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608章

作者:夏日白鴿

張澤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重新抬起眼,對上她清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與剛才不同的弧度。

“今天……”

他湊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不如就別去外面吃了。”

劉一菲拿著奶茶杯的動作停住了,吸管還含在嘴裡,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一抹緋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修長的脖頸迅速蔓延開來,很快就染紅了整張俏臉,連小巧的耳垂都變成了粉紅色。

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只是飛快地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動,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低下頭,用吸管攪動著杯子裡的珍珠,假裝很認真地在研究,以此來掩飾自己的羞赧。

“那我想吃麻辣香鍋。”

張澤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我這就讓人訂餐。”

隨後,他站起身道。

“走吧,我先去跟郭凡打個招呼。”

“嗯。”劉一菲低著頭,發出一個蚊子哼般的聲音。

張澤來到機房,郭凡依舊像個石雕一樣釘在椅子上。

“老郭,今天就到這兒了,明天我再來。”

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快,“有什麼實在解決不了的大問題,等我明天來了再說。”

郭凡的身體明顯一僵。

他真想抓住張澤的衣領吶喊:別來了!求你別來了!

可他不敢。

他只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過頭,“好的,張導,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張澤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郭凡看著他匯合了等在門口的劉一菲,兩人並肩離去的親密背影,長長地、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張澤非要來他這裡搞事。

不過想到之前張澤一直都在忙,在過來之前還剛從《邪不壓正》劇組裡出來。

郭凡估計,可能是憋壞了?

就他知道的,有些演員從劇組出來後,就會進行報復性的生活。

比如胡吃海喝,比如夜夜笙歌。

可能,張澤也有些熬不住了吧。

……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

這種快樂,持續了半個月。

劉一菲在電影工業基地的配音工作,正式結束了。

她後面還有早就簽好的商業活動和行程,不能再繼續停留。

基地門口,劉一菲的保姆車旁。

“那我走了。”劉一菲拉了拉自己白色羽絨服的領口,聲音很輕。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給我發個訊息。”

張澤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劉一菲點點頭,沒有立刻上車,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半個月的時間,每天都能看到對方,一起吃飯,一起下班,這種平淡又安穩的感覺,讓她有些捨不得。

“後面的工作,別太累了。”她又叮囑了一句。

“放心。”張澤笑了笑。

司機在車裡等了一會兒,沒有催促。

最終,還是劉一菲先動了,她上前一步,輕輕抱了張澤一下,然後很快鬆開,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基地。

張澤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的保姆車消失在道路的盡頭,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斂。

他轉身,重新走回後期製作大樓。

整個人的氣場,在轉身的瞬間,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的他,還帶著幾分屬於二人世界的溫情,那麼此刻,他已經變回了那個在片場裡說一不二的導演和決策者。

第574章 火力全開

郭凡的後期機房裡,依舊是那副昏天暗地的景象。

他正對著一臺巨大的調色螢幕,跟調色師討論著一組畫面的光影細節,因為爭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老郭。”

一個平靜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郭凡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機械地轉過頭,看到了張澤。

今天的張澤,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完一句我來指導工作了就消失不見。

他徑直走了過來,拉過一張椅子,就坐在了郭凡的旁邊。

“把剛剛做完的第三幕整體拉一遍,我看看效果。”張澤笑著道。

郭凡愣住了。

他看著張澤專注的側臉,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半個月,他已經習慣了張澤過來打個卡就走人的模式。

每天聽著隔壁錄音棚裡傳來的歡聲笑語,再看看自己這邊佈滿血絲的眼睛和亂糟糟的頭髮,郭凡的心裡五味雜陳。

現在,這個罪魁禍首,終於肯坐下來幹活了?

“還愣著幹什麼?”張澤看他不動,又催促了一句。

“哦哦,好!”郭凡如夢初醒,趕緊招呼旁邊的剪輯師,“快,把第三幕的序列調出來,放一遍!”

整個機房的氣氛,隨著張澤的坐鎮,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巨大的螢幕上,影像開始流動。

穿著民國服飾的異人們在天津的街頭巷尾展開激戰,符籙與法術的光芒交織,特效粒子與高速攝影結合,呈現出一種暴力又華麗的視覺風格。

張澤看得極其認真,一言不發。

郭凡坐在他旁邊,手心居然有點出汗。

明明他才是這部電影的導演,可是在張澤面前,他總有一種學生面對老師的感覺。

一段十分鐘的序列放完,機房裡一片安靜。

“停。”張澤開口了。

畫面定格。

“從三分二十秒開始,後退五秒。”

剪輯師立刻操作。

“這裡,”張澤指著螢幕上一個角色釋放火焰的鏡頭,“火焰的粒子動態不對,太散了,沒有凝聚感。告訴特效組,參考一下火箭發動機尾焰的噴射形態,要有那種撕裂空氣的爆發力。”

“還有這裡,七分零八秒,這個爆炸場景,衝擊波的範圍和煙塵的擴散速度不匹配,看著假。讓負責爆破模擬的小組把引數重新調一遍,我要看到灰塵被氣浪捲起來,再沉降下去的層次感。”

“……”

張澤一口氣指出了七八個細節問題,每一個都精準到位。

郭凡在旁邊聽著,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這些問題,有些是他已經發現但還沒來得及修改的,有些,則是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盲區。

“記下了嗎?”張澤問。

“記下了,記下了。”郭凡連連點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好,讓他們馬上改。”

張澤說完,站起身,“剩下的收尾工作,我陪你們一起弄完。”

郭凡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盼了半個月,終於把這位大神給盼回來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澤每天從早到晚都泡在機房裡,一幀一幀地稽核畫面,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地捋一遍。

從特效的粒子動態,到畫面的色彩光影,再到音效的情緒烘托,任何一個環節出現一丁點的瑕疵,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來,然後打回去重做。

整個後期團隊,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郭凡更是首當其衝,幾乎二十四小時都陪在旁邊,連家都很少回。

不過,痛苦歸痛苦,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在張澤這種近乎變態的高標準要求下,《一人之下民國篇》的後期質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十二月中旬。

當最後一個渲染序列完成,螢幕上跳出輸出完畢的字樣時,整個後期機房裡,爆發出一陣虛脫般的歡呼。

郭凡癱在椅子上,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沒了。

但他看著螢幕上最終成片的完美效果,又覺得這半個月的煎熬,值了。

“總算是……搞完了。”他聲音沙啞地說。

“辛苦了,老郭。”張澤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他一瓶水。

“接下來怎麼辦?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中旬了,賀歲檔都打了一半了。”

郭凡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水,憂心忡忡地問。

“聯絡發行,上院線。”張澤說得簡單直接。

“可是……時間是不是不夠了?”

“這件事,我來處理。”

張澤打斷了他,“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回家,好好睡一覺。”

說完,張澤拿著複製好的硬碟,轉身離開了機房。

他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了行政大樓,製片人辦公室的所在地。

他要找陳芷奚。

走到那扇熟悉的辦公室門前,張澤心裡忽然咯噔一下。

他這才想起來,當初是他親自打電話,拜託陳芷奚過來擔任《一人之下》的製片人。

而自己來到電影工業基地的這半個多月……好像一次都沒來找過她。

張澤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裡面傳來一個清冷幹練的女聲。

張澤推門進去,臉上掛起一個熟練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