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幫影后驅邪開始 第165章

作者:夏日白鴿

  但現在,這裡卻停了不少送外賣的電動車,還有幾輛咚臀镔Y的小貨車進進出出。

  張澤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味道。

  那是油畫顏料、松節油、還有幾百個人聚在一起散發出的汗味和泡麵味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氣息。

  門口並沒有掛牌子。

  張澤推開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原本空曠巨大的倉庫,現在已經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畫室。

  幾百張畫架密密麻麻地排列著,一眼望不到頭。

  因為拉上了窗簾阻擋光線變化對色彩判斷的影響,倉庫裡亮著幾百盞高瓦數的白熾燈,把這裡照得亮如白晝。

  每一張畫架前,都坐著一個年輕人。

  他們有的頭髮蓬亂,有的滿手顏料,有的嘴裡叼著麵包,但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畫板。

  這裡沒有交談聲,只有畫筆在紙上摩擦的沙沙聲,那是幾百只畫筆同時工作產生的共鳴,聽起來竟然有一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震撼感。

  這裡就是《瘋狂動物城》的畫師工作室了。

  既然國內的計算機算力不夠,既然演算法寫不出那種自然的毛髮質感,那就用人畫。

  用央美最頂尖的學生,用最紮實的素描功底,一幀一幀,一張一張地畫出來。

  張澤找到梁宇,走到他身後,看著他正一筆一劃的繪製兔子警官。

  不得不說,高材生就是高材生。

  雖然張澤已經把分鏡頭都畫出來了,但張澤畢竟不是專業的,畫的相對粗糙,可梁宇卻能把這粗糙的分鏡頭畫成藝術品。

  上面的每一根毛髮和細節揮毫畢現,真是厲害啊!

  看了一會後,張澤趁著他停頓的功夫,拍拍他的肩膀,“別每天盯著畫作,該休息休息了。”

  梁宇頂著個雞窩頭,手裡還拿著個調色盤,看到是張澤後,頓時站了起來。

  “老闆,您來了。”

  他現在的樣子比郭凡還要慘,身上的T恤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全是五顏六色的顏料點子,眼窩深陷,但眼睛亮得嚇人。

  “進度怎麼樣?”張澤看著這壯觀的場面,心裡也有一絲波動。

  前世好萊塢是用幾千萬美金的伺服器堆出來的效果。

  這一世,他是用這群中國最年輕、最有才華的畫師的手,硬生生摳出來的。

  “很快!。”梁宇把調色盤放在旁邊的架子上,語氣有些亢奮,“老闆,您那個分層繪製法簡直神了。我們把動物的毛髮分成底色層、光影層和細節層,三組人流水線作業,效率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這所謂的方法其實就是前世在網上PS時用的常用手法。

  只不過現在從電腦變成了手工繪製。

  當然,因為難度降低了,相應的報酬也跟著降低了。

  三畫合一,一共五百,可即便如此,因為效率提高了,所以這些央美的大學生收入不減反增。

  梁宇隨手拿起一張剛完成的原畫遞給張澤。

  畫上是一隻狐狸的區域性特寫。

  那紅色的毛髮,每一根都像是要從紙上立起來一樣,光澤感、蓬鬆感,甚至連毛髮下面皮膚的質感都清晰可見。

  “現在的速度,一天能出多少張?”張澤仔細看著那張畫,手指輕輕拂過畫面。

  “目前核心團隊兩百一十三人,三班倒,人歇筆不歇。”梁宇伸出三個手指頭,“每天能產出精修原畫六百張。如果按照您要求的一秒三十幀,我們現在的產能,一個月能做出大概一分鐘的超高精度鏡頭素材。”

  一分鐘。

  聽起來很少。

  但這一分鐘的每一幀,拿出去都是能當桌布的級別。

  “還是有點慢。”張澤把畫放回去,“不過質量確實沒得說。”

  “這已經是極限了。”梁宇苦笑了一聲,“大家都挺拼的,畢竟給錢實在太多了。”

  張澤笑了笑。

  不僅是錢。

  更是因為這幫學藝術的孩子,在這個專案裡看到了尊重。

  以前他們畫畫,要麼是應付作業,要麼是去街頭給人畫幾十塊一張的素描。

  但在張澤這裡,他們是在創造一個世界。

第169章 蜜蜜上門(4K)

  張澤拿起梁宇遞過來的剛剛完工的兔子警官的原畫,輕聲道。

  “人還要繼續招,目前這速度還是太慢了。”

  一個月一分鐘,60分鐘就要60個月,一部電影90分鐘到120分鐘,總不能一部電影畫十年吧?

  那也太誇張了。

  梁宇聞言瞪大了眼睛,“老闆,咱們這已經兩百多號人了,整個央美能畫這種精度素描的學生,我基本上都給忽悠來了,再多我是真沒辦法了。”

  “而且咱們這地方就這麼大,要是真招人,”

  張澤環視了一圈這個由廢棄紡織廠改造的巨大畫室。

  確實,原本空曠的車間此刻顯得有些擁擠,過道上堆滿了畫架和顏料桶,有些學生累了直接就在畫架下面的防潮墊上蜷著睡,身上蓋著沾滿顏料的軍大衣。

  “那就把隔壁的倉庫也租下來。”

  張澤從兜裡掏出一包溼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央美的人不夠,就去清華美院招,去北影美術系招,哪怕是去天津美院、國美,甚至上美去招都行!只要基本功紮實,能畫好,能留住的,都要。”

  梁宇張了張嘴。

  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真是有錢沒處花了。

  他是學藝術的,腦子裡想的都是怎麼把畫面畫好,所以根本沒想那麼多其他的,直接說道,“老闆,這可是要花很多錢的。”

  梁宇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而且大家現在都是衝著錢和署名權來的,等這專案結了,這幾百號人怎麼辦?總不能都遣散了吧?”

  這才是梁宇最擔心的問題。

  這種臨時拼湊起來的草臺班子,雖然戰鬥力強悍,但終究是一盤散沙。

  梁宇是真的想把這件事當事業來做的。

  張澤看著梁宇那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突然笑了。

  他拉過一把沾著灰的摺疊椅坐下,兩條長腿隨意地伸展著。

  “誰說我要遣散他們了?”

  張澤指了指面前這片埋頭苦幹的年輕背影。

  “梁宇,你覺得國內搞美術的,畢業了都能幹嘛?”

  梁宇愣了一下,苦笑著用叉子攪動著泡麵:“還能幹嘛,混得好的去遊戲公司畫原畫,次一點的去廣告公司做設計,再不濟就去培訓班教小孩畫素描,或者去大芬村畫行畫。”

  “如果我給他們提供一份正式的工作呢?”

  張澤的聲音不大,但在梁宇聽來卻像是一聲驚雷。

  “正式工作?”

  “對,入職我的公司,交五險一金,拿固定工資加專案提成。”張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瘋狂動物城》只是個開始,我不想這幫人畫完這一部就散了,那是浪費。”

  梁宇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對於藝術生來說,一份穩定的、能畫畫且體面的工作,簡直比在大街上撿到錢還難。

  “老闆,您是想一直做動畫電影?”梁宇試探著問。

  “動畫電影要做,但那是大週期專案,中間的空檔期,我要他們畫漫畫。”

  張澤丟擲了自己的真實意圖。

  2010年,智慧手機即將普及,移動網際網路的浪潮就在腳邊。

  未來的年輕人,碎片化時間會被大量的網文、短影片和條漫佔據。

  而現在,國內的漫畫市場基本上被日漫壟斷。

  不管是書報亭裡賣的《知音漫客》,還是網上流傳的各種掃描版漫畫,絕大多數都是小本子的東西。

  張澤站起身,隨手拿起旁邊一個學生練習用的廢稿。

  那上面畫著一個穿著忍者服、留著刺蝟頭的少年,手裡還要搓個丸子。

  “你看這玩意兒。”張澤抖了抖那張紙,“畫得挺好,但魂不是咱們的。”

  梁宇湊過來看了一眼:“這不是《火影》麼,現在最火的,學生們都愛臨摹這個。”

  “是啊,都愛這個。”

  張澤把廢稿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動作帶著幾分隨意的嫌棄。

  張澤太清楚這些日漫是什麼成色了。

  現在的日漫,看著熱血,講什麼努力、友情、勝利,骨子裡全是那套血統論和宿命論。

  一開始告訴你吊車尾能逆襲,最後發現主角他爹是火影,他師傅是火影,他祖宗是外星人。

  還有要當海偻跄腥说耐趼凤w,喊了幾百集的自由,最後也是個橡膠果實變成太陽神尼卡果實的天選之子。

  三大民工漫,死神最後扯出了靈王和主角天命之主的身份,火影那是眼睛傳奇,大筒木家族內鬥,海偻踝钺嵋沧兂闪怂廾摗�

  這就叫文化軟入侵。

  偏偏張澤最看不得這個。

  因為張澤就被騙過。

  小時候看《讀者》。

  上面的燈塔小故事都是那種真善美的。

  張澤一直以為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直到張澤的一個初中同學,家境不錯,攢了三年的零花錢,最後去燈塔旅遊,結果回來後少了一個眼睛,少了一個腎。

  從那以後,張澤就對這些玩意厭惡至極。

  張澤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梁宇。

  “現在這些都是國外的漫畫,為什麼這些漫畫能火?難道是咱們沒有好故事麼?我想做咱們自己的動漫!”

  梁宇聽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我要養著這幫人。”

  張澤拍了拍梁宇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跟他們說,只要這次活兒幹得漂亮,以後就是我張澤的人。我會成立專門的動漫部門,找最好的編劇給他們寫故事。”

  “咱們中國五千年的神話傳說、志怪小說,哪個不比那些漫畫有意思?就是不寫神話傳說,我就不信咱們年輕人的想象力比不過對面。”

  “以前是沒錢沒人搞,現在我有錢,你們有人。”

  “我要搞咱們自己的漫畫,甚至以後要把咱們的漫畫賣到小本子那裡去,讓他們也看看,什麼叫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讓他們看看,刀和劍是分開的,上下尊卑是不確定的,人的宿命是可以打破的!”

  聽到張澤的話,梁宇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哪怕他在學校裡是個特立獨行的藝術瘋子,此刻也被張澤這番話煽動得有些頭皮發麻。

  “老闆,您放心!”

  梁宇把胸脯拍得砰砰響,“只要錢到位,別說畫漫畫,您就是讓我們去畫清明上河圖,我們也給您肝出來!”

  “錢管夠。”

  張澤笑了笑,“沒錢了直接給我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