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不可能把大份的蛋糕都給其中一方,不然必然會引起不滿。
所以哪怕《觀音山》這部片子真的冠絕全場,也不能攬獲所有大獎。
而《觀音山》這部電影,女主遠遠比男主要更加出彩。
再加上李玉導演也很有競爭力,最後很有可能陪跑的是張澤。
不過張澤倒是沒什麼失落的,畢竟這個獎項對他只是迳咸砘ǎ珜牨鴣碚f則是雪中送炭。
電影節的開幕式有些乏善可陳,直到電影節結束後,酒會才正式開始。
侍者託著銀盤穿梭在人群中,酒杯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
張澤站在角落的長桌旁,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名片。
就在剛才的半小時內,他已經和來自法國、德國以及韓國的四家片商交換了聯絡方式。
雖然他並不是導演,但之前在戛納上的亮眼表現,很明顯已經讓他在片商之中有了一定的知名度。
張澤自己也來者不拒。
因為往後張澤必然還要拿出更多的作品,有了這些人的聯絡方式,以後就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範兵兵站在人群中央。
她換了一杯新的香檳,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正側著頭傾聽一位兩鬢斑白的評委講話。
時不時點頭,偶爾捂嘴輕笑,儀態挑不出半點毛病。
方勵湊到張澤身邊,手裡端著一盤幾乎沒動的甜點。
“那是個法國著名的影評人,在《電影手冊》有專欄。”方勵壓低聲音介紹。
張澤將手中的名片揣進西裝內袋,拿起蘇打水喝了一口。
“兵兵姐今晚很拼。”
方勵看著遠處那個光彩奪目的身影,“不拼也不行啊,這可能是她離國際A類電影節影后最近的一次,她肯定不會放過任何可以增加印象分的機會。”
十分鐘後,範兵兵從人群中退了出來。
她走到張澤身邊,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垮塌了幾分。
她把手裡的空酒杯重重放在桌上,伸手去揉自己的後腰。
“累死了,我的臉都要笑僵了。”範兵兵抱怨道,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幾人能聽見。
“時間差不多了,我看有不少人已經退場,咱們也可以回酒店了。”張澤放下水杯,看了一眼腕錶,“該見的人都已經見過,剩下的就要看作品的質量了。”
範兵兵自無不可,於是幾人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叫上李玉,走出宴會廳。
東京深夜的街頭依舊燈火通明,計程車排成整齊的長龍。
回到酒店後,方勵和李玉就提前回房間休息了,張澤和范冰冰則來到套房聊天。
剛進房間,範兵兵就直接踢飛了腳上的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把自己整個人扔到了沙發裡。
張澤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澀谷十字路口湧動的人潮。
“明天沒有安排,你可以好好睡個懶覺。”張澤頭也沒回地說道。
“這時候我怎麼睡得著啊。”範兵兵的聲音悶在抱枕裡,“一閉眼就是頒獎禮的畫面,要麼是我拿著獎盃哭,要麼是坐在臺下給別人鼓掌。”
張澤轉身,走到小吧檯前,開啟一瓶礦泉水遞給她。
“如果睡不著,那今天就出去轉轉。”
範兵兵從沙發上彈起來,頭髮有些凌亂,但這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攻擊性,多了幾分真實。
“去哪?這可是東京電影節,肯定到處都是狗仔。”
“你也太高看咱們在國外的知名度了。”張澤擰開瓶蓋,仰頭喝水,“在這裡,只要稍稍遮掩一下,根本沒人會多看你一眼。”
接下來的兩天,東京下起了小雨。
雨水將柏油路面沖刷得黑亮,霓虹燈倒映在水窪裡,斑駁陸離。
張澤戴著鴨舌帽,身上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衝鋒衣。
範兵兵裹著寬大的風衣,臉上架著一副黑框平光鏡,頭上也扣著帽子。
兩人並肩走在銀座的街頭。
沒有助理,沒有保鏢,只有兩人撐著一把透明的雨傘。
範兵兵似乎很久沒有這樣輕鬆地逛過街了。
她站在一家文具店門口,對著櫥窗裡精緻的手賬本看了許久,然後推門進去,挑挑選選買了七八本。
“買這麼多幹什麼?”張澤負責拎袋子。
“回去送給工作室的小姑娘,她們喜歡這個。”範兵兵拿起一支櫻花粉的鋼筆在紙上試色,“張澤,你看這個顏色好看嗎?”
張澤掃了一眼:“還行,這個顏色挺適合我的。”
這種猛男的顏色,別人根本把握不住。
範兵兵白了他一眼,不理會他說的怪話,自顧自地走到櫃檯前結賬。
從銀座出來,兩人又去了湶菟隆�
雨停了,空氣中瀰漫著線香燃燒的味道。
巨大的紅色燈粦覓煸诶组T之下,遊客熙熙攘攘。
範兵兵走到巨大的香爐前,學著周圍人的樣子,雙手捧著繚繞的煙霧,往自己頭上和身上攬。
她的神情專注而虔眨o閉著雙眼,嘴唇無聲地翕動。
張澤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插兜看著她。
說實話,這寺廟在他看來沒有一絲清淨之地該有的氛圍。
與其說是寺廟,不如說是一處景點。
除了建築有點當地特色外,那些祈福的玩意,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看著範兵兵如此認真,張澤也沒打斷她,他能理解範兵兵此刻的不安。
片刻後,範兵兵睜開眼,長出一口氣。
“許了什麼願?”張澤走過去。
“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範兵兵神秘地搖搖頭,然後指著旁邊的抽籤處,“去抽一簽?”
張澤搖了搖頭,“你與其信這些本子寺廟的玩意,還不如在我這求一張平安符。”
他並沒有胡說,現在他的平安符比之前肯定更加有用。
可惜的是,範兵兵並沒有把張澤的話當真,還以為是在說笑。
多年後當她回想起這一幕的時候,頓時腸子都悔青了。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範兵兵被張澤的話逗笑了,“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說完,自己跑去搖那個銀色的籤筒。
很快一根竹籤從籤筒裡掉落。
她撿起來,照著號碼去拿籤文。
“吉。”
範兵兵看著籤文上的漢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把那張薄薄的紙摺好,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最裡面的夾層。
張澤搖搖頭。
這本子當地的教派太沒禮貌了。
連人都不露面,就用幾個字就把人打發了。
哪怕是國內那些寺廟道觀都會來兩句籤文。
比如什麼“巍巍寶塔不尋常,八面玲瓏盡放光。”或者“出入營执蠹瑹o瑕玉在石中藏。”之類的。
有些精通八卦的還能扯一扯乾坤卦象。
獲得了一個好兆頭,範兵兵心情大好,主動挽住張澤的胳膊。
“走吧,去吃拉麵,方勵推薦的一家店,就在附近不遠,說是被當地人稱為拉麵仙人。”
拉麵仙人?
這本子的仙人檔次真是太低了,什麼樣的仙人都有。
張澤嘀咕了一聲,但還是沒有破壞範兵兵的好心情。
從拉麵店出來,張澤咂咂嘴。
說實話,味道還行,但在張澤看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鹼水面。
感覺還不如山西的刀削麵或者陝西的油潑面。
第三天下午,《觀音山》在六本木的一家影院舉行首映。
雖然不是週末,但上座率依然達到了八成。
大部分是當地的留學生和媒體,還有一部分被電影節手冊吸引來的日本影迷。
張澤、範兵兵、李玉和方勵坐在最後一排。
燈光熄滅,銀幕亮起。
影片開始。
隨著劇情的推進,影廳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張澤飾演的丁波和範兵兵飾演的南風,在那個躁動的青春裡掙扎、碰撞。
當畫面定格在兩人坐在火車頂上穿過隧道的瞬間,黑暗中似乎有一種壓抑的情緒在湧動。
直到片尾字幕滾動,燈光亮起。
短暫的寂靜後,掌聲從前排開始響起,迅速擴散到全場。
並不是禮貌性的敷衍,掌聲熱烈而持久。
李玉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眶有些發紅,不停地對著四周鞠躬致謝。
張澤整理了一下衣領,帶著範兵兵走上臺。
主持人遞過來話筒。
提問環節開始。
一位戴著眼鏡的日本記者舉手。
“范小姐,你在電影中用酒瓶砸頭的那場戲,那種絕望和爆發力非常震撼,請問你是如何揣摩這種心理的?”
範兵兵接過話筒,看了一眼張澤。
“這都要感謝張澤,是在他的鼓勵和帶動下,我才真正的融入了南風這個角色中,而在當時,這就是南風最真實的反應。”她回答得很簡短,但語氣堅定。
接下來的幾個問題,幾乎都集中在範兵兵身上。
觀眾對這個美麗而破碎的女性角色表現出了極大的共情。
相比之下,張澤雖然也收到了關於演技的讚揚,但更多的是關於角色功能性的探討。
這正如張澤預料的那樣。
這部戲,戲眼在女主身上。
第124章 影后(4K)
首映結束後,山本一夫再次找到了他們。
這次是在一家居酒屋的包廂裡。
山本一夫顯然喝了不少清酒,臉漲得通紅,領帶也歪在一邊。
“張桑,範桑,精彩!非常精彩!”山本一夫豎起大拇指,舌頭有些打結,“日本觀眾,喜歡這個!青春,傷痛,迷茫,這就是大大的藝術!”
張澤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山本先生,既然喜歡,那發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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