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74章

作者:夏日白鴿

“公益?可是那個沒錢……”

張澤打斷她,“這時候誰敢冒頭撈金誰就是靶子。咱們要做的是刷臉,保持曝光度,還要落個好名聲。”

孫穎在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也穩了不少。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對了,趙麗影那邊……”

“她怎麼了?”

“她那個劇組倒是沒停,就是資方要求降片酬。在那邊鬧情緒呢,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問能不能不籤補充協議。”

“告訴她,籤。”

張澤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少拿點錢沒事,這時候有戲拍就是最大的贏家。讓她別盯著眼前那點蠅頭小利,把戲演好比什麼都強。”

結束通話電話,張澤拔下連線在主機上的行動硬碟,揣進兜裡。

走出寫字樓時,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大部分路人並不知道,娛樂行業正在經歷一場倒春寒。

張澤攔了輛車,直奔朝陽區的臨時辦公室。

推開門,屋裡煙霧繚繞。

陳芷奚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她看起來比一個月前憔悴了不少,眼下的烏青即便蓋了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

這段時間,作為製片人,她承受的壓力比張澤更大。

投資方撤資、專案流產、政策收緊,每一個訊息都像是一記重錘。

看到張澤進來,她掐滅了手裡的煙,強打起精神。

“來了。”

陳芷奚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聲音有些沙啞。

“坐。喝點什麼?只有速溶咖啡。”

“不用了。”

張澤走過去坐下,把手裡的行動硬碟放在茶几上,推到陳芷奚面前。

“《如父如子》的母帶,都在這兒了。”

陳芷奚的視線落在那個黑色的方塊上,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硬碟,動作很輕,彷彿那是易碎的瓷器。

“終於弄完了。”

她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緊繃的肩膀鬆懈了幾分。

“這大概是這段時間唯一的壞訊息裡的好訊息了。”

陳芷奚苦笑了一聲。

“這幾天圈子裡哀鴻遍野,不少剛成立的小影視公司直接關門大吉。”

“你不知道,這幾天我頭髮都掉了一把。好幾個談好的資方都跑了,也就是你這片子成本低,還是你自掏腰包,不然也得黃。”

張澤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電影節的報名表填了嗎?”

“填了。”陳芷奚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袋,抽出一疊全英文的檔案。

“戛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截止日期就在下週。我找了專人翻譯劇本和字幕,到時候連同樣片一起寄過去。”

她把檔案遞給張澤。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今年形勢不好,加上這題材……入圍的機率,誰也不敢打包票。”

張澤接過檔案,翻看了兩眼,確認無誤後放在一邊。

“我對入圍還是很有信心的。”

陳芷奚抬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賬上還剩多少錢?”張澤突然問道。

陳芷奚愣了一下,隨即拿起旁邊的賬本翻開。

“拍攝期間因為你趕進度,加上場景租金便宜,省了不少。後期你自己剪的,又省了一大筆。目前賬上還結餘八十二萬。”

她合上賬本,看著張澤。

“這錢你是打算拿回去,還是留著做國內發行的宣發啟動資金?”

在陳芷奚看來,這八十多萬對於張澤這種自掏腰包的新導演來說,絕對不是小數目。

哪怕不拿回去,留著做國內上映的宣傳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張澤搖了搖頭。

“一分都不留。”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直視陳芷奚。

“這八十二萬,全部給你。”

陳芷奚的手抖了一下,賬本差點掉在地上。

“給我?什麼意思?”

“不是給你個人。”張澤糾正道,“是給你做公關費。”

“公關費?”陳芷奚提高了音量,“什麼公關費需要八十萬?”

“戛納電影節的公關費。”

張澤的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擊。

“我要你在戛納當地租最好的展位,辦酒會,請影評人,買通稿。我要讓《如父如子》的海報貼滿電影宮旁邊的每一面牆。我要讓每一個去戛納的片商和評委,都知道有一部來自中國的電影叫《如父如子》。”

陳芷奚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她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張澤。

“你瘋了?八十萬全砸進去?萬一沒入圍,或者入圍了沒拿獎,這錢就等於扔進水裡連個響都聽不見!”

在這個年代,八十萬可以在京城買一套不錯的兩居室。

拿一套房子去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名聲?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張澤站起身,走到陳芷奚面前,“國內現在的環境你也看到了,就是拿到龍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上大熒幕,萬一被卡,這片子就完了,所以電影節是唯一的出路。”

“而且,我相信這部片子。”

陳芷奚盯著張澤看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行。”

她把煙狠狠摔在茶几上。

“既然你敢賭,我就敢陪你瘋。”

張澤臉上露出笑容。

“那就辛苦你了,接下來我要進劇組賺錢,戛納那邊就交給你了,我期待你的下一個電話,是叫我去戛納走紅毯的。”

……

四月中旬,張澤告別了陳芷奚,帶著助理坐上了前往河北涿州影視城的保姆車。

《神話》劇組為了還原秦朝宮殿的宏大,特意選在這裡取景。

車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了灰撲撲的仿古建築群。

車子停在劇組下榻的酒店門口。

張澤推開車門,乾燥的風夾雜著沙礫撲面而來。

他壓了壓帽簷,接過助理遞來的行李箱。

“先把東西放進房間,然後去統籌那邊拿通告單。”張澤吩咐了一句,抬腳走進大堂。

助理點頭記下,掏出手機開始聯絡劇組的場務。

張澤剛在電梯口站定,電梯門開啟,一個穿著灰色邉臃髦诳蜓坨R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看到張澤時,腳步頓住。

胡戈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那張標誌性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麼巧?”

胡戈走上前,伸手在張澤肩膀上錘了一下,“我剛準備去片場,聽導演說你也今天進組,還以為得晚上才能見著。”

張澤把行李箱拉桿鬆開,回了一拳,力道控制得剛好。

“既然接了這活兒,肯定得早點來拜碼頭。”張澤打量著胡戈。

這傢伙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眉宇間那股鬱結之氣散了大半。

看來上次那頓酒沒白喝,這人是聽進去了。

第92章 初識白冰(3K)

“少來這套。”

胡戈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蔣導那人你也知道,雖然是香港導演,但對戲的要求細得嚇人。你演的高要可是重頭戲,這一關不好過。”

“試試看吧。”張澤按下了上行鍵。

“晚上收工別跑,我那兒有好茶。”

胡戈指了指樓上,“對了,那個白冰也在,這姑娘背景不簡單,房龍大哥欽點的,你對戲的時候悠著點。”

張澤挑了挑眉。

“謝了。”

電梯門合上,張澤看著金屬門上映出的倒影。

高要這個角色,前期是卑微的小廚子,後期是權傾朝野的趙高,跨度極大。

對演員來說,是個挑戰。

但對張澤來說,不能說小意思,只能說中等意思。

誰讓他是開掛的呢。

他回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直奔片場。

涿州影視城的秦王宮大殿內,燈光師正在調整巨大的柔光箱。

導演蔣家俊坐在監視器後,手裡卷著劇本,正跟副導演說著什麼。

張澤沒帶助理,一個人走了過去。

“蔣導。”

蔣家俊抬起頭。他留著利落的短髮,神情嚴肅。

看到張澤,他放下手裡的劇本,站起身。

“來了。”蔣家俊的普通話帶著明顯的港味,“試鏡的時候你那段表演我很滿意,但進了組就是實戰,你要有心理準備。”

他招手示意場務搬來一把椅子。

“坐。”

張澤坐下,腰背挺直。

“看過分鏡了嗎?”蔣家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