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不過咱們過年了,也不能忘了祖師爺,這觀裡的香火不能斷。”
“去之前,把道觀裡裡外外都收拾乾淨,該換的換,該擦的擦。”
張澤應了一聲,脫掉外套,挽起袖子。
接下來的兩天,道觀裡全是張澤忙碌的身影。
他爬上爬下,把大殿裡的橫梁、立柱都擦了一遍。
積年的灰塵嗆得他直咳嗽,但看著煥然一新的大殿,心裡倒是敞亮了不少。
祖師爺的泥胎塑像被他擦得鋥亮,就是有些破損的地方露出了裡面的泥土和稻草,看起來有些扎眼。
原本張澤還打算拿什麼遮掩一眼,但轉念一想,他今年也沒少掙錢,索性明年給祖師爺重塑一尊,也就不費這個功夫了。
不過具體情況,還要老頭子,這方面老頭子才是權威,他最多也就是個打款機器。
供桌上的香爐也清理乾淨,換上了新的香灰。
老道士也沒閒著,揹著手在後面監工,時不時指點兩句。
第83章 劉一菲的電話(3K)
“那塊還要擦,沒看見有蜘蛛網嗎?”
“供果要擺正,心談t靈。”
也就是張澤有名望面板,身上有修為在身,身強體壯,換個其他人,非累趴下不可。
這一收拾就是一整天,直到臘月二十八這天晚上,道觀終於收拾停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吃過晚飯,老道士把張澤叫進了自己的廂房。
房間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
老道士盤腿坐在炕上,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坐。”
張澤依言坐下。
老道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隨手翻開一頁。
“《清靜經》第三章,背。”
張澤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聲音平穩,節奏清晰,沒有絲毫停頓。
老道士眉毛挑了一下,又翻了一頁。
“《度人經》,中卷。”
張澤依舊對答如流。
這一晚,老道士考了十幾部經書,有些甚至是生僻的孤本。
這些都是曾經老頭子給張澤佈置的課業。
張澤不僅背得一字不差,連經文中的註解都能信手拈來。
自從他開啟名望面板,身體素質強化後,記憶力好得驚人。
哪怕這一年裡,他對這些東西都沒怎麼上心,每天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但該記住的也都沒忘。
老道士合上書,把油燈挑亮了一些。
他湊近張澤,渾濁的眼睛裡精光四射,盯著張澤的臉看了半天。
隨後,他伸出乾枯的手指,搭在張澤的手腕上。
屋內一片死寂,只有燈芯爆裂的輕微聲響。
過了許久,老道士收回手,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氣息綿長,神光內斂,脈象如滾珠……你入道了?”
張澤點點頭,“算是吧,前段時間感覺身體變輕了,眼睛也能看清很遠的東西。”
他沒提面板的事,只說是自己練出來的。
老道士一拍大腿,哈哈大笑。
笑聲震得屋頂的灰塵簌簌落下。
“好小子!我原本以為你心思野,早就把修行的事丟到爪哇國去了,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修道種子!”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炕上挪了挪屁股。
“既然入道了,這破娛樂圈就別待了。過了年,我寫封信,你去龍虎山。”
“那是道教祖庭,藏書萬卷,還有高人指點,比你在外面瞎混強一萬倍。”
張澤看著老道士殷切的眼神,搖了搖頭。
“我不去。”
老道士笑容僵在臉上。
“為什麼?你知道迴歸祖庭是多少龍虎山道士畢生願望麼!有些老道士熬了一輩子,都去不了,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你竟然不去!你是不是傻?”
張澤給老道士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
“現在的龍虎山,都成旅遊景點了,光顧著收門票,賺香火了,還有幾個真修?”
“那些所謂的高人,大多是沽名釣譽之輩。真正有本事的,早就像您一樣,躲到深山老林裡了。”
老道士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頹然嘆了口氣。
他知道張澤說的是實話。
如今這世道,人心浮躁,沒幾個人能靜下心來修道了。
張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我在紅塵裡打滾,也是一種修行。修心,修身,還能賺錢,挺好。”
老道士盯著張澤看了半晌,擺了擺手。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的路,你自己走。”
他轉身開啟身後的木櫃,從最底層翻出一個藍布包袱。
“這些是我年輕時候收集的手抄本,還有幾本是我師父傳下來的。”
他把包袱推到張澤面前。
“帶走吧。不管你在哪,這基本功不能丟。”
張澤接過包袱,感覺沉甸甸的。
“謝謝師父。”
……
山上的日子,清閒又忙碌,張澤忙而不亂,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條。
早起練功,上午寫《如父如子》的劇本,下午看老道士給的經書,傍晚去孤兒院幫忙貼春聯、掛燈弧�
山中無歲月,但手機的震動聲時刻提醒著他外面的世界。
臘月二十九一整天,張澤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接電話。
李曉冉打來電話,聲音慵懶,抱怨劇組過年都不放假,想念張澤的按摩手法。
楊蜜發來簡訊,說她在劇組混得風生水起,讓張澤等著她成大明星的好訊息。
唐焉則是發了一張自拍,背景是上海的家裡,笑得很甜。
最難纏的是趙麗影。
這姑娘打來電話,咋咋呼呼地說要買票來江西找張澤。
張澤嚇了一跳,趕緊制止。
“別來,我這還是旱廁,上廁所風吹屁股涼,洗澡還得自己燒水,山上還有野豬和狼。”
“而且這山勾勾裡可沒網,訊號也不好,打電話都要跑山上。”
趙麗影在那頭沉默了三秒,果斷掛了電話。
張澤看著手機,無奈地笑了笑。
剛要把手機揣回兜裡,螢幕又亮了。
來電顯示:劉一菲。
張澤有些意外。
自從上次和楊蜜一起去她的別墅跟她和劉媽見過一面吃過一頓飯後,兩人私下聯絡並不多。
也不知道突然打電話過來幹嘛。
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劉一菲特有的軟糯嗓音,只是聽起來有些低落。
“張澤……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怎麼聽著不太高興?誰惹我們的神仙姐姐生氣了?”
張澤靠在道觀門口的松樹上,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劉一菲在那頭嘆了口氣。
“別叫我神仙姐姐了,我現在都快煩死了。”
兩人閒聊了幾句近況。
劉一菲說她最近雖然還在往國際上跑,試鏡好萊塢的專案,但聽了楊蜜轉述張澤的建議後,也沒放棄國內的市場。
只是國內現在的環境對她不太友好。
“我有件事,想問問你的意見。”
劉一菲猶豫了半天,終於切入正題。
“我和華誼那邊的接觸不太順利。我想籤,但我媽覺得條款太苛刻,非要自己談,結果現在僵住了。”
“我想找蜜蜜商量,但她在拍戲,忙得腳不沾地。我朋友不多,能給我提建議的就更少了,想來想去,我只能找你了。”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助。
在這個圈子裡,她被母親保護得太好,也控制得太死。
一旦遇到這種涉及未來的大決策,她就顯得有些茫然。
張澤換了隻手拿手機,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2009年華誼的局勢。
這時候的華誼正是鼎盛時期,但也充滿了派系鬥爭。
周訊、李兵兵雙冰爭豔,黃教主穩坐一哥。
劉一菲如果進去,資源肯定會被分薄,而且以劉媽那種強勢的性格,跟華誼絕對會針鋒相對。
華誼那倆王總可不是善茬。
“你媽是不是想讓你既拿華誼的資源,又想保持獨立工作室的權利?”張澤一針見血。
劉一菲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猜的。”
上輩子劉一菲就擺了華誼一道,結果就是斷了國內的資源,黑料通稿滿天飛,連變性人都跑出來了,只能說離離原上譜。
張澤笑了笑,“華誼是大公司,講究的是掌控力。他們不會允許一個不聽話的頭部藝人存在的。”
“那我該怎麼辦?拒絕嗎?”
“不是拒絕,是拖。”
張澤語氣冷靜地分析。
“現在是你急,華誼不急。你越是表現得想進,他們壓價就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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