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64章

作者:夏日白鴿

“而且,你現在的重心是在怎麼平衡國內外的資源。如果簽了華誼,他們肯定會把你綁在國內賺錢,好萊塢那邊你就別想了。”

“你想清楚,你到底想要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只有劉一菲輕微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道,“我想演戲,演好戲。但我媽覺得我要當國際巨星。”

這句話道出了她現在的困境。

“那就先別急著籤賣身契。”

張澤給出了最後的建議。

“你可以跟華誼談專案合作,籤部頭約,別籤全約。這樣雖然資源少點,但自由。”

“還有,有時候你得學會自己拿主意。畢竟演戲的是你,不是你媽。”

“而且最好找個專業的經紀人,不管你還是劉阿姨,都不如專業經紀人瞭解市場。”

張澤暗戳戳的吐槽了一句。

劉媽的問題是太想當然,認知和行業脫鉤了,劉一菲的問題是太奇葩,不管是自己選的劇本還是衣服,品味一言難盡。

劉一菲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堅定了一些。

“我知道了。謝謝你,張澤。”

“客氣什麼,回頭請我吃飯就行。”

“好,等你來京城,給我打電話,我請你吃大餐!”

掛了電話,張澤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撥出一口白氣。

這姑娘,也是個身不由己的可憐人。

不過,這跟他關係不大。

能說這兩句,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然,要是自己的女人就另說了。

……

臘月三十,除夕。

晨光熹微,青雲觀的大殿內寒意沁骨。

張澤站在祖師爺的神像前,手中的長香引燃,青煙筆直上升。

老道士站在一旁,手裡捧著一盞古樸的青銅油燈,燈芯浸在清亮的油脂中。

這是長明燈,按照道門的規矩,除夕這點亮,要一直燃到正月十五,中間不能熄滅。

張澤接過油燈,穩穩地放置在供桌正中,火苗跳動了一下,散發出淡淡的植物油脂香氣。

沒有繁瑣的唱誦,也沒有熱鬧的吹打,兩師徒對著神像恭敬地行了禮,這新年科儀便算結束。

第84章 製片人的訊息(3K)

老道士鎖上大殿的木門,回頭看了一眼有些空蕩的院子。

張澤從廂房裡搬出兩掛一千響的大地紅,在道觀門口鋪開。

打火機湊近引信,火花噴濺。

原本寂靜的山頂瞬間被炸裂的紅紙覆蓋,濃烈的硝煙味驅散了清晨的冷冽。

下山的路上,老道士揹著手走在前面,腳步輕快,那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敞開著,露出裡面嶄新的棉布道袍。

張澤跟在後面,手裡提著幾瓶好酒和給孩子們準備的零食包。

剛走進孤兒院的大鐵門,喧鬧聲就撲面而來。

滿院子都是穿著新衣服亂跑的孩子,那鮮豔的紅色棉以诨野椎乃嗟厣细裢庠邸�

看到張澤和老道士進來,孩子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嘴裡七嘴八舌地喊著“張哥哥”、“道長爺爺”。

老道士那張平時板著的臉瞬間舒展開,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

他從兜裡掏出一把把酥糖,分發給圍在腿邊的幾個小豆丁。

王院長繫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從廚房跑出來,臉上泛著油光,卻笑得合不攏嘴。

“來了就好,快進屋,外頭風大。”

張澤把手裡的東西遞給迎出來的義工,自己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坐下。

院子裡支起了幾口大鍋,底下燒著劈柴,鍋蓋邊緣冒著白色的蒸汽,肉香混著柴火味在空氣中瀰漫。

這種久違的煙火氣讓張澤感到心安。

他從隨身的包裡掏出筆記本和鋼筆,翻開昨天寫了一半的劇本。

《如父如子》的故事框架已經搭建完畢,現在需要做的是本土化移植和細節填充。

故事背景要從東京改到國內的一個南方二線城市,那種溼潤、逼仄又充滿生活氣息的氛圍,和劇本的情感基調很搭。

張澤手中的鋼筆在紙上快速移動。

預算控制是他考慮的重點。

不需要大場面,不需要昂貴的特效,全靠演員的臺詞和微表情撐起劇情。

除了必要的攝影器材租借和後期製作費用,最大的開銷就是劇組人員的食宿。

五百萬的啟動資金,如果精打細算,不僅能拍完,還能留出一部分用於後期的電影節公關。

張澤在紙上畫了個圈,把拍攝週期定在四十天。

這不僅是為了趕戛納的報名截止日期,也是為了配合他之後的行程。

老道士正抱著一個小女孩,指著院牆上的春聯教她認字,轉頭看到張澤還在寫寫畫畫,撇了撇嘴,但沒過來打擾。

張澤沉浸在劇本的世界裡,直到褲兜裡的手機開始震動。

拿出來一看,是一個陌生的京城號碼。

接通後,是一個想約他在年後商演的經紀公司,開價不低。

張澤禮貌地拒絕,結束通話電話。

還沒等把手機放回去,震動再次傳來。

這次是林更星,他在電話裡說著劇組訂的年夜飯難吃,又給張澤提前拜年。

緊接著是胡戈,這傢伙發來一條拜年彩信,圖片是他搞怪的自拍,配合上了拜年的祝福語。

隨後是合作過的演員還有劇組成員,如袁洪、還有《風聲》劇組的幾個副導演。

張澤的諾基亞N95很快變得滾燙。

他不得不一邊在這個偏僻的小院裡找訊號最好的位置,一邊應付著各種寒暄。

在這個圈子裡,人情往來是必修課,哪怕張澤想躲清靜,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回覆每一條資訊。

直到螢幕右上角的電池圖示變紅,最後閃爍了兩下,徹底黑屏。

世界終於清靜了。

張澤長出一口氣,把發燙的手機揣回兜裡,一回頭,正對上老道士戲謔的目光。

“喲,大忙人,業務挺多啊。”

老道士把懷裡的孩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院子裡來了個天王巨星。”

張澤他瞅了一眼屋頂上那個鏽跡斑斑的大鍋蓋天線,苦笑一聲,也沒反駁。

反而是拉過一個小馬紮坐在老道士身邊。

“老頭子,你就別寒磣我了,我這就是瞎忙活。”

他現在拍的那些作品,在這地方根本看不到。

這年頭的青雲鎮,網路普及率極低,老百姓看電視全靠衛星鍋,接收的都是各地的衛視。

有些更是除了中央臺就只能看本地的幾個小頻道。

《仙劍三》還在蘇省那邊的地方臺首播,根本沒覆蓋到江西這邊的衛視。

至於《風聲》,那是電影,不上大銀幕這幫孩子更看不著。

鎮子上雖然有電影院,但大家去了都是看那些下映或者即將下映的電影,因為這些電影只要十幾二十塊,新電影則動輒七八十塊錢。

想讓他們看到自己,恐怕還要過一年才有可能。

至於網路……在這地方那還是個稀罕物,城裡的普及率都達不到一半,就更別說這鎮子上了。

因此,張澤在這邊毫無名氣可言。

在這群孩子和義工眼裡,張澤就是一個在外面發了財的好心哥哥,頂多長得帥,精神點。

不過張澤還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等到明年他的作品開始進入大眾視野,他就不一定能有時間回來過年了,到時候自己哪怕過年肯定也會通告滿天飛。

王院長這時候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粉蒸肉走出來,大嗓門喊了一句。

“開飯嘍!都去洗手!”

孩子們歡呼一聲,在大鍋前排起了長隊。

屋裡的大圓桌拼在一起,擺滿了雞鴨魚肉,甚至還有一盤在這個季節死貴的大紅櫻桃。

張澤被王院長硬拉到了主位,旁邊就是老頭子。

屋角的電視機開著,正播放著春晚的開場舞,喜慶的音樂震得窗戶紙嗡嗡響。

張澤給老道士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滿上。

周圍是孩子們狼吞虎嚥的聲音和義工們勸菜的吆喝聲。

並沒有人因為張澤的身份而刻意拘謹,大家更多的是把他當成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年夜飯是在春晚的陪伴中度過的。

這一年的春晚還是帶來了不少的歡聲笑語。

其中幾個節目也有很多亮眼的地方,劉謙的魔術、吉祥三保等等,都能讓人會心一笑。

但這些跟後面的節目相比,又差了一個檔次。

酒過三巡,當本山大叔帶著他的徒弟小瀋陽走上了舞臺,頓時成了整個春晚的高潮。

當那個穿著蘇格蘭裙子、走路piapia的男人一開口,屋裡所有人都笑噴了。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老道士,看到小瀋陽那副賤兮兮的模樣,也咧開嘴笑了起來。

張澤看著螢幕上的小瀋陽,心裡不斷感慨,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樣啊。

小瀋陽的一身雷人裝扮一齣,就已經註定了他會一夜躥紅,火遍大江南北。

這頓年夜飯吃得格外熱鬧,一直吃到快十二點。

王院長極力挽留兩人在孤兒院住一晚,房間都收拾好了。

老道士卻擺擺手,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

“不行,觀裡的香火沒人看著,我不放心。”

他也喝了不少,臉膛紅撲撲的,但眼神還算清明。

張澤知道勸不住,便起身告辭。

走出院門,鎮上的鞭炮聲此起彼伏,遠處的夜空被各色煙花照得忽明忽暗。

兩人藉著手電筒的光,踩著石階往山上走。

山風吹散了身上的酒氣。

老道士走在前面,腳步依然穩健,只是呼吸比平時重了一些。

“初幾走?”

前面的黑暗中傳來老道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