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籤!明天就籤!”山本一夫大手一揮,“保底發行,具體金額,明天讓法務談!”
“今天,我們只談,風月!”
一旁的李玉頓時面露驚喜。
還沒獲獎,這就已經談下了一家發行,還是保底發行,這無疑是個好兆頭。
這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
從居酒屋出來,方勵興奮地搓著手。
“穩了,哪怕拿不到獎,這趟也沒白來,日本版權賣出去,我們就回本了一半。”
張澤聞言笑著道,“這才哪到哪,等頒獎典禮後,才是大頭。”
這部影片在電影節上引起了很熱烈的反響,可以看出來,這部片子非常符合本子觀眾的口味,後續每場放映,上座率都保持在七成以上,在週末的時候更是爆滿。
終於到了頒獎典禮這天。
東京國際論壇大樓的主會場內座無虛席。
張澤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天鵝絨西裝,領結打得一絲不苟。
範兵兵則穿了一件淡粉色的抹胸禮服,巨大的裙襬鋪散在座位周圍,像一朵盛開的牡丹。
她的手一直抓著手包,指節泛白。
李玉坐在她旁邊,不停地深呼吸,顯然比演員還要緊張。
舞臺上的燈光變幻,頒獎嘉賓說著聽不懂的日語。
大螢幕上滾動著入圍影片的片段。
首先頒發的是最佳藝術貢獻獎。
《觀音山》的名字被唸了出來。
李玉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
她站起身,和張澤、範兵兵擁抱,然後提著裙襬跑上臺。
拿下一個獎,劇組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緊接著是最佳男演員。
大螢幕上出現了四個候選人的分屏畫面。
張澤坐在畫面左下角,神情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另外三個候選人,包括王千源在內,表情都有些凝重。
頒獎嘉賓拆開信封。
“獲得最佳男演員的是……”嘉賓停頓了一下,製造懸念。
範兵兵轉過頭,死死盯著張澤的側臉。
“王千源,《鋼的琴》!”
掌聲雷動。
張澤第一時間鼓掌,臉上沒有絲毫失望的神色,甚至還衝著不遠處的王千源豎起了大拇指。
王千源激動地站起來,揮舞著拳頭。
範兵兵的手鬆開了手包,覆蓋在張澤的手背上,用力握了一下。
她的手心全是汗,冰涼。
“沒事。”張澤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說道,“意料之中,王千源演得確實好,實至名歸。”
他不是在客套。
看過成片,他知道自己在《觀音山》裡的表現雖然不錯,但角色的發揮空間確實不如王千源在《鋼的琴》裡那麼大。
《鋼的琴》中男角色是絕對的中心,而他在《觀音山》裡更多是工具人的作用。
“接下來,頒發的是最佳女演員獎。”
現場的空氣瞬間凝固。
大螢幕畫面切換。
範兵兵的特寫出現在正中央。
她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飄忽,不敢看鏡頭。
這幾天的從容和淡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她太想要這個獎了。
這是她洗刷花瓶標籤的最好機會,是她通往實力派演員的門票。
頒獎嘉賓是一位日本的老牌女星,她開啟信封,看了一眼,露出驚訝的表情。
然後,她湊近話筒,用並不標準的中文念出了那個名字。
“範兵兵,《觀音山》。”
這一瞬間,世界彷彿靜止了。
範兵兵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似乎沒聽清,又似乎是不敢相信。
直到李玉尖叫一聲,撲過來抱住她,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巨大的驚喜像海嘯一樣將她淹沒。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張澤站起身,拉開李玉,向範兵兵伸出手。
“快去吧,去拿回屬於你的獎盃。”
範兵兵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妝稍微有點花了,但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她藉著張澤的力道站起來,然後不顧周圍的鏡頭,猛地撲進張澤懷裡,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
“謝謝……謝謝……”她在張澤耳邊語無倫次地呢喃。
張澤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在她耳邊低語:“別哭了,妝花了就不好看了,全亞洲都在看著你。”
範兵兵深吸一口氣,鬆開張澤。
她迅速抹掉眼角的淚水,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揚起下巴。
那個霸氣的範爺又回來了。
她提起裙襬,在追光燈的照射下,一步步走向舞臺。
張澤站在臺下,看著那個背影,心中思索。
從這個獎項開始,接下來範兵兵會迎來一個爆發期。
而他,別看沒拿獎,但也會獲得豐厚的回報。
光是投資收益,就是一筆不菲的收穫,但更關鍵的是他在圈內點石成金的口碑。
以後,他的含金量會不斷上漲。
範兵兵站在麥克風前,舉起那座沉甸甸的獎盃。
閃光燈瘋狂閃爍,將她徽衷谝黄坠庵小�
她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感謝東京電影節,感謝李玉導演,感謝方勵老師……”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張澤身上。
“最後,我要特別感謝一個人。”
“如果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南風,也沒有現在的範兵兵。”
“張澤,謝謝你帶我找到了我自己。”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澤身上。
大螢幕切到了張澤的特寫。
他坐在那裡,單手搭在膝蓋上,面對全場的注視,只是微微頷首,神色淡然得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這種寵辱不驚的氣度,在這一刻,比臺上的影后更加耀眼。
頒獎典禮結束後的慶功宴在酒店的頂層套房舉行。
沒有媒體,只有劇組的主創人員。
香檳塔被推了出來。
李玉已經徹底喝高了,拿著獎盃當麥克風唱歌。
方勵正忙著給國內打電話發通稿,臉上笑開了花。
範兵兵換下了笨重的禮服,穿了一件簡單的絲綢睡袍,手裡端著酒杯,走到陽臺上。
張澤正靠著欄杆吹風。
東京塔在遠處閃爍,夜風帶著涼意。
“恭喜。”張澤舉杯示意。
範兵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酒精的作用讓她雙頰酡紅,眼神迷離而炙熱。
“你知道嗎,剛才在臺上,我其實想說別的。”範兵兵突然開口。
“說什麼?”
範兵兵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張澤。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我想說,這個獎盃,有一半是你的。”
“我不缺獎盃,以後會有很多。”張澤淡淡地說道。
“你這人真沒勁。”範兵兵笑了一聲,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隨後,她將空酒杯放在欄杆上,雙手撐著欄杆,身體前傾,看著城市的夜景。
“張澤,我成功了。”
“嗯,現在你是國際影后了。”
“但我感覺心裡更沒底了。”範兵兵轉過頭,髮絲被風吹亂,擋在眼前,“那種站在頂峰卻腳下空無一物的感覺,你懂嗎?”
張澤伸手,幫她把那一縷亂髮別到耳後。
指尖觸碰到她滾燙的耳垂。
範兵兵身體微微一顫,卻沒有躲開。
“那就繼續努力,用好的作品,腳踏實地的走向巔峰。”張澤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停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抬起。
範兵兵看著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睛。
那裡面沒有慾望,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清醒。
這種清醒讓她著迷,也讓她感到危險。
“你會幫我嗎?”範兵兵的聲音有些沙啞。
“看你表現。”
範兵兵笑了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張澤的領帶,用力一拉。
張澤被迫低頭。
兩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一起。
“今晚,我會好好表現的。”
範兵兵說完,鬆開手,轉身走進房間,只留下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張澤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落地窗後,又轉頭看了看遠處的東京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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