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62章

作者:夏日白鴿

老道士哼了一聲,拿起那十萬塊錢,揣進懷裡。

“孤兒院那邊的錢,我明天就送去。至於修道觀……”

他看了看四周斑駁的牆壁,嘆了口氣。

“也是該修修了。祖師爺的金身都掉漆了。”

老道士把剩下的錢重新裝回袋子裡,繫好,抱在懷裡,像是怕被風颳走一樣。

之前的那些關於退圈、接班的話,此刻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他站起身,也不管張澤了,抱著錢就往後院的廂房走。

走了幾步,他又停下來,轉過頭。

“晚上吃臘肉燉筍,你去做飯。”

說完,腳步輕快地進了屋。

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喜氣。

張澤看著老道士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一絲笑意。

老頭子雖然嘴硬,但心裡比誰都軟。

他重新拿起掃帚,在院子裡慢慢地掃著。

夕陽西下,金紅色的餘暉灑在破舊的道觀上,給青磚黑瓦鍍上了一層暖光。

山風吹過鬆林,發出陣陣濤聲。

這一刻,娛樂圈的勾心鬥角,名利場的爾虞我詐,彷彿都離得很遠。

張澤的心,徹底靜了下來。

晚飯很簡單。

一鍋熱氣騰騰的臘肉燉冬筍,一盤清炒油菜,還有一壺老道士自己釀的米酒。

兩人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就著小菜喝酒。

老道士喝了兩杯酒,話匣子就打開了。

“你在那個圈子裡,有沒有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張澤夾了一塊臘肉放進嘴裡。

“現在和諧社會,哪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倒是遇到過一個地裡出來的煞物,我直接給砸了。”

“嗯,沒丟手藝就行。”老道士點點頭,“修道修心,不管在哪,心不能亂。”

“知道了。”

“還有……”老道士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張澤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腦海裡閃過劉施施那張清麗溫婉的臉,又閃過趙麗影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還有唐焉的酒窩和李曉冉的大白,甚至還有楊蜜那狡黠的笑容。

“有。”

張澤實話實說。

“有就好,有就好。”老道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還算整齊的牙齒,“咱們這一脈,不禁婚嫁。你要是看準了,就帶回來給師父瞧瞧。”

“不過……”

老道士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那個圈子裡的女人,心眼多。你小子雖然機靈,但也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張澤給老道士倒滿酒。

“放心吧師父,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行。”

老道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明年……有什麼打算?”

“什麼時候走?”

張澤放下筷子,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想拍個電影。”

老道士不懂什麼叫拍電影,但他聽出了張澤語氣裡的心氣。

他沒有問什麼,也沒有勸阻。

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摸出一個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放在桌上。

“這是前幾天我剛畫的平安符,在祖師爺前開過光的。”

“帶著吧,辟邪,保平安。”

張澤看著那個略顯粗糙的符紙,雖然知道只是一個普通的符紙,但還是伸手拿過來,鄭重地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謝師父。”

夜深了。

山裡的夜晚格外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

張澤躺在自己那間從小睡到大的廂房裡。

被子雖然有些舊,但曬過了太陽,有著一股好聞的陽光味道。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中的名望面板。

上面的數字在緩慢但穩定地跳動著。

《仙劍三》還在首播的餘溫中,但給的名望值已經大不如前。

名望值:120。

這數字比起之前,已經不少了,但想要升級更高階的技能,還遠遠不夠。

尤其接下來要拍電影,遇到的困難肯定不少。

張澤還想著把導演技能再提一提,免得翻車。

現在看來,還要再多等一段時間。

次日,張澤從床上起來,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趁著天色還早,朝著後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格外溼潤,寒氣順著褲腳往上爬。

張澤跪在兩座長滿荒草的土墳前,手裡拿著幾刀黃紙。

打火機跳出一簇火苗,點燃了黃紙的一角。

火光在清冷的晨風中搖曳,灰黑色的紙灰隨著熱氣盤旋上升。

他神情平靜,沒有大悲大喜,只是機械地往火堆裡添著紙錢。

這裡埋著他這具身體的父母。

張澤對兩人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但那份血脈裡的羈絆還在。

聽老頭子說,他倆的相遇是上天註定的姻緣。

那時候,兩人一個是維和部隊的,一個是援建醫生。

兩人在國外的一次衝突中相識,一個英雄救美,一個以身相許,在張澤看來狗血的很。

後來張澤出生後,兩人再次啟程,在張澤的印象裡,小時候兩人一年都回不來一次。

直到張澤五歲那年,父母被裝在盒子裡回來了,那天晚上老頭子房間的燈亮了一整晚。

從此,張澤就跟著老頭子在這深山道觀裡住了下來。

燒完紙,磕了三個頭,張澤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土,轉身下山。

到了鎮上,他直奔最大的超市,買了大米、食用油、豬肉,還有幾箱牛奶和旺旺大禮包。

僱了一輛拉貨的三輪車,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青雲鎮孤兒院。

鐵門鏽跡斑斑,院子裡的水泥地裂了好幾道口子,縫隙里長出了枯黃的雜草。

幾個穿著舊棉业暮⒆诱谠鹤友e追逐打鬧,臉上帶著兩團高原紅。

看到張澤進來,孩子們停下動作,怯生生地看著這個陌生的大哥哥。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搪瓷缸子。

她是這裡的老院長,姓王,附近熟悉的人都叫她王媽。

張澤指揮著三輪車師傅把東西卸在屋簷下。

王院長眯著眼看了半天,才認出眼前這個高大的年輕人。

她快步走過來,抓住張澤的手。

那雙手粗糙得像樹皮,掌心溫熱。

“是小澤啊,你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這得花多少錢。”

張澤任由她抓著,笑著說,“賺了點錢,給孩子們改善伙食。”

王院長看著堆成小山的物資,眼眶紅了。

她拉著張澤進屋,非要給他倒糖水喝。

屋裡的陳設很簡單,幾張掉漆的桌椅,牆上貼滿了孩子們的獎狀。

張澤喝了一口熱糖水,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條連帶著那十萬塊一起放在桌上,紙條上面寫著他的電話號碼。

“王奶奶,我在外面賺錢了,以後孩子們的學費和書本費,我包了。”

“您以後不用再跑到別人家求他們發善心了!”

王院長愣住了,手裡的搪瓷缸子晃了一下,水灑出來幾滴。

她看著張澤,嘴唇哆嗦著,“這……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你哪來的錢?”

“我現在可是明星,就是電視裡那些明星,這錢正路來的,您放心用。”

張澤把紙條和錢都塞進王院長手裡。

“以後缺錢了就給我打電話,別苦了孩子。”

王院長的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下來,滴在衣襟上。

她緊緊攥著那張紙條,像是攥著什麼稀世珍寶。

“好孩子,好孩子……”

她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看著張澤。

“今年過年,把你師父叫下來過年。”

張澤剛想拒絕,王院長又補了一句。

“就這麼定了,你要是不答應,這錢我不敢要。”

她死死抓著張澤的袖子,眼神執拗。

張澤看著老人期盼的眼神,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行,我回去跟老頭子說。”

王院長這才鬆開手,破涕為笑。

回到道觀已經是下午。

老道士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身上蓋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衣。

張澤把去孤兒院過年的事說了。

老道士眼皮抬了一下,沒反對。

“去就去吧,省得咱們爺倆大眼瞪小眼。”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舒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