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訊息放出去了,索尼經典和福克斯探照燈的人約我晚飯。】
張澤看著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魚兒上鉤了。
第95章 我是來討債的(3K)
蔚藍海岸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陳芷奚坐在套房的沙發上,手裡捏著兩份剛剛列印出來的意向書。
“索尼經典和福克斯探照燈的人都在樓下咖啡廳了。”
陳芷奚抬頭看向正在整理袖口的張澤,呼吸略顯急促。
張澤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領口,神色平靜道,“他們願意分開談,還是湊在一起競價?”
“分開談。索尼約的九點,福克斯是十點半。”
陳芷奚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資料夾,快速翻動了兩下,確認檔案齊全。
張澤拿起桌上的墨鏡戴上,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走吧,去看看這幫好萊塢的紳士們,是不是比哈維那個流氓大方。”
咖啡廳的包廂內,冷氣開得很足。
索尼經典的兩位採購主管穿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面前擺著兩杯沒動過的冰美式。
張澤落座,沒有摘下墨鏡,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
陳芷奚負責主談,她將一份英文版的專案書推了過去。
“五百萬美刀,這是我們的報價。”
陳芷奚的聲音雖然有些緊繃,但語速很穩。
對面的白人主管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的一位推了推眼鏡。
“陳小姐,張導演。五百萬是哈維給你們的報價,但據我們所知,那是一份包含了全球全版權的買斷合同。”
“索尼經典只想要北美和歐洲的發行權。”
對方顯然做足了功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兩百萬美刀,這是我們可以給出的找狻!�
“畢竟,現在這部片子並沒有拿到任何一個獎項。”
“而且,我們不承諾大規模排片,這部片子只能走藝術院線點映。”
張澤身體微微前傾,“我很感謝索尼的看重。不過,關於價格,我也有不同的意見,北美和歐洲本就是全球最大的兩個票倉,兩百萬的價格並不多。”
“我想具體的價格不如等電影節之後再談,你看如何?”
對面的主管動作頓了一下。
“張導,你很自信。”
“畢竟這片子是我拍的,它到底好不好,我自然清楚。”張澤笑著道,“如果中獎了,我希望價格能再高一些,比如三百萬,如果沒中獎,那片子一百萬交給你們。”
“就是不知道索尼有沒有魄力跟進?”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位主管低聲交談了幾句,語速很快。
五分鐘後,年長的主管伸出了手。
“張導,你比我想象的要貪婪,但也更有自信。”
“我們索尼也願意為才華買單。”
“成交。”
送走了索尼的人,福克斯探照燈的談判則順利得多。
有了索尼的意向書做底牌,福克斯那邊雖然對分賬條款咬得很死,但在基礎報價上鬆了口。
最終,經過三個小時的拉鋸戰。
索尼定下了北美的發行權,福克斯也以略低於索尼的代價,拿下了歐洲的發行權。
北美和歐洲的版權被兩家公司提前瓜分。
雖然具體的最終成交價要等電影節閉幕、獎項揭曉後才能核算,但哪怕最後一個獎項都沒有,僅憑保底的價格,兩家公司也會拿出一百萬美刀的價格拿下這部片子。
加上其他地區的版權,這部電影就已經收回了所有成本,甚至還小賺了一筆。
一上午的會議結束,陳芷奚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我從沒想到,我第一次當製片人就能把片子帶到國際上!”
“有了這次的戰績,我會成為國內炙手可熱的新興製片人!”
張澤靠著電梯壁,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這才哪到哪,真正的大頭還在後面。”
這部片子本就有得獎的潛力,能獲得資本的青睞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
而且在張澤心裡,這片子的潛力還沒有到頭。
或者說,他真正想賣的人還沒出現。
陳芷奚愣了一下,走到他身邊。
“你是說國內票房?”
“國內能上映就不錯了,文藝片在國內本就沒什麼票房,而且今年什麼情況你不知道?”
張澤嗤笑一聲,視線穿過人群,落在遠處海灘上的一面日本國旗上。
“我在等日本的片商。”
陳芷奚有些意外,“日本?”
“這部片子的核心是血緣與養育的糾葛,這種題材在東亞文化圈裡比較盛行,其中日本人最吃這一套。”
張澤語氣篤定。
“這部電影的價值,在日本片商的眼裡,可要比歐美那些片商要高得多。”
“而且,只有跟日本人談,我才有可能拿到票房分賬。”
陳芷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迅速掏出筆記本,開始翻找參展商名錄。
“那我回去就聯絡那幾家日本的大型發行公司,松竹、東寶,還有GAGA。”
“去吧。”
張澤擺了擺手,“不用太主動,把訊息放出去就行。歐美版權賣出的訊息一傳開,他們自己會找上門來。”
回到酒店房間,裡面空無一人。
桌上留了一張便條,是李曉冉的字跡。
“我去試禮服了,然後逛逛街,你自己解決午飯吧,別太想我。”
張澤拿起紙條看了一眼,隨手放在一邊。
他一個人在酒店的餐廳簡單吃了點東西,下午的陽光正好,他決定去電影宮看看今年入圍的其他影片。
剛走到房間門口,準備出門,門鈴響了。
張澤以為是客房服務,隨手拉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人,戴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紅唇飽滿。
郝雷。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風情萬種的臉。
“總算讓我逮到你了,張大導演。”
張澤臉上露出笑容。
“郝姐,你怎麼著時候才來啊?”
“劇組在小城市,沒機場,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
郝雷稍微解釋了一下後,徑直走進房間,把手裡的包扔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打量著這間海景套房。
“可以啊,都住上海景房了。”
她轉過身,一步步走到張澤面前,“出息了,就連姐姐的電話都不接了?”
“殺青宴上說得好的常聯絡,結果呢?”
“一個多月了,連個人影都見不著,一個電話都沒有”
張澤乾咳兩聲,自覺理虧。
“這段時間確實太忙了,剪片子,然後又直接進了劇組,實在沒抽出時間。”
郝雷伸出食指,點了一下他的胸口。
“藉口。”
她收回手,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行了,看在你帶我來戛納的份上,這次就先不跟你計較了。”
郝雷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張澤的打扮,“你準備出去?”
“難得來一次,我準備去看看電影節上的其他片子。”
張澤老老實實的回答。
“正好,我剛下飛機,要倒時差還不想休息,我跟你一起出去走走。”
“好啊!”
兩人來到電影宮,檢票進了一間放映廳。
電影是一部東歐片子,講述戰爭背景下一個扭曲的家庭故事。
不得不說,外國人玩的就是花,片子的尺度很大,充斥著不加掩飾的暴力和情愛場面。
要是放到國內,這片子除了片頭片尾,其他地方都是要禁播的,但在這裡,全程連個碼都不打。
“怎麼,看傻了?”郝雷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有點。”張澤實話實說。
“這就是戛納。”郝雷的語氣很平淡,“在這裡,藝術是第一位的,道德和商業都要往後站。”
“在這裡,你才能看到電影最原始的樣子。”
“藝術好啊,這藝術,得學啊!”張澤感慨不已。
一場電影看完,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回到酒店,在餐廳吃晚飯。
“明天就是電影節開幕了,緊張嗎?”郝雷切著牛排,隨口問道。
“還行。”張澤回答。
“如果沒拿獎,怎麼辦?”
“能怎麼辦?少賠點唄。”
郝雷笑了。
“你倒是想得開。”
吃完飯,兩人一起上樓。
走廊裡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沒有一點聲音。
張澤刷開房門,側身讓郝雷進去。
房卡插進卡槽,頂燈亮起,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郝雷隨手把包扔在玄關櫃上,踢掉高跟鞋,光著腳踩在地板上。
她轉過身,背靠著牆壁,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盯著張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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