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出道:我靠國風制霸內娛 第1016章

作者:魔法小櫻櫻

  佟麗雅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你還真要啊?!

  “好了,”

  顧清輕笑着退開,他伸出手,修長手指捏住大甜甜柔軟的兩腮,新鮮的空氣,湧進了兩個人之間的縫隙。

  “我師傅和陳導應該還沒到這一地步吧?”

  景恬的臉頰被捏得微微嘟起來,嘴脣紅潤潤的,

  “沒呢,沒呢。”

  她嘟着嘴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分享八卦的興奮和熱切,

  “大神,你是不知道,自從你走了以後,每次師孃出現在片場的時候,陳導就圍在她身邊轉。

  兩個人只要一說話,陳導臉上的笑就止不住,那笑容,你是沒看到,真的,太好磕了!!”

  “好磕在哪兒?”

  顧清有一種微妙的牙疼感,都不覺得大甜甜口中的師孃稱謂有違和感。

  他是真的無法想象那個畫面。

  自己的玉曉師傅,今年不過才年過五旬。

  因爲是從小練習戲曲,幾十年的基本功一天都沒有斷過,又是唱花旦的角兒,身段、氣質、儀態無一不是頂尖的水平。

  乍一看,

  只要忽略眼角那幾道極淡的細紋,頂多也就是個三十七八歲到四十出頭的婦人年紀,端莊典雅。

  而陳大導演呢?

  一眼望去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頭頂的頭髮已經開始戰略性撤退,笑起來滿臉褶子。

  這麼一個糟老頭子,配得上自己師傅嗎?

  顧清感覺拳頭不自覺地硬了。

  可轉念一想,

  他又不得不承認。

  對於陳大導演這種騷包的文藝老青年來說。

  他師傅程玉曉這類的女人,絕對是無敵的天菜,是看一眼就讓人走不動道的致命吸引。

  要說文化?

  程玉曉是從小在傳統文化裏面泡大的。

  唐詩宋詞倒背如流,琴棋書畫樣樣拿得出手,隨便拈出一段典故都能說得頭頭是道。

  在文化底蘊這塊,

  整個娛樂圈加起來都不夠她一隻手打的。

  而像談吐、長相、氣質、身材管理這些。

  戲曲演員,尤其是唱到名旦級別的,無一不是萬裏挑一的頂尖存在。

  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優雅和氣度,是任何奢侈品和高級定製都堆不出來的。

  陳導這個自詡爲“內娛第一才子”的老文青。

  遇到了真正從傳統文化裏走出來的大家閨秀,

  那顆塵封已久的老心臟要是不撲通撲通地跳起來,那才叫奇怪。

  可理解歸理解,不代表就能接受。

  並且,

  顧清還是想不明白一個問題。

  “陳虹老師不是監製嗎?”

  顧清皺着眉問道,“她都不管管?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

  陳虹是陳導的妻子,也是《妖貓傳》名義上的監製。

  正牌夫人在劇組坐鎮,陳導就算有傩囊驳玫嗔康嗔堪桑�

  “陳虹姐只是掛一個監製虛名而已,平日裏根本不會來到劇組現場,幾乎全程不在片場。”

  佟麗雅從暴擊傷害中恢復過來,幽幽說道,“再說退一步來講,就算陳虹姐常駐劇組,她真的有辦法管束住陳導嗎?”

  在娛樂圈,有本事的人是拴不住的。

  這點她是深有感觸。

  顧清沉默了片刻,腦子裏浮現出去年在陳導家裏喫飯的場景。

  那天的飯局上,

  陳虹從頭到尾都在忙前忙後,端茶倒水、添菜加飯,對陳導言聽計從。

  全程一副夫唱婦隨、低眉順目的小女子姿態。

  分明就是一位非常“傳統”的女人在用自己的方式維繫着一段非常“傳統”的婚姻。

  “好像……還真管不住。”

  顧清不得不承認。

  更別說,

  陳哄還是他前任,親自介紹給陳大導演,並且婚禮現場,前任還來當了證婚人。

  就這混亂的關係,常人是理都理不清。

  “不行,”

  顧清深吸一口氣,“我師傅現在在哪?”

  陳大導演有多騷包,他心知肚明。

  顧清害怕他再晚去一步,那就不是牽手的問題了。

  真要多改個口叫“師父”了!

  “師孃應該在天香樓排戲吧,基本她在哪,陳導也就在哪。”

  景恬的話音剛落,眼前就掠過一陣冷風。

  “砰——”

  那扇緊閉的木門被猛地推開,顧清的身影消失不見。

  在門口的光線裏一閃,已經消失在了巷子的盡頭。

  “誒!大神!”景恬驚呼一聲,慌忙跟着跑出去。

  “弟弟,你別衝動呀!有話好好說!別對陳導動手!”

  佟麗雅也嚇了一跳,踩着高跟鞋就往外追。

  生怕受害導演的名單上,又再添一個新名字了。

  此時,天香樓內。

  入夜之後,

  樓外的燈淮蔚诹疗穑p紅色的光暈映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富貴奢靡的氣象。

  遠遠望去,整座天香樓像是一盞漂浮在夜色中的巨大花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一陣清越悠揚的絲竹聲,從珠簾深處透了出來。

  “一枝紅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優美的梨園小曲從珠簾之間流淌而出,聲音婉轉清亮,帶着女子特有的柔美,卻又蘊含着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哀婉。

  宴廳之內,燈火輝煌。

  年輕的女弟子們身着齊胸襦裙,水袖翻飛間如雲捲雲舒,裙襬旋轉時如蓮花綻放。

  編鐘的悠遠和琵琶的清越交織在一起,配合着歌女們婉轉的嗓音,宴廳變成了一幅流動的唐代畫卷。

  人羣前方,程玉曉靜靜佇立着。

  她長髮簡單挽成一個髮髻,只插一支素玉簪子。

  常年戲曲訓練塑造出挺拔舒展的體態,肩背平直,腰肢纖細緊緻,肌膚保養細膩白皙,除去眼角幾道極淡紋路,根本看不出老態。

  她目光沉靜,視線緊緊落在起舞的弟子們身上,神情專注認真,時不時微微蹙眉,指出她們身段或是唱腔的瑕疵。

  而在她左側身前,一個身影格格不入。

  陳大導演嚴格仿照唐代士人習俗,跪坐在鋪着軟墊的席子上,腰背挺直。

  身前矮木案几擺放妥當,白玉瓷盤盛放數樣精緻糕點,

  酒壺浸泡在溫水之中,裏面的米酒被溫得剛剛好,幾隻薄瓷酒盞整齊排列。

  看着美景,喝着小酒,賞着小曲,可謂是樂不思蜀,哪還顧得上拍戲?

  “玉曉老師,你有沒有琢磨明白,我爲什麼特意選定李白這首《清平調》,讓大家排練演唱?”

  陳大導演忽然開口,打斷程玉曉審看排練的思緒。

  被驟然打斷審戲節奏,程玉曉修長柳眉輕輕蹙起,視線向下掃過陳導頭頂大片稀疏、快要完全禿掉的後腦勺,心底暗自無奈。

  怎麼這人說話一點禮貌沒有,

  帶着上位者考問的姿態,哪裏有半分請教別人的找猓�

  可幾十年良好教養約束着她,即便心底滿心不耐,依舊壓下翻湧情緒,嗓音清湹牛牪怀鱿才�

  “想來這首詩詞意象貼合影片盛唐背景,應當是爲電影劇情服務吧。”

  “聰慧!”

  陳大導演眼中閃過濃濃的讚賞,臉上笑意。

  他端起盛滿各色糕點的白瓷小盤,身子側向程玉曉,伸手把盤子遞到她面前,

  “玉曉老師,嘗一塊吧。”

  陳導微微一笑,很滿意她的回答,似在給予賞賜。

  “……”

  程玉曉白皙端莊的面孔瞬間蒙上一層淡淡的陰霾,柳眉揚起,胸口微微起伏,難以置信。

  這人是有病吧?!

  她是學的傳統文化,不是學的傳統糟粕!

  這個老大爺把自己當誰了?

  玄宗皇帝嗎?!

  就算是玄宗皇帝,可這也是21世紀了!!

  程玉曉對大導演的所有濾鏡,在進劇組幾天之後就碎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第一天見面的時候,她對這個拍出過《霸王別姬》的大導演還抱有幾分敬意,覺得他應該是一位有才華、有見地的藝術家。

  可這份敬意在陳導第一次跟她“探討戲曲藝術”的時候就開始崩塌了。

  陳大導演身上濃厚的舊式大男子主義揮之不去,張口就是一套爹味十足的說教。

  日常總愛在她面前引經據典,刻意賣弄文采,裝作學識淵博的高人模樣自我陶醉。

  可他翻來覆去吟誦的古典詩詞:

  什麼“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

  唸完了還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等着她露出驚歎的表情。

  程玉曉真的很想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