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電話那頭的老王愣住了，“啊？導演，這……這每天的開銷可……”
“錢的事情我來解決。”
張澤打斷了他，“你聯絡車隊，明天一早，把所有人都拉到敦煌市裡，找最好的酒店住下。”
“住宿、吃飯、洗浴，所有費用，全部記在我的賬上。”
“告訴大家，這兩天什麼都不要想，好好休息，睡個好覺，吃點想吃的。”
“三天後，我們再回來開工。”
掛了電話，張扎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轉身看著趙麗影，臉上帶著一絲歉意和感激。
“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可能真的要鑄成大錯了。”
趙麗影笑著搖了搖頭，重新撲進他懷裡。
“我只是心疼你，也心疼大家。”
很快，導演決定放假三天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營地。
起初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當製片主任拿著大喇叭，再次確認了這個訊息後。
整個營地，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第二天一早，十幾輛越野車和中巴車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蕭索的兵站大本營。
車裡，劇組人員噰喳喳，像是一群放假出遊的學生，與來時的沉悶壓抑判若兩人。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顛簸，當城市的高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車廂裡響起了一陣歡呼。
車隊直接開到了敦煌市最好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當一群穿著衝鋒衣、滿身沙塵、看起來像是剛從工地出來的劇組人員湧進金碧輝煌的大堂時，酒店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
陳芷奚早就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房間都開好了，兩人一間，房卡在前臺領！”
她拿著對講機喊道，“下午自由活動，晚上六點半，在三樓中餐廳集合，我請大家吃頓好的！”
又是一陣歡呼。
拿到房卡的眾人，幾乎是第一時間衝回房間。
他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而是衝進浴室。
當熱水從花灑中噴湧而出，沖刷掉身上積攢了一個多月的沙土和疲憊時，許多人都舒服得發出了呻吟。
黃博把自己泡在寬大的浴缸裡，敷著面膜，感覺自己又活了過來。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自己的浴缸美腿照，發了個朋友圈，配文，“活著，真好。”
第344章 不成器的電影節（5K）
下午，大家三三兩兩地結伴而出。
有的去逛了夜市，吃遍了當地的小吃。
有的則找了個足療店，結結實實地按了兩個小時。
還有的，就待在酒店房間裡，拉上窗簾，踏踏實實地睡了一整個下午。
張澤和趙麗影則待在酒店的套房裡，沒有出門。
兩人享受著難得的獨處時光，點了酒店的送餐服務，在房間裡看了一部電影。
傍晚六點半，中餐廳的巨大包廂裡，劇組人員齊聚一堂。
所有人都換上了乾淨的衣服，洗去了風塵，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最受歡迎的，是幾盤翠綠的青菜。
“來，我提一杯！”
陳芷奚站起身，端起酒杯，“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什麼也別說了，都在酒裡！”
“謝謝芷奚姐！謝謝導演！”眾人紛紛舉杯。
這頓飯，大家吃得酣暢淋漓。
接下來的兩天，劇組徹底進入了休假模式。
張澤兌現了承諾，所有人在市裡的消費，只要拿著發票，都由他個人報銷。
這一下，更是激發了大家壓抑已久的消費熱情。
等到假期結束，車隊返回戈壁灘時，每個人的行李都多了一大包。
重新開工後，效果立竿見影。
整個劇組的氛圍都變了。
大家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工作起來也充滿了幹勁。
之前需要反覆磨合的鏡頭，現在常常一兩條就過。
黃博的狀態也調整到了最佳，他對著張澤開玩笑：“張導，你這幾十萬花得太值了！以後咱們一個月就出來放縱這麼一次怎麼樣？”
張澤笑著踢了他一腳。
拍攝的節奏重新走上正軌，效率甚至比之前還要高。
時間一晃，就到了五月中旬。
這天，劇組正在拍攝一場芬奇教機器人在營地裡玩投籃的戲。
張澤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走到一旁接通了電話。
“喂，王老師，您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我再不打，你是不是都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了？”王進松在電話裡笑呵呵地打趣道。
“哪能啊，我這不最近忙著拍戲嘛！”
“行了，不跟你說笑了。”王進松的語氣嚴肅了一些，“第20屆大學生電影節的閉幕式，你沒忘吧？”
張澤心裡咯噔一下，他還真快把這事給忘了。
早在四月中旬，他就把自己之前拍攝的短片《我們的家》送去參選了。
“沒忘，沒忘。”張澤連忙回答。
“那就好，閉幕式就在後天晚上，你可得來啊。”王進松叮囑道。
張澤立刻明白了什麼。
以王進松的身份，如果自己的片子沒獲獎，他根本不會特意打這個電話來提醒。
既然打了，就說明……
“老師，我一定到。”張澤的語氣很肯定。
“嗯，來就對了。”王進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
掛了電話，張澤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他走回監視器後面，對正在指揮現場的陳芷奚招了招手。
“芷奚姐，過來一下。”
陳芷奚走了過來，“怎麼了？”
“再給大家放兩天假。”張澤開口。
陳芷奚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又放假？你瘋啦？這才剛休息完多久？”
張澤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沒辦法，臨時有點事，我要回一趟京城。”
“什麼事這麼急？”陳芷奚追問。
張澤沒直接回答，而是抬頭望向遠處被風化的山丘，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平靜。
“沒事，去領個獎。”
張澤剛宣佈完自己要回京城的訊息，正準備回帳篷收拾東西，一個人影就湊了過來。
“那個……張導。”
黃博搓著手，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張澤停下腳步，看著他，“博哥，有事？”
“嘿嘿，你看，這事鬧的。”黃博的笑容裡透著一股子尷尬，“我這邊，也得請個假。”
“你也要走？”張澤有些意外。
“嗯，大學生電影節，那邊也給我發邀請了，不去不好。”黃博解釋道，“本來想著跟你說一聲，沒想到你也要回去。”
張澤聽完，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樂了。
這算什麼？
導演和男主角全跑了，這劇組還拍個什麼勁。
“行啊，那正好，咱們一塊兒回去。”張澤乾脆地應了下來。
他轉身衝著不遠處的陳芷奚喊了一嗓子，“芷奚姐，博哥也要走，這假乾脆多放兩天，讓大家再歇歇！”
陳芷奚正在安排車輛，聽到這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她轉過頭，看著張澤和黃博，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見過不靠譜的，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
導演和主演，說走就走，真把這幾千萬的投資當自己家開的了？
不過她也知道張澤的脾氣，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而且前幾天放假的效果確實好，劇組的效率肉眼可見地提升了。
她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拿起對講機，開始重新安排劇組的休假事宜。
這訊息傳出去，剛剛才回來上班沒多久的劇組工作人員們，再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
兩天後，京城。
張澤剛下飛機，孫穎派來的車就已經等在了機場出口。
回到工作室，他從孫穎手裡拿到了第20屆大學生電影節的正式邀請函。
燙金的封面，設計得頗為精緻。
張澤開啟翻了翻，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小字上時，動作停住了。
邀請函上明確寫著，建議攜帶一名女伴出席。
他把邀請函遞給孫穎，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了手機。
電話撥給了自己的導師王進松。
“喂，老師，邀請函我收到了。”
“收到了就好，後天晚上，別忘了。”電話那頭傳來王進松帶笑的聲音。
“忘不了。”張澤應了一聲，隨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老師，這邀請函上說要帶女伴，是什麼意思？我這一個人去不行嗎？”
王進松在那頭笑了起來，“你小子，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電影節，雖然掛著大學生的名頭，但現在影響力越來越大，閉幕式紅毯，也是個不小的曝光機會。”
“圈裡多少新人女演員，擠破了頭都想上去走一圈，露個臉，可她們沒作品，沒名氣，連門票都拿不到。”
王進松頓了頓，繼續解釋。
“所以啊，就有了這麼個不成文的規矩。”
“給你們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發邀請函，順便讓你們帶個女伴，也算是給圈裡的新人們一個機會，提攜一下後輩。”
張澤聽完，這才明白過來。
他成名太快，一路順風順水，還真沒體會過那種為了一個曝光機會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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