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第572章 摸魚時光
姜聞滿面紅光，看樣子是喝了不少，但眼神依舊清明。
他晃悠悠地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張澤一番，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滋味怎麼樣？”
張澤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什麼滋味？”
姜聞白了他一眼，一副你小子還跟我裝的表情。
“行了啊，在我面前就別演了。”
說完，他伸出粗壯的手指，指了指張澤的臉頰。
張澤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他立刻掏出手機，按亮螢幕，切換到自拍模式。
手機螢幕清晰地映出他的臉。
在他的右臉頰上，一個輪廓分明、顏色鮮紅的唇印，赫然在目。
在宴會廳明亮的燈光下，那個印記顯得格外刺眼。
張澤頓時哭笑不得。
這位姐姐，還真是……有性格。
臨走之前，還要給自己挖這麼大一個坑。
這是在表達對剛才拒絕的不滿嗎？
姜聞看著他精彩的臉色，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格外開心。
張澤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鮮紅的印記，抬手就想去擦。
“別動！”
姜聞一把按住他的手，笑得更大聲了，“這可是功勳章，擦了多可惜。”
張澤無奈了笑了兩聲，撥開他的手。
殺青宴的喧囂持續到深夜，劇組裡的大部分人都喝得東倒西歪。
張澤因為第二天沒有急事，也就沒有急著離開，陪著姜聞跟一眾主創又喝了幾杯，才在眾人的告別聲中，離開了飯店。
第二天，他一覺睡到自然醒。
窗外的陽光已經有些晃眼，張澤看了一眼時間，快到中午了。
不緊不慢地洗漱完畢，葉舟換了身休閒裝，開著車，直接朝著京郊的電影工業基地駛去。
基地裡一如既往地忙碌。
巨大的攝影棚之間，工作人員和各種裝置車輛來來往往。
張澤把車停好，徑直走向專門負責後期製作的大樓。
他本來是想看看郭凡那邊《一人之下民國篇》的進度，順便給團隊打打氣。
但剛走進後期大樓的一層大廳，正準備去郭凡的辦公室，結果就聽到了一陣清脆悅耳的笑聲就從不遠處的走廊裡傳了過來。
這個聲音很熟悉。
張澤腳步一頓，循著聲音望過去。
只見走廊的拐角處，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纖細身影正背對著他，跟一位戴著耳機的工作人員說著什麼。
陽光從側面的窗戶照進來，給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張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外的驚喜。
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那個身影轉了過來，當看到張澤時，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張澤！”
劉一菲快步向他走來，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欣喜。
“你怎麼會在這裡？”張澤走到她面前，笑著詢問。
“我來工作呀。”
劉一菲調皮地眨了眨眼，語氣輕快，“我可不是過來玩的。”
說著，她晃了晃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張工作牌。
張澤低頭看去，只見工作牌上清晰地印著幾個字。
【配音演員劉一菲】
張澤頓時恍然。
他想起來了，當初確實跟她提過，讓她來給《一人之下》裡的角色配音。
只不過他以為這件事會安排在更後面，沒想到現在就已經開始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張澤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正好，我也過來盯一下後期進度，郭凡那傢伙一個人我不放心。”
他說得一本正經，好像自己真是個憂心專案、體恤下屬的絕世好老闆。
劉一菲自然不會懷疑，只是開心地說：“那太好了，我配音的時候，你還能在外面聽著給我提提意見。”
“沒問題。”張澤一口答應下來。
他跟劉一菲又聊了幾句，便讓她先去忙，自己則轉身去找郭凡。
在一間昏暗的後期機房裡，張澤找到了郭凡。
郭凡正雙眼佈滿血絲地盯著螢幕上快速閃過的資料流，神情專注，連張澤走到他身後都沒有發覺。
“老郭。”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
郭凡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張澤，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
“張澤，你可算來了，快幫我看看這個渲染序列，總覺得有幾個粒子的動態不太對……”
“不急。”張澤打斷了他，一臉嚴肅地宣佈，“老郭，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接下來的收尾階段，是最關鍵的時候，我決定了，從今天起，親自坐鎮，陪你們一起奮鬥到最後！”
郭凡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看著張澤那副我為工作獻身的莊嚴表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坐鎮？
奮鬥到最後？
郭凡雖然不知道張澤要搞什麼名堂，但光看這架勢，他就知道，張澤不對勁。
真要是來工作的，張澤早就開始忙活起來，哪還有時間在這跟他瞎掰扯。
“那個……張澤，其實不用。”郭凡組織著語言，試圖婉拒，“後面都是些重複性的精修和校對工作，特別枯燥，用不著你親自……”
“正因為枯燥，才需要我。”張澤義正言辭地再次打斷他，“就是要讓大家知道，我這個老闆和大家同在！就這麼定了！”
說完，他也不給郭凡再開口的機會，轉身就走，去找負責行政的人要了一間離錄音棚最近的休息室。
郭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欲哭無淚，他有種感覺，張澤就是來搞事的。
後面幾天，郭凡的感覺果然應驗了。
從第二天開始，張澤便開始了他在電影工業基地的坐鎮工作。
每天上午十點，他會準時出現在後期大樓。
先是去郭凡的機房裡轉一圈，用充滿鼓勵的眼神看一看大家，再說幾句“辛苦了”、“加油幹”之類的話。
然後，就一頭扎進劉一菲所在的錄音棚控制室，一坐就是一上午。
美其名曰：指導配音演員的情緒和發聲。
中午，他和劉一菲一起去吃飯。
下午三點，劉一菲結束當天的配音工作，張澤也準時下班，兩人一起離開基地。
幾天下來，郭凡整個人都快麻了。
第573章 快樂總是短暫的
他好幾次想找張澤討論一些關鍵的技術方案，結果張澤不是在指導配音，就是在去指導配音的路上。
就算逮到機會，張澤也是大手一揮。
“老郭，你才是電影的導演，這種技術細節你全權決定就好，我相信你的專業判斷！要大膽！要自信！”
郭凡被他堵得啞口無言，只能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去繼續對著電腦爆肝。
晚上回到家，他想跟老婆抱怨幾句，說老闆不幹正事天天就知道談戀愛，影響他工作進度。
可看到老婆同樣疲憊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默默地接過圍裙，進廚房做飯。
吃完飯，還得交公糧。
中年男人的辛酸，莫過於此。
……
這天下午，錄音棚的休息室裡。
張澤給劉一菲遞過去一杯剛買的奶茶。
劉一菲開心地接過來，插上吸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然後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真好喝。”
張澤看著她那副滿足的小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嗯。”
劉一菲點點頭，又喝了一口，嘴角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在家的時候媽媽不讓喝，說這個熱量高。在劇組拍戲為了保持身材，經紀人也不讓喝。”
她頓了頓，抬眼看著張澤，聲音裡帶著一絲甜意。
“好像也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能這樣偷偷喝一點。”
張澤心裡頓時一陣感慨。
能讓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姐姐露出如此純粹快樂的表情，似乎比拿下幾十億的票房，更有成就感。
要是讓外面那些把她奉為女神的粉絲們知道，拐走他們心中的仙女，或許只需要一杯十幾塊錢的奶茶，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喝著奶茶，劉一菲忽然想起了什麼，有些擔憂地看著張澤。
“你天天這樣陪著我，真的不會耽誤電影嗎？我聽郭導說，後期工作特別緊張，時間很趕。”
“放心吧。”
張澤笑著安撫她，“郭凡很厲害，是個好導演，這部電影的後期，主要就是繁瑣的打磨工作，又不是沒了我就不能幹的活，我總不能在最後關頭搶了自己人的風頭和功勞，對不對？”
劉一菲果然被說服了，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臉上又恢復了輕鬆的笑容。
“那就好。”
她開心地又吸了一大口奶茶，然後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澤，滿是期待地問：
“那我們今天晚上去吃什麼呀？”
聽到劉一菲的問題，張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從她那張因為期待而愈發顯得生動的臉上，緩緩下移。
她今天穿的白色連衣裙不長，剛好到膝蓋的位置。
此刻她雙腿併攏，側坐在沙發上，露出兩截光潔白皙的小腿，腳上是一雙簡單的白色帆布鞋，整個人散發著乾淨又清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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