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胡戈又要了兩瓶啤酒,給兩人滿上。
幾杯酒下肚,胡戈的話匣子也開啟了。
他夾了一筷子羊肉放進嘴裡,咀嚼得很慢,似乎在組織語言。
“張澤,這杯我得敬你。”
胡戈端起酒杯,神色變得鄭重。
張澤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包廂裡迴盪。
“怎麼突然這麼客氣。”
胡戈一口氣喝乾了杯子裡的酒,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不是客氣,是真心話。那段時間如果不是你開導我,我可能真走不出來。”
他放下杯子,手指摩挲著冰涼的杯壁。
車禍之後,雖然身體康復了,但心裡的那道坎始終過不去。
尤其是助理的離世,成了他無數個夜晚的夢魘。
是張澤讓他慢慢放下了執念。
不管是因為張澤說的那些話的原因還是他真用了什麼神奇的手段,總之,胡戈從陰霾裡走出來了。
“我現在想通了,既然活下來了,就要活出兩人份的精彩。”
胡戈重新倒滿酒,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亮。
“我最近把一部分片酬拿出來,在四川那邊捐了兩所小學。名字我都想好了,就用她的名字命名。”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釋然的笑容。
張澤看著眼前的胡戈,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鬱結之氣已經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經過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行善積德,這是好事。”
張澤夾了一塊豆腐放進鍋裡,看著它在沸水中翻滾。
“只要你保持這份初心,以後萬事順遂。”
這不是客套話,而是張澤透過望氣術跟後世的瞭解做出的判斷。
胡戈的邉菁t光隱現,這是福報將至的徵兆。
說明近期他的事業和人生都會有不錯的發展。
而憑藉後世的瞭解,只要胡戈能保持初心,往後事業就是一馬平川。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兩人聊了很多,從劇組的趣事到未來的規劃。
直到下午三點,張澤才告別胡戈,獨自回到酒店。
房間裡空蕩蕩的,只有空調咿D的嗡嗡聲。
張澤把自己扔在柔軟的大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
片約到手的興奮感已經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空虛。
他翻身坐起,拿出手機,翻出李曉冉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那邊傳來李曉冉慵懶的聲音,似乎剛睡醒。
“喂,大忙人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正好我來京城了,準備去找你探班。”
張澤語氣輕鬆,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床單上的流蘇。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聲音。
“真不巧,我現在人在廣州,劇組戲份還沒殺青呢。你要是能飛到廣州來,那我舉雙手歡迎。”
張澤挑了挑眉,倒也沒太在意。
“那隻能下次了,你在那邊注意身體。”
“知道啦,你也少喝點酒。”
兩人又聊了幾句圈內的八卦,誰誰誰又跟誰分手了,哪部戲的資金鍊斷了。
這種毫無營養的閒聊持續了十幾分鍾,直到那邊導演喊人,李曉冉才匆匆結束通話電話。
張澤把手機扔到一邊,起身走進浴室。
他要早點休息,明天還有一場重要的會面要談。
第86章 女演員怎麼辦?(3K)
次日清晨,天空有些陰沉。
按照孫穎給的地址,張澤來到位於後海附近的一家茶室。
這是一家老字號,裝修古樸,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張澤走進預定的包廂時,裡面已經坐著一個女人。
陳芷奚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
她面前擺著一杯清茶,手裡正拿著一本雜誌翻看,神情專注。
聽到開門聲,她放下雜誌,站起身。
“張澤?”
她的聲音很乾淨,帶著一股職業女性特有的幹練。
“陳小姐,久仰。”
張澤走過去,伸出手。
陳芷奚的手指修長微涼,握手的時候力度適中。
兩人落座,服務員端上一壺新沏的龍井。
張澤沒有急著談工作,而是先給陳芷奚倒了一杯茶。
“孫姐跟我提過你,說你是這幾年圈內最有潛力的製片人。”
“孫姐過獎了,我只是個剛轉行的新人。”
陳芷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卻在打量張澤。
眼前的男人比照片上更年輕,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寒暄過後,張澤從包裡拿出那本厚厚的劇本,推到陳芷奚面前。
“這是我想拍的東西,你看看。”
陳芷奚放下茶杯,拿起劇本。
封面上《如父如子》四個大字寫得蒼勁有力。
她翻開第一頁,原本禮貌性的微笑逐漸消失。
包廂裡變得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張澤也不催促,自顧自地喝著茶,看著窗外枯黃的柳樹枝條在風中搖曳。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陳芷奚才合上劇本。
她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似乎在消化剛才看到的內容。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變得複雜。
“劇本非常好。”
她直視著張澤,語氣諔�
“情感細膩,衝突剋制卻有張力,分鏡做得更是專業到讓我驚訝。如果單純從藝術角度看,這絕對是個好本子。”
張澤放下茶杯,靜靜地看著她。
“但是?”
“但是它不適合現在的國內市場。”
陳芷奚從包裡拿出筆記本,開啟一支鋼筆,在紙上畫了一條曲線。
“現在的國內觀眾,喜歡的是大片,是視覺衝擊,是喜劇。這種節奏緩慢、探討倫理親情的文藝片,在院線根本拿不到排片。”
她用筆尖點了點那條曲線。
“就算勉強上映,票房也會慘不忍睹。五百萬的投資雖然不多,但如果是為了賠錢賺吆喝,我不建議你拍。”
她是個很理智的人,雖然欣賞才華,但更看重市場回報。
張澤看著她畫的那張圖,臉上並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如果,我不打算在國內院線上映呢?”
陳芷奚愣了一下,手中的筆停住。
“不上映?那你打算……”
“走海外。”
張澤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在桌面上鋪開。
他的手指從中國滑過,最終停在了那個狹長的島國上。
“這個故事的核心是血緣與陪伴的探討,這種內斂的情感表達,在國內或許水土不服,但在日本,卻有著天然的受眾基礎。”
張澤的聲音平靜而篤定。
“日本的社會結構和家庭觀念,對這種題材有著極高的包容度。而且,他們的版權採購體系非常成熟。”
陳芷奚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大腦飛速咿D。
張澤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思維的枷鎖。
“不僅是日本。”
張澤的手指繼續向下滑動,劃過東南亞。
“只要在國際電影節上拿了獎,哪怕只是入圍,版權就能賣到歐洲,賣到東南亞。這些地方的文藝片市場,比我們要成熟得多。”
陳芷奚猛地抬起頭,看著張澤的眼神變了。
剛才她看到的是一個才華橫溢但可能不切實際的藝術家。
現在,她看到的是一個有著精準商業嗅覺的操盤手。
這種“牆內開花牆外香”的策略,在當下的電影圈雖然有人嘗試,但像張澤這樣目標明確、定位精準的新人,絕無僅有。
“你確定能拿獎?”
陳芷奚合上筆記本,身體不自覺地前傾,這是一種被說服的姿態。
“劇本你看了,分鏡你也看了。”
張澤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自信的笑。
“在這個成本控制下,這是價效比最高的賭注。”
陳芷奚深吸一口氣,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她在權衡。
作為轉型期的製片人,她急需一部作品來證明自己。
商業片風險太大,大製作她玩不轉。
而張澤這個專案,雖然劍走偏鋒,但如果真能像他說的那樣撬動海外市場,那回報率將是驚人的。
更重要的是,這能給她帶來極高的行業聲望。
“我同意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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