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459章

作者:夏日白鴿

姜聞一把抓住張澤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什麼《歡樂頌》,先放一放!你今天哪兒也別去,就待在我這兒!幫我把這部戲捋順了再走!”

張澤看著姜聞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力氣大得很。

他再看看對方那張寫滿了你今天別想走的臉,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頓時傻眼了。

什麼情況?

你這是土匪窩啊?

自己好心過來幫忙,怎麼還帶強行扣人的?

“姜導,你先鬆手。”張澤嘗試著抽回自己的胳膊,但沒成功。

“不松!”姜聞的眼睛瞪得像銅鈴,“老弟,今天你要是走了,就是看不起你哥哥我!”

一個鬍子拉碴,快五十歲的大男人,在這兒耍起了無賴,這畫面實在有些滑稽。

張澤是真的沒辦法了。

他嘆了口氣,“行行行,我不走,我留下還不行嗎?”

他清楚,姜聞這人就是個戲瘋子,一旦鑽進牛角尖,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今天自己要是不給他個準話,估計真走不出這個攝影棚的大門。

“真的?”姜聞的表情瞬間由陰轉晴。

“真的。”張澤點點頭,隨即補充道,“不過我先說好,我只能待三天,三天後,我必須得走。”

“三天?”姜聞眉頭一皺,顯然覺得不夠。

“姜導,《歡樂頌》那邊還等著我呢。”張澤解釋道,“我也是導演,整個劇組幾百號人等著我開工,我最多就能擠出三天時間,短時間離開,執行導演還能頂一頂,時間長了,專案就得停擺。”

聽到這話,姜聞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下來。

他知道張澤說的也是實情,強人所難不是交情。

“行!三天就三天!”姜聞一拍大腿,高興得不行,“三天足夠了!來來來,走,我給你介紹介紹咱們組裡的演員!”

姜聞的熱情又回來了,拉著張澤就往片場休息區走。

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看著自家導演前後的態度變化,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看向張澤的眼光也多了幾分敬畏。

能把姜大導演治得服服帖帖的,這年輕人絕對不是一般人。

休息區裡,幾個主演正坐著聊天。

看到姜聞拉著張澤過來,都站了起來。

“來,我給你們介紹,這位,張澤,我老弟!”姜聞的嗓門很大,“接下來的三天,他就是咱們的執行導演,我說的話不好使,就聽他的!”

這話一齣,幾位主演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穿著素雅旗袍,氣質溫婉的周咦钕确磻^來,她走到張澤面前,笑著道,“張澤,好久不見。”

“嫂子好。”

張澤笑著跟她握了握手。

“你可別怪姜文。”周咻p聲細語地,“他就是這臭脾氣,這幾天辛苦你了。”

“應該的。”

這時,一個穿著長衫,剃著光頭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他笑呵呵地看著張澤,正是葛優。

“葛大爺,好久不見了。”

張澤主動打招呼。

葛優一聽這稱呼,手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佯裝不高興。

“什麼大爺?你應該叫我哥!”

張澤樂了,“我從小就看您的電影,看著您從葛大哥演到葛大叔,現在可不就到葛大爺了嘛,我不這麼叫,怎麼叫啊?”

這話把周圍的人都逗笑了。

葛優無奈地指了指他,“你小子,嘴還是這麼厲害。”

兩人笑談了幾句,氣氛一下子就輕鬆起來。

葛優側過身,給張澤介紹了旁邊一位身材高挑,穿著性感長裙的女演員。

“這位,舒其。”

舒其主動伸出手,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

“張導,久仰大名。”

“舒其小姐的名氣可比我大多了。”

張澤同樣客氣地回應。

簡單的寒暄過後,劇組的氣氛明顯活躍了不少。

姜聞卻沒那個耐心,介紹完人,又把張澤拉回了監視器後面。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在嘴上,旁邊立刻有人給他點上。

他猛吸了一口,吐出大片的煙霧,整張臉都徽衷跓煔庋e,看起來更加愁苦了。

“老弟,你說說,這電影,到底他媽的該怎麼辦?”

張澤看著他這副樣子,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腦子裡快速地回憶著關於這部電影的一切。

《一步之遙》。

這部電影的核心深刻嗎?

深刻。

它是不是一部好電影?

絕對不是。

問題就出在姜聞的表達欲太強了。

他想在一部電影裡塞進的東西太多,個人風格,各種炫技,還有對經典電影的致敬,把整個故事切割得支離破碎。

普通觀眾看不懂,專業影評人看完,也只能憋出一句牛逼,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傳說中的縫合怪。

好訊息是,什麼都縫進去了。

壞訊息是,縫得太多,看不懂。

張澤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

“想讓電影看著順眼,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姜聞立刻追問。

張澤吐出一個字。

“刪。”

“刪?”姜聞愣住了。

“對,刪。”張-澤拿起桌上的分鏡稿,毫不客氣地抽出了幾頁,扔在姜聞面前。

“默片風格的段落,刪掉!”

“大段的歌舞表演,刪掉!”

“舞臺劇式的誇張排程,刪掉!”

“把這些跟故事主線關係不大,純粹為了炫技和表達你個人趣味的東西全都刪了,這部電影自然就順眼了。”

張澤的話,說得直接,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攝影棚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邊,大氣都不敢出。

姜聞低頭看著被張澤扔在桌上的那幾頁分鏡稿,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抬起頭,眼睛裡冒著火。

“這都刪了,那還是我拍的電影嗎?”

“怎麼就不是你拍的電影了?”張澤平靜地看著他,“導演署名還是你姜聞,誰也搶不走。”

“可沒了這些東西,它就不是我的電影了!”姜聞的聲音提高了不少,帶著一股子執拗。

張澤搖了搖頭,語氣同樣堅定。

“不,加上這些東西,它就不是一部電影了。”

一個說沒了風格就沒了靈魂。

一個說為了風格丟了故事就是本末倒置。

兩個人,兩雙眼睛,就這麼在監視器後面瞪著對方。

誰也說服不了誰。

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最後,還是周哌^來打了圓場。

“好了好了,先別爭了,天都快黑了,先去吃飯吧,有什麼事,飯桌上慢慢聊。”

當天晚上,姜聞在影視基地附近最好的飯店設宴,給張機接風。

可這頓飯,吃得一點也不安生。

兩個人從冷盤上來,一直掰扯到最後一道湯。

桌上其他人根本插不進話,只能看著這兩個國內最頂級的導演,像兩個鬥氣的小孩一樣,爭得面紅耳赤。

飯桌上的氣氛很奇怪。

一桌子的好菜,卻沒幾個人有心思動筷子。

葛優端著酒杯,小口抿著,眼神在張澤和姜聞之間來回轉悠,臉上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

周邉t是一臉無奈,時不時給姜聞夾菜,試圖讓他先填飽肚子再說。

舒其坐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偶爾低頭喝一口果汁,彷彿置身事外。

“……所以說,那段歌舞是必須的!”

姜聞一筷子拍在桌上,唾沫星子橫飛,“那是表現人物內心世界的荒誕和瘋狂!你不能用常規的敘事邏輯去理解它!”

“觀眾為什麼要花錢進電影院,去理解你的邏輯?”

張澤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魚肉,放進自己碗裡,“他們是來看故事的,不是來上課的,你把路都堵死了,還怪觀眾不往裡走,有這個道理嗎?”

“我那是藝術!藝術你懂嗎?!”

“我懂。”張澤點點頭,“但我也懂市場,你不能拍一部電影,就為了滿足你自己,然後讓投資人血本無歸吧?”

這話直接戳到了姜聞的痛處。

他可以不在乎觀眾,但他不能不在乎投資人。

這是規矩。

姜聞端起酒杯,一口把杯中白酒悶了,臉頰因為酒精和激動漲得通紅。

“我……”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

張澤看著他這副樣子,知道光靠嘴上說是說不通了。

對於姜聞這種級別的導演,你必須拿出讓他信服的東西來。

第二天,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