梗著脖子,胸膛起伏,大概是覺得自己剛才那聲怒吼效果拔群,

  下巴微微揚著,又補了一句:“還不快去叫我爸出來?我媽都來了,你們就這麼幹站著?”

  平日裡在家裡乖順知禮的兒子形象本就是偽裝。

  阿瑟能在陳大導演重壓教育之下,心裡很難不壓抑。

  看到昨晚正一起吃飯的母親,看了眼手機之後情緒突然不佳,阿瑟強行搶過手機,瞭解到‘真相’,

  當即怒火中燒,

  正巧處於十八歲的叛逆期,當即要挑戰一下老父親的權威。

  如果是以往的陳虹,怕是早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看不見。

  可沒想到,

  長大成年的阿瑟,願意幫自己出頭,底氣瞬間就有了。

  女人一下子有了依靠,心理防線就軟了下來。

  這些年受到的委屈,加倍的湧現。

  陳虹決定不裝了,帶著兒子前來逼宮,誓要在唐城來一場玄武門之變!

  ……

  她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掃視著這些工作人員。

  陳虹平時雖不在劇組常駐,可不代表劇組裡沒有自己的眼線。

  好歹是九十年代就在娛樂圈廝殺出來的女星。

  從瓊瑤劇的“大陸第一美人“到大導演的正宮夫人,該有的宮鬥水平一點不少。

  “找導演嗎?”

  那個被阿瑟指著鼻子罵的工作人員笑了笑,往後退了一步,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一個穿著深藍色羽絨服的小頭頭立刻堆著笑臉小跑過來,搓了搓手:“陳虹老師,您找陳導?您稍等一下,我馬上打電話通知他一聲。”

  “通知什麼?”

  阿瑟簡直要氣笑了,豪義值爆棚:“我找我爸還需要你們來通知?”

  他大步就要往裡闖。

  “哎——陳公子,使不得。”

  小頭頭側身一擋,笑容紋絲不動,語氣客氣卻不容商量,“劇組裡有陳導定下來的規矩,誰進去都需要他的通知。

  哪怕是親兒子,也不行的。”

  “你——”

  阿瑟的臉漲紅了,少年的自尊心受不了,看到自己被老爸手底下一個無名小卒當面攔路。

  怒從心頭起,他抬手就要把人推開。

  可他的手腕還沒碰到人家衣角,旁邊呼啦啦圍上來三四個人。

  “誒誒誒,別生氣別生氣,陳公子,你跟我們計較什麼?”

  “我們就是一個臭打工的,陳導說什麼,我們就得怎麼做呀。”

  “大冷天的,您消消氣,虹姐,你們先到這邊坐會兒,喝杯熱茶暖暖身子……”

  這幾個人嘴裡說著安慰規勸的話,手腳卻極其利索地架住了阿瑟的兩條胳膊,不輕不重地把他往後帶了兩步。

  表面上是勸架,實際上是控制把人穩穩地攔在了城門外三步遠的地方,動彈不得。

  阿瑟:“……”

  他掙扎了兩下,愣是沒掙開。

  我爸的訓人本事已經牛到這種程度了嗎?

  阿瑟站在雪地裡,看著面前這幾個面帶微笑、態度諔⒖墒稚系膭艃罕辱F鉗還緊的工作人員,忽然感到一陣深深的、前所未有過的無力感。

  他原以為自己今天是要來是來當李世民的。

  可到了城門口才發現,

  自己連玄武門三個字都沒摸到,就被守門的禁軍給架住了。

  他算什麼李世民?

  他就是個李承乾。

  址催沒開始就被親爹的人摁在了地上。

  這個認知讓阿瑟的臉色變了又變,精彩紛呈。

  其實這也不怪他絕望。

  能在他爸劇組混跡多年的工作人員,哪個不是早被陳大導演馴得服服帖帖了?

  陳大導演是什麼人?

  圈內出了名的大排場、大規矩、大脾氣。

  可人家捨得砸錢,福利待遇頂格,跟著他走南闖北體面風光,還有圈內一等一的地位撐腰。

  唯一的難題就是,得把陳大導演當皇帝給供著。

  可在娛樂圈,伺候誰不是伺候?

  跟那些摳摳搜搜的小劇組比起來,跟著陳導簡直是進了皇家禁衛軍。

  好處多得是,活兒反而輕鬆。

  陳導喜歡排場,動不動就招兵買馬一大群人,真正落到每個人頭上的工作並不多。

  像他們這些“邊角料”,平時拍拍馬屁、乾點雜活,一個月下來的收入比去別的劇組累死累活還多。

  這份美差,可沒人想丟。

  攔一個十八歲的小崽子算什麼事?

  就算他是太子,那也是未來的事。

  眼前的天子是他們的大老闆!

  陳虹在旁邊看著兒子被人架住,臉色一沉到底。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推開擋在面前的兩個人,聲音拔高了一個調:“我們母子去找凱哥,還需要你們來通知?!”

  她到底是正宮娘娘,該有的氣場一分不少。

  這一聲喝出來,周圍幾個工作人員的手都頓了一下。

  陳虹趁勢一把攥住阿瑟的手腕,把他從那些人手裡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