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夏日白鴿
車子駛入高速公路,窗外的景色變成了密集的低矮建築和閃爍的霓虹燈牌。
“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後去六本木。”
方勵拿著行程單安排,“今晚有個歡迎酒會,雖然不是正式紅毯,但有很多片商和媒體。”
張澤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逝的東京塔。
紅白相間的塔身在夜色中亮起橘黃色的燈光。
第122章 這裡盛行悲觀思潮(3K)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日本看起來的確比國內繁華。
但張澤能感覺到,在這繁華之下,還有一股無法形容的暮氣。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李玉偶爾翻動劇本的聲音。
車子停在涉谷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門口。
辦理入住時,前臺的日本服務員對著張澤鞠躬九十度,說著聽不懂的敬語。
方勵上前接過房卡,然後也說了幾句日語,隨後轉身看向身後的三人。
“歡迎酒會在晚上七點,咱們還有點時間,可以先回房放行李,另外服務員說,他們這裡還有送餐服務,如果你們餓了,可以直接聯絡前臺。”
“一個小時後,在大廳集合。”
幾人紛紛接過房卡,找到各自的房間。
範兵兵剛進房間,就轉身對助理道:“距離七點還有一個小時!快把那個紅色的箱子開啟,我要上妝、換衣服!”
一小時後。
張澤換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微微敞開。
他站在酒店大堂的旋轉門旁,看著門外熙熙攘攘的東京街頭。
這時,範兵兵也從電梯裡走出來。
她換了一襲寶藍色的抹胸長裙,頭髮盤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為了這次亮相,她顯然是用盡了全力。
李玉和方勵跟在後面,也都換上了正裝。
方勵看了看錶,又確定了一下人數沒錯後,開口道,“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就走吧。”
……
東京國際電影節不走紅毯,走綠毯。
這也是這個電影節標榜環保的特色之一。
六本木新城的廣場上,那條長長的綠色地毯一直延伸到主會場。
兩側擠滿了來自世界各地的媒體和影迷。
閃光燈的頻率很高,連成一片白色的光海。
保姆車停在入場口。
車門滑開,喧囂聲瞬間湧入。
範兵兵深吸一口氣,剛才在車上的緊張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戰鬥狀態。
她挺直了腰背,下巴微抬,臉上掛上了標誌性的完美笑容。
她伸出手。
張澤握住她的手,先一步下車,然後回身,紳士地護住她的頭頂,將她牽了下來。
尖叫聲響起。雖然這裡是東京,但《赤壁》等合拍片在日本有一定的知名度,再加上範兵兵的美貌極具衝擊力,現場瞬間沸騰。
“範!範!”
有人舉著寫有中文名字的燈牌。
範兵兵挽住張澤的胳膊。她的手指用力,指甲幾乎要掐進張澤的肉裡。
“松點勁,我又不會跑。”張澤目視前方,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嘴唇微動。
“我怕摔。”範兵兵保持著笑容,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這裙子太長了。”
兩人踏上綠毯。
李玉和方勵跟在兩米開外。
張澤放慢了腳步,配合著範兵兵的節奏。
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讓媒體拍照。
“看左邊。”張澤低聲提醒,告訴範兵兵照顧左邊的記者。
兩人同時向左轉頭。
幾十臺單反相機的快門聲響成一片,像是密集的槍聲。
張澤的表現極其鬆弛。
他沒有刻意去搶鏡頭,也沒有像其他男星那樣用力過猛地耍帥。
他就那樣站著,單手插在西裝褲袋裡,身姿挺拔,眼神平靜地掃過鏡頭。
現在的他根本不需要這些熱度來維持名氣。
這是實力還有外掛給他帶來的底氣。
哪怕沒有這些熱度,張澤依舊是圈子裡的新星。
這種從容,反而讓他在一眾焦慮的電影人中顯得鶴立雞群。
走到採訪區,一位NHK的主持人攔住了他們。
“范小姐,張先生,歡迎來到東京。”主持人用英語說道,“聽說這部電影是真的在鐵路上取景的是麼?”
話筒遞到範兵兵面前。
範兵兵接過話筒,流利地回答:“是的,並且還是在火車執行的時候,有一次,我和火車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米,非常危險,但為了藝術,一切都是值得的。”
範兵兵的話雖然不是假的,但實際上卻有些誇張了,畢竟都是正常拍攝,而且有鐵路部門的支援,所以危險性並不大,更危險的其實是扒火車的劇情。
主持人看向張澤:“張先生,據說您不僅是這部電影的男主角,而且還是電影的投資人?”
張澤點了點頭,對著鏡頭說道:“沒錯,當我看到劇本後,我就覺得這是一部好電影,於是當李玉導演說劇組資金不足的時候,我自降片酬,還拿出了一筆錢。”
“因為我覺得,這部電影不該因為金錢的問題而被埋沒。”
周圍響起一陣掌聲。
走完綠毯,進入開幕式的內場。
這裡的氣氛比外面冷清了不少,因為隔絕了記者和看熱鬧的觀眾,所以場內更多的是業內人士在低聲交談。
張澤從侍者托盤裡拿了兩杯香檳,遞給範兵兵一杯。
“剛才你的表現不錯。”
“別說了,我緊張的手心全是汗。”範兵兵接過酒杯,卻不敢喝,怕弄花了口紅,只是拿在手裡當裝飾。
就在這時,一個留著小鬍子的中年日本男人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翻譯。
“張桑,久仰。”男人遞上一張名片。
張澤接過名片掃了一眼——松竹映畫,海外發行部部長,山本一夫。
來了!
沒想到這次竟然這麼順利,開幕式還沒開始,竟然就有片商上門了。
張澤把酒杯放在旁邊的長桌上,雙手接過名片,同時也掏出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
“山本先生,幸會。”
“我在委員會內部,已經看過了《觀音山》的樣片。”
山本一夫的中文很生硬,但他堅持自己說,“這部電影,非常,有力量。特別是電影中的迷茫,和我們日本的年輕人,很像。”
“青春時候的迷茫是全人類共通的情緒。”張澤淡淡地說道,“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部電影才不會因為國別的原因而被埋沒。”
張澤已經開始為片子抬價了。
山本一夫笑了笑:“文藝片,商業潛力,很難說。但是,如果是張桑主演,我們願意談談。”
“我和GAGA株式會社的小川真一是朋友,他對張桑讚譽有加。”
張澤沒想到,這個日本子竟然還認識小川真一。
既然這樣那就好說了。
之前張澤那部片子可是讓小川真一賺了不少。
他之前就留意過,雖然目前張澤那部《如父如子》還沒在日本上映,但已經在東南亞部分地區試映了,反響很不錯。
放到更契合的日本,效果只會更好。
“多謝認可,沒想到,小川真一和您還是朋友,那咱們就更要好好聊聊了,我和小川真一也是朋友!”
張澤笑著說道。
範兵兵站在一旁,看著張澤瞬間切換到商人的模式,熟練地與對方推拉博弈。
心中一陣驚訝。
她沒想到張澤竟然如此的熟練。
難道這就是普通人和天才之間的差距麼?
範兵兵心中一陣挫敗。
她還在這緊張的手心出汗,可張澤已經開始和片商談笑風生了。
幾分鐘後,山本一夫滿意地離開了,並且和張澤約定了正式會談時間。
“你這就把日本的發行權談得差不多了?”眼看山本一夫離開,範兵兵有些不可思議扭頭看著張澤問道。
“還不算談下來,只是一個意向而已。”張澤重新拿起酒杯,“日本人做生意很謹慎,後面還要磨。不過這部片子倒是比較貼合日本的市場,他們這邊就喜歡這種帶有傷痛文學色彩的東西。”
“為什麼?”範兵兵好奇的問道。
“因為在他們的社會思潮中,總體是比較悲觀的。”張澤開口解釋道。
“本子這個地方多災多難,常年經歷地震海嘯,加上戰略縱深不夠,產物不豐,在這些情況的壓迫下,從古代開始,他們就自帶悲觀思想。”
“這種悲觀思想在各方面都有體現,比如在音樂上,咱們國家用的都是大調,大氣磅礴,而本子則更流行小調,陰鬱、低沉又詭異,這就是悲觀思想的體現。”
“如果有時間,你可以去看看《菊與刀》這本書,上面已經把本子的情況寫的很清楚了,當然要有選擇的看,只要看其中的缺點就好了。”
範兵兵點點頭。
張澤講的這些她還真不知道。
不是她不愛學習,而是現在這年頭,國內還有很大一批公知在崇洋媚外,加上經濟建設跟不上,所以國民普遍自信心不足。
不過今年就是轉折點,從今年開始,國內就開始沿著大國崛起的劇本大步向前了。
等到所有參加開幕式的藝人和導演全都就位後,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大螢幕亮起,開始播放本次電影節,入圍影片的混剪。
《觀音山》的鏡頭一閃而過——張澤和範兵兵坐在飛馳的火車頂上,背景是蒼茫的天空和急速後退的電線杆。
範兵兵看著螢幕,手裡的酒杯微微晃動。
“你說,這次我們能不能拿獎?”
張澤轉頭看著她,光影在他的臉上切割出明暗的線條。
“能不能拿獎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這個入圍和提名,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與其考慮拿獎,不如想想後面接哪部戲更重要。”
第123章 本地的教派太沒禮貌了(3K)
張澤雖然一直跟範兵兵說,她能獲獎。
但按照張澤的估計,《觀音山》獲得一個或兩個獎項才是最合理的。
因為影片一共獲得了三個大獎提名,不可能全都獲獎。
不管是哪裡的頒獎典禮,其實都是在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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