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通過一個個看似獨立的專案，把技術、團隊、資金、渠道全都串聯起來，形成一個高效咿D的工業體系。
陳芷奚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最核心的問題。
“這個專案，你打算投多少錢？什麼時候開拍？”
“預算初步定在八千萬以內。”張澤給出了一個數字，“至於開拍時間，我希望是兩個月後。”
“兩個月？”陳芷奚皺起眉，“時間太緊了。我這邊《泰囧》的收尾工作至少還要一個多月。而且組建劇組、選景、機器人和道具的設計製作，兩個月根本不夠。”
“所以我才來找你。”張-澤把茶杯續滿，“這兩個月，你專心處理《泰囧》的事，把賬算清楚，把人情做到位。電影的前期籌備，我來親自負責。”
陳芷奚愣住了。
“你一個人？”
“我、孫穎，還有明日視效和美術團隊。”張澤的語氣很平靜，“選景勘景，我親自帶隊去西北。機器人的概念設計和道具製作，我盯著美術團隊他們出圖。演員方面，主角我已經有人選了。”
他看著陳芷奚，眼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我需要你做的，是在兩個月後，帶著一個精力充沛、狀態最好的製片團隊，直接進組，幫我管好後勤和預算。前面的路，我先給你趟平。”
陳芷奚盯著張澤看了足足有半分鐘，嘴巴張了張，又合上。
她原本準備了一肚子關於製作難度的專業問題，此刻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張澤把所有的東西都規劃好了。
她只需要在最後一步，走上那條已經被鋪好的路。
“行。”
陳芷奚最終只說了一個字，然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兩個月！等我把這十四億的爛攤子收拾完，咱們就去拍機器人。”
跟陳芷奚分開後，張澤一頭扎進了《遠行》的前期籌備工作。
這是一項龐雜且細碎的工程。
大到帶著團隊去西北戈壁勘景，小到機器人手臂上每一顆螺絲釘的樣式，都需要他親自拍板。
孫穎帶領的工作室團隊負責後勤、法務和財務對接。
明日視效那邊，老王帶著技術骨幹，已經和美術團隊組建了聯合工作組，每天都在為機器人的概念設計和建模吵得不可開交。
張澤兩頭跑，一邊要給美術團隊講戲，讓他們理解機器人該有的人性，另一邊又要給技術團隊潑冷水，讓他們放棄用現成軟體一鍵生成的幻想。
整個籌備過程雖然繁瑣，但一切都在張澤的掌控中有條不紊地推進。
這天下午，他剛從明日視效那邊開完會出來，腦子裡還盤算著機器人動作捕捉的方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好像很久沒回學校了。
自己現在還是北電導演系的研究生，再不露個面，估計導師都快忘了還有他這麼個學生。
想到這裡，張澤讓司機調轉車頭，直接開去了北京電影學院。
三月的校園裡，學生們穿著春裝，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空氣裡都是年輕的氣息。
張澤戴著口罩和帽子，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導演系的辦公樓。
他敲響了導師王進松辦公室的門。
“請進。”
張澤推門進去，摘下口罩。
正在備課的王進松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你小子，還知道回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王老師，看您說的，這不是最近太忙了嘛。”
張澤笑著把門帶上，走到辦公桌前。
王進松上下打量著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精神頭不錯。去年在戛納可是給咱們北電長臉了。”
“都是您教得好。”
“少給我戴高帽。”
王進松笑罵了一句，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今天過來有什麼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回來跟您報個到，銷個假，不然我怕學校把我給開除了。”
“放心，金棕櫚得主，學校巴不得把你供起來，哪捨得開除。”
王進鬆開了句玩笑，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到桌上。
“你今天來得正好，我本來也打算找你。”
王進松把那份檔案推到張澤面前。
“看看這個。”
張澤拿起來一看，封面上印著一行字：《第二十屆大學生電影節活動章程》。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王進松。
“王老師，您這是？”
“今年的大學生電影節，我希望你能代表咱們學校參加。”
張澤頓時懵了。
他把手裡的章程放回桌上，表情有點古怪。
“王老師，您沒開玩笑吧？這是大學生電影節，我一個已經拍了好幾部商業片的導演過去，這不是欺負人嗎？”
他雖然掛著研究生的名頭，但本質上早就是個成熟的職業導演了。
讓他跟一群還在拍畢業作品的學生們一起評選，這畫面怎麼想怎麼違和。
王進松聞言，眼睛一瞪。
“欺負人？你小子想得美！”
他伸手指了指那份檔案。
“你知不知道，今年這電影節，馮小炮也報名了！管虎也沒拒絕！”
“還有，徐爭、黃博，連拍《畫皮2》的那個烏爾鱔，都會帶著片子來。”
王進鬆一口氣報出一串名字，每一個都是業內響噹噹的人物。
張澤徹底傻眼了。
這叫大學生電影節？
怎麼聽著跟華語導演年會似的，說好的大學生電影節，怎麼到頭來還是這群老登。
他之前對這個電影節只是聽過名頭，從沒仔細關注過，沒想到內情是這樣的。
看著張澤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王進松哼了一聲。
“現在知道了吧？這電影節早就不是純粹給學生辦的了，現在是各大影視公司和導演亮肌肉的地方。”
他喝了口茶，繼續解釋。
“當然，主要目的還是讓你回來亮個相。”
“你去年拿了金棕櫚，這是多大的榮譽？咱們學校怎麼也得顯擺顯擺，讓外面的人看看，這是我們北電教出來的學生！”
張澤聽明白了。
說白了，就是學校想拿他當個吉祥物，出去巡迴展覽一圈。
他想了想，問了一下活動時間，發現要到四五月份才正式開幕，那時候他的新電影應該已經開機了。
不過參加一下也確實不費什麼事，還能給導師和學校一個面子。
“行，王老師，我聽您安排。”張澤一口答應下來。
“這就對了。”王進松臉上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
又跟王進松聊了一會兒教學上的事，張澤才告辭離開。
從辦公樓裡出來，走在校園的小路上，張澤還在回味剛才聽到的那串名單。
馮小剛，徐爭，黃博……
娛樂圈還真是個圈，兜兜轉轉總是這些人。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也很久沒跟姜聞聯絡了。
上次在《瘋狂動物城》劇組裡，那老哥可是拍著胸脯答應給自己留一個男主角的。
也不知道這事兒還算不算數。
張澤摸出手機，翻出姜聞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被人接了起來，傳來姜聞那標誌性的渾厚嗓音。
“喂？”
“姜導，我，張澤。”
“你小子，還知道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帶上了幾分笑意，“怎麼，發大財了，成金棕櫚導演了，這才想起我了？”
“哪能啊，這不是剛從學校出來，想著好久沒跟您聯絡了，問候一下。”
“算你還有點良心。”姜聞在那頭頓了頓，“你在哪呢？沒事兒的話，過來吃飯。”
“方便嗎？”
“方便，正好在家，趕緊的，別磨蹭。”
“好嘞，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張澤攔了輛車，直接報了姜聞家的地址。
半個多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了一個鬧中取靜的小區門口。
張澤付了錢下車，按照姜聞給的門牌號找了過去。
開門的是姜聞本人。
他穿著件黑色的舊T恤，頭髮有點亂，看著像是剛從書房裡出來。
“進來吧。”姜聞側身讓張澤進屋。
張澤換了鞋，走進客廳。
屋裡的裝修很簡單，但四處都堆滿了書和碟片，牆上掛著幾幅電影海報，透著一股濃厚的文藝氣息。
一個溫婉的女人從廚房裡走出來，身上還繫著圍裙，看到張澤，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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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好。”張澤連忙打招呼。
“你好你好，快坐。”周咝χ噶酥干嘲l，“飯馬上就好了。”
“嫂子您太客氣了，還專門給我做飯。”
“就是些家常菜，別客氣。”
姜聞在旁邊哼了一聲，大馬金刀地往沙發上一坐。
“這麼好的菜，給這小子吃都浪費了。”
周甙琢怂谎郏瑳]理他，轉身又回了廚房。
張澤在姜聞對面坐下，給他遞了根菸，自己沒點。
“姜導，最近忙什麼呢？”
“忙個屁。”姜聞接過煙，自己點上，吸了一口，眉頭就皺了起來，“劇本還沒弄完，頭都快禿了。”
張澤看著他那頭濃密的黑髮，沒說話。
很快，周叨酥藦膹N房出來了。
四菜一湯，擺了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
“來，吃飯吧。”周呓庀聡梗o兩人盛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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