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法小櫻櫻
上一部的魔幻大作……呃……
是:《無極》。
十年之期已到,依舊還是沒觀眾能欣賞出《無極》的藝術。
陳大導演自是想一雪前恥。
並且“大唐”二字,也是後世無數文人墨客在心中最嚮往的時代。
那是李白斗酒詩百篇的長安,是杜甫感時花濺淚的洛陽,是白居易琵琶行裡的潯陽江頭。
萬國來朝的長安城,
詩人們在月下對飲、在花前潑墨、在朝堂上慷慨陳詞……
這是陳導在圓兒時的夢想。
那種緊張、興奮、憧憬,宛若朝聖的心理,就是如今陳大導演最真實的寫照。
……
翌日,晨八點。
天還沒完全亮透,機場的候機廳裡已經坐滿了趕早班機的人。
顧清戴著口罩和棒球帽,縮在候機廳的角落裡,面前攤著一本翻了一半的《白居易詩集》。
那些詩句他已經背得滾瓜爛熟,只是無聊時還是會進行翻閱打發時間。
“老闆,合約確定了,八千萬片酬,兩個半月的進組時間,已經談妥了。”
飛往襄陽影城的路上,趙雅跟顧清彙報最後一刻確定的合約細節。
八千萬片酬,對於現在的顧清來說,絕對是超值的價效比。
當然,
可能整個娛樂圈也就他有資格說出八千萬片酬低的底氣。
畢竟一部《戰狼2》就給他帶來了六十億的票房成績,後續的票房分成也足有三億。
區區八千萬的片酬在那些數字面前,確實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不過,
片酬低是低了點,可對於顧清來說,倒也不算完全吃虧。
一是考慮到這是大導的片子,
陳導雖然有文青病在身,
可不管他上一部拍了什麼,在華語電影史上的地位和藝術水準的下限都是有保證的。
同時,
《妖貓傳》還是中霓雙方共同投資的大作,從一開始的定位就是用來衝擊國際獎項、輸出華夏文化的重點專案。
影片上映之際,
各大國際電影節自然是要露面亮相的。
別的不說,東京國際電影節百分百是要參加的。
這也是亞洲範圍內級別最高的國際A類電影節,僅次於柏林、戛納、威尼斯,在亞洲電影界的地位舉足輕重。
到時,
將會是顧清第一次,正式以華夏演員的身份,在國際舞臺上亮相。
這個身份轉換能給顧清帶來不少隱性的收益。
所有頂奢品牌,最看重的就是藝人在國際上的聲譽和影響力。
這也是為什麼那麼多的演員會自降身價,甘願零片酬出演大導電影的原因。
只有大導才有資歷和人脈,能作為貴上賓的身份獲得國際電影節的邀約。
而那些靠拍糟粕討好西方觀眾的電影導演,只能藏頭露尾地先去國外拿獎,再轉內銷進國內宣傳。
……
“兩個半月,應該能拍完吧?”
顧清扣上安全帶,心裡默算了一遍時間,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這是他特意讓團隊在談判時加的條件,錢少一點都無所謂,合約裡必須明確拍攝週期。
他可太清楚那些大導們的“創作習慣”了。
拍著拍著靈感來了要重拍,
拍著拍著覺得光線不對要等下一個季節,拍著拍著又覺得某個配角戲份不夠要臨時加戲。
顧清是來拍戲的,不是來陪著導演坐禪的。
他可是生怕遇到像墨鏡王那類的導演。
一部電影拍八年,動輒浪費演員三四年的青春,最後拍出成片,給你剪到全集的鏡頭不超過三五分鐘,
你辛辛苦苦熬了三年,
等來的只是自己在銀幕上匆匆一瞥的背影。
陳大導演雖然不至於像墨鏡王那麼缺德,可文青病一犯也經常拍到一半推翻重來。
往往效果還是事倍功半,越努力越心酸,反而越讓觀眾看不懂。
顧清此舉,是打算給陳導偷偷上點壓力。
合約上白紙黑字寫了兩個半月,您老人家看著辦。
《妖貓傳》的編劇老師,他都提前打聽清楚了。
是一個能寫出《飲食男女》《臥虎藏龍》和《色戒》的奇女子——王惠玲。
這個名字在華語編劇界的份量,不亞於陳大導演在華語導演界的地位。
她的劇本以細膩的情感刻畫和對人性的深刻洞察著稱,
李桉導演的幾部巔峰之作:《臥虎藏龍》、《色戒》都出自她手。
為了《妖貓傳》,
這位老阿姨更是筆耕不輟地寫了整整六年,和陳導建城的六年,幾乎是同步的。
這兩個人對這部作品的投入程度,都達到了近乎於偏執的地步。
那麼問題來了,
顧清是更該相信陳大導演那天馬行空,價值一個饅頭的改編能力,
還是更該相信這位專業老阿姨耗費六年心血打磨出來的實打實的劇本實力?
他覺得這個選擇很好做。
很快,
飛機落入襄陽機場。
跑道兩側還是枯黃的草地,遠處是灰濛濛的天際線。
襄陽的冬天比首都還冷,風從機艙門灌進來,帶著一股乾燥的、泥土的氣息。
顧清一切從簡,低調出行,行程保密,沒有粉絲接機。
陳導為了沉浸拍攝,更是連開機儀式都不打算隆重操辦。
出機口,
兩個穿著黑色棉服的中年男人舉著接機牌。
“顧老師,顧老師。”
《妖貓傳》劇組提前派出幾輛專車,接顧清前往唐城影視基地。
兩位生活助理,一位經紀人,這就是顧清的標配。
一行人簡簡單單地走出航廈,沒有前呼後擁,沒有安保開道,就像幾個普通的出差旅客。
接機的專車人員看到顧清身後只跟著三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們的目光在顧清身後掃了一圈,又掃了一圈,確認沒有更多的人了,連行李都沒多少,才把視線收回來。
那位開車的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在劇組幹了十幾年,接過無數藝人,從一線到十八線,什麼樣的排場都見過。
可像顧清這麼大的腕兒,就帶三個人,他還真是頭一回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識趣地把話嚥了回去,只是心裡暗暗稱奇。
約莫一個小時的車程,商務車從機場高速拐入通往唐城影視基地的道路。
顧清透過車窗,欣賞著沿途的景色。
車窗外,碧瓦朱簷、雕梁繡柱的唐代建築從道路兩旁的樹影間次第展開。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七層高的樓閣式佛塔,飛簷翹角,簷下掛著銅鈴,風一吹過就發出清越的叮噹聲。
“這裡佔地多大?”
顧清的目光落在一座跨水而建的石拱橋上,橋下的河水已經結了薄冰,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銀光。
橋的兩側種著垂柳,
那些光禿禿的柳枝在微風裡輕輕搖曳,依稀可以想見春天時煙柳畫橋的景緻。
“顧老師,我們拍戲的地方差不多有六百畝大。”
副駕駛座上的員工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忙笑著解釋道:
“這是陳導花了六年時間,足足十六個億,一比一復刻還原唐朝風格建築建造的,連塔剎上的相輪數量都是嚴格按照文獻記載做的。”
顧清微微頷首,眸子掠過窗外一座接一座的古色古香的建築。
他在心裡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陳導真是商業奇才啊。
對比陳大導演那神鬼二象性的導演天賦,顧清突然發覺,
陳導的土木天賦才是真正拉滿了。
拍戲哪有搞土木賺錢啊?!
從《荊軻刺秦王》開始,陳導就展現出自己“土木聖體”的敏銳嗅覺。
一九九九年,這部耗資近兩億人民幣的史詩鉅製登陸全國影院,最終票房勉強突破一千萬。
沒錯,是一千萬。
兩億投資,一千萬票房,
這個投資回報率放在任何行業都夠負責人被拉出去碎屍萬段。
按理說,
陳導也早就該被投資方掐著脖子丟到黃浦江裡餵魚了。
可哪曾想,
當年為了拍攝這部電影而炸平五座山頭、佔地八百畝建造的秦王宮,並沒有隨著電影的票房慘敗而消失在歷史中。
它安安穩穩地待在橫店,每年接待上百萬的遊客,橫店集團的老闆靠著場租費賺得盆滿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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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自己出演的《花千骨》和《琅琊榜》,都曾在那座秦王宮的某個角落裡架過機位。
那是真正意義上會下蛋的金雞,二十多年過去了,
那兩億投資早就不知道翻了多少倍地收回來了。
後世這部《妖貓傳》,顧清也刷到過相關的新聞。
電影上映後短短兩年不到,唐城就正式轉型成為五A級旅遊景區,帶動了整個襄陽的旅遊發展和民生經濟。
一部戲盤活一座城——
整個襄陽的老百姓都因此受益,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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