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結束通話電話,又撥給了劉樺。
劉樺這會兒正和幾個朋友在南城吃滷煮。
“樺哥,電影入圍戛納了,主競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響。
“啥玩意?戛納?那個法國的電影節?”
劉樺那標誌性的公鴨嗓門變得尖細。
“對,你是男二號,得跟我一起去。”
“哎喲喂,哎呦喂!沒想到這下讓我掏上了!”
劉樺嘿嘿樂著,聲音聽起來有些發抖。
“成,你說啥時候走,我把家裡的老西裝翻出來熨熨。”
張澤聞言頓時樂了,“沒必要,去了那邊再買或者租都行,放心,劇組掏錢!”
最後,張澤撥通了郝雷的號碼。
“終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澤突然想起當時殺青宴的時候,這位姐姐讓他常聯絡。
但後面他忙著剪片子,然後又直接進劇組了,直接把這件事給忘了。
“咳咳,郝姐姐,我給你打電話是說正事,近期把檔期推一推,準備去法國了。”
“電影入圍了?”
郝雷有些驚訝。
“嗯,主競賽。”
“可以啊,行,我知道了,大概什麼時候出發?”
郝雷的反應沒有前兩位那麼大,但聽起來還挺高興的。
“這一兩天吧,陳芷奚在定票,咱們是主創團隊,要趕在電影節開幕前到,時間還是比較緊張的。”
“好,既然有正事,那就先辦正事,到時候機票發我手機上。”
“等去了戛納再找你算賬!”
郝雷說完就掛了電話。
張澤收起手機,心中腹誹。
這一算賬,恐怕又是十幾個億的賬單……
張澤彎腰拎起地上的化妝箱,走向正在指揮搬邿艄獾母睂а荨�
“假條簽好了,蔣導那邊已經點頭了。”
張澤把手裡的工作證遞給對方。
副導演停下手裡的活,抹了一把臉上的汗珠,接過證件。
“行,回頭我讓財務把這半個月的補助先給你停了。”
張澤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頭走回了休息棚。
助理這時候急匆匆的走到遮陽傘下,手裡還拿著幾張剛列印出來的機票行程單。
“張哥,芷奚姐那邊已經把航班定好了,今天晚上八點的飛機。”
“劉樺老師也在BJ,你們倆是同一航班。”
首都國際機場T3航站樓,巨大的流線型穹頂下人流如織。
張澤剛過安檢,就看到VIP休息室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戴著墨鏡,穿著一件略顯鬆垮的灰色衛衣,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登機牌。
劉樺。
張澤走過去,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劉樺嚇了一跳,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標誌性的大眼睛,眼底帶著幾分紅血絲。
“樺哥,你怎麼在這?”張澤問。
“等你啊。”劉樺把墨鏡掛在領口,順手接過張澤手裡的行李箱,“芷奚說咱們是一班飛機,我就在這堵你了。”
兩人走進休息室,找了個角落坐下。
劉樺整個人陷進沙發裡,長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這是?去戛納還不高興?”張澤拿了兩瓶水,遞給他一瓶。
“別提了。”劉樺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你是不知道,最近圈裡亂套了。上頭那個整頓檔案一下來,我手裡原本談好的兩個本子,全黃了。”
“我現在也沒戲拍了。”劉樺苦笑一聲,伸手抓了抓頭髮,“經紀人讓我趁機休息一段時間,可我這人你也知道,閒不住。一閒下來就心慌。”
張澤喝了一口水,沒接話。
劉樺這種級別的演員,肯定不缺錢,缺的是好機會,還有那種能拿獎的成就感。
“哎,張導。”劉樺突然坐直了身子,湊近了一些,“以後你要是再有這種去電影節的本子,不管角色大小,一定要想著哥們兒。”
張澤看著他,笑道,“樺哥,電影節主競賽這種機會,那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要不是這部電影你和郝雷姐都願意自降片酬,我也請不起你們。”
劉樺用力點頭。
“我懂,這道理我明白。但我就是覺得你的電影機會大。”
“你看看,這處女作,就直接幹到戛納去了,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至於片酬……”劉樺拍了拍胸口,“這個好商量,給個友情價就行。只要本子好,能去三大電影節溜達一圈,錢不錢的無所謂。”
劉樺雖然拿過金馬影帝,但對於國際A類電影節的獎項,依然有著極度的渴望。
在這個圈子裡,名望和獎項有時候比錢更難掙。
張澤看著劉樺那張寫滿真盏哪槪难e迅速盤算起來。
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高階工具人。
演技好,名氣現在也大,關鍵還自降片酬,價格還便宜,甚至不用怎麼調教就能出活。
這種演員,不用白不用。
第94章 片商陷阱,那個來了(4K)
“行,我記住了。”張澤點頭,“下次有合適的角色,第一個找你。”
“說定了啊!”劉樺臉上終於有了笑模樣,“你也別覺得我在客套。我現在手裡攢了不少片酬,夠吃夠喝,就想整點有追求的東西。”
廣播裡傳來登機的提示音。
兩人起身,向登機口走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張澤睡得並不踏實。
飛機落地尼斯機場時,已經是法國時間的下午。
蔚藍海岸的陽光有些刺眼,海風裡夾雜著特有的鹹溼味道。
陳芷奚早已安排好了車,直接把兩人接到了戛納的一家海濱酒店。
剛進酒店大堂,陳芷奚就迎了上來。
她穿著一身利落的職業套裝,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但掩蓋不住眼底的興奮與焦急。
“怎麼了?”張澤把行李交給門童。
“有情況。”陳芷奚壓低聲音,看了一眼四周,“剛才有個美國片商找我,想買斷咱們片子的全球版權。”
張澤停下腳步。
“誰?”
“哈維·韋恩斯坦。”陳芷奚吐出一個名字,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米拉麥克斯影業的。”
張澤眯了眯眼。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好萊塢著名的剪刀手,也是公關之神,更是臭名昭著的版權大鱷。
“他開價多少?”張澤問。
陳芷奚伸出一個巴掌,手指有些顫抖,“五百萬美刀。”
旁邊的劉樺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百萬?還是美刀?”
劉樺瞪大了眼睛,“這也太捨得下本了吧?咱們那片子才花了多少錢?”
張澤沒說話,只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人在哪?”
“就在樓上,他跟我約了今天中午和你談一談。”
陳芷奚指了指樓上,“他說如果你到了,隨時可以上去聊。他還說,如果我們願意賣,他能咦鬟@部片子衝擊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甚至保證全球票房能做到五千萬美刀。”
陳芷奚顯然已經被這個大餅砸暈了。
對於一個新人制片人來說,五百萬美刀的買斷價,加上奧斯卡的誘惑,簡直是無法拒絕的條件。
“別急。”張澤把煙夾在耳朵上,“先上去會會他。”
三人來到二樓咖啡廳。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體型臃腫的白人胖子。
他穿著昂貴的定製西裝,領帶鬆鬆垮垮地繫著,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雪茄,正對著身邊的助手大聲說著什麼。
看到張澤幾人走過來,胖子沒有起身,只是用那雙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
“哈維先生。”陳芷奚走上前介紹,“這位就是導演張澤,這位是主演劉樺。”
哈維噴出一口濃煙,臉上堆起職業化的假笑。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也沒站起來,只是隨意地揮了揮。
“坐,年輕的天才們。”哈維的聲音粗狂沙啞,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張澤拉開椅子坐下,背脊挺直。
“聽說哈維先生對我的電影感興趣?”張澤開門見山。
“非常感興趣。”
哈維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我看過你們的樣片,雖然很粗糙,但我看到了潛力。我是個惜才的人,我不希望這樣一部好電影因為沒有好的發行渠道而被埋沒。”
他頓了頓,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萬美刀,全球全版權買斷。”
哈維盯著張澤的眼睛,“這是個極其慷慨的價格。你知道的,對於一部中國文藝片來說,這幾乎是天價。”
陳芷奚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踢張澤的鞋尖。
顯然,她很想讓張澤答應。
張澤靠在椅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
“哈維先生的眼光確實獨到。”
張澤淡淡地說,“不過,電影節還沒開幕,首映也沒開始。現在談價格,是不是太早了點?”
哈維笑了一聲,臉上的橫肉顫動。
“年輕人,你要明白這裡的遊戲規則。”
哈維指了指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這裡是戛納,每天都有幾百部電影在交易。等開幕了,你的電影就會被淹沒在無數的資訊裡。到時候,也許連五十萬都賣不出去。”
“我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資源。”
哈維敲了敲桌子,“我是來幫你們賺錢的。簽了合同,你們拿著支票回中國享受生活,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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