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26章

作者:绝对不刑

  而姜宸聽到這一聲“且慢”,瞳孔驟然一縮。

  別的他沒感覺出來,但這從密藏域過來的喇嘛活佛修為不是一般的高。

  僅僅只是一聲棒喝,便能將場地內數以萬計百姓的吵鬧聲給壓下去。

  而且姜宸距離他足足有數十丈,聽到耳朵裡,卻好似那說話人就在眼前一般。

  姜宸感覺,應該不遜色自己二師兄葉法善,當然,這是在二師兄突破至天橋之境以前。

  沒錯,在姜宸修成上清象相劍法後,二師兄葉法善也成功破關,於苦海之上架起天橋,距離元神之境,也僅差一步之遙。

  “莫非這喇嘛,就是要和二師兄比試的佛門三高手之一?”

  姜宸感覺這世界上應該沒有那麼湊巧的事,而且佛門高手也不是大白菜。

  隨便出來一個就是立於苦海之中的大高手。

  想必,這應該就是佛門從密藏域來的三大高手其中一個了。

  只是不知道,是金剛三藏,善無畏和不空三藏中的哪一個。

  姜宸繼續往坐床方向觀望。

  從坐床上走下一個身披紅色袈裟的中年人,此人面容枯瘦,膚色暗黃,渾然不似方才透過簾子看到的那般魁梧。

  其人手持一杆禪杖,上面鑲嵌著一顆瑩白,於頂端開有幾個眼的顱骨。

  “人身有八識,藏於意根,分別為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末那識,以及阿賴耶識,八識潛藏著蘊含宇宙的力量,即是萬法唯識,三界唯心。”

  “你沒有感受到意根藏的力量,反而因為前六識迷惑了你的相,遍計所執之相無性,因你表象而生,施主,你著想了。”

  那男子沒有聽明白這大喇嘛的話語含義,但是大喇嘛的話語卻字字珠璣,一個字一個字落在男子心頭,讓他惶恐不安的心,痛苦不堪的身體都寧靜了下來。

  隨後,他近乎五體投地,虔盏毓蚍诘厣稀�

  “感謝上師教誨,救我脫離苦海。”

  大喇嘛點點頭,然後虛手指引,便有喇嘛將一個放在托盤上的金缽送到大喇嘛面前。

  大喇嘛指尖輕點金缽,這金缽內原本空空如也,沒有一絲水分雜物。

  但在大喇嘛點過之後,便有見到有星星點點的無根之水從天地間匯聚而來,最後落入在金缽之中。

  大喇嘛輕拈起三兩點清水,隨後以手虛放在男子頭頂。

  頓時,有靈光環繞在男子周圍,讓他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周圍人就看到,男子身上的汙穢在被逐漸祛除,一個個膿包也在消退,最後逐漸恢復正常。

  現在看起來,這男子竟然長相還有兩分帥氣。

  “啊!”

  而那男子也逐漸感覺到身體恢復到前所未有的輕盈和舒泰,讓他一時間竟忍不住呻吟出聲。

  這一聲呻吟過後,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就是檢視感覺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在發現原本的病灶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後,終於驚喜地開始有點癲狂起來。

  “我,我好了,我真的好了!”

  “我終於好了,我的病治好了!哈哈哈哈哈!我好了!”

  “感謝上師為我灌頂!感謝尊者,感謝活佛,感謝我主!”

  在癲狂驚喜過後,他才再次跪伏下去,瘋狂感謝這大喇嘛。

  而場外其他百姓看到這副場景後,也忍不住跟著癲狂起來。

  “求上師賜下聖水吧!”

  “上師,我家兒媳三年沒懷上,去了三個寺廟都沒用,求上師幫忙看看吧!”

  “尊者,求尊者收我為徒!”

  大喇嘛沒有理會外界的吵鬧,而是虛手一託,這男子便再也無法跪伏下去。

  他輕聲道:“眾生平等,佛不是誰的主,佛在每個人的心中。”

  他的聲音平靜,卻清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姜宸在後面看的清楚,他猜測那所謂聖水,應該是佛門某種功法,加上靈機所成。

  那男子應該是亂搞得了某種花柳病,如果是他,讓這男子痊癒也有辦法,金光咒可以說是全能神通,驅邪也不在話下。

  嗯,淫邪也是邪。

  但是要像這大喇嘛一般信手拈來,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姜宸想到這次皇帝老兒舉辦的中秋盛宴,想必這大喇嘛,應該也是要去參加的,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再次遇見。

第42章 渡人渡己

  在為這個男子施加灌頂後,這大喇嘛便重新走回坐床之上。

  儀仗繼續往城裡走去,周圍百姓雖然趑[,卻沒有誰敢攔了道路。

  姜宸甚至看到,這城池的主官甚至也帶著人親自來迎。

  雖然這個官員表現恭敬,但這大喇嘛也沒有託大,而是走下坐床,和這個官員交談。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說笑笑,漸漸地就走到了城中寺廟去。

  寺廟住持也早早等候在寺廟門口,看到儀仗的到來,也顯得十分恭敬。

  “阿彌陀佛,小僧見過跋日羅菩提上師。”

  面前這位,可是在陛下面前都能說上話的存在,修為實力更是高超,佛經造詣也遠勝於他。

  駕臨到他們這座寺廟,那往後他們寺廟在佛門的話語權,都會有極大的提升。

  香火也會更加繁盛,這就是口碑!

  “阿彌陀佛,住持大師有禮了。”跋日羅菩提豎起掌心回禮。

  隨後幾人便一起往寺廟裡走去。

  外面百姓看到跋日羅菩提要走了,紛紛都急了,一個個前仆後繼往前面擠,哀求大師為他們灌頂或者應願。

  “諸位不必著急,只要諸位招亩Y佛,佛祖菩薩自然會感應到,諸位自然心有所成。”門口的小沙彌攔住擠上來的百姓道。

  “之後,尊者也會在此佈下道場,為心照吖囗敗!�

  姜宸看到沒有熱鬧可以看了,於是也就準備離開,但就在這時,那小沙彌卻突然叫住了他。

  “這位檀越,請留步。”

  姜宸回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小禿......小和尚,你是在叫貧道嗎?”

  那小沙彌頓時被氣得面目通紅,只是想起師傅的教誨,忍住了和這牛鼻子對罵。

  “檀越,尊者請您前往寺廟一敘。”

  姜宸目光微凝,他剛才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如果說是因為他是修道者,被這大喇嘛注意到樂趣,那也不合理。

  這裡混雜的修行者雖然不多,但也並不是沒有,也有其他道派的道士在其中觀看。

  怎麼這人,偏偏注意到了自己?

  姜宸想了想,回覆道:“好,帶路吧。”

  於是,姜宸就在小沙彌的引路下,往寺廟裡走去。

  身後,其他百姓都在用羨慕複雜的眼神望著姜宸的背影,似乎能被這大喇嘛注意到,是多麼大的榮幸和機遇。

  寺廟裡修建的富麗堂皇,姜宸一路看來,發現裡面的裝飾絲毫不比茅山差。

  這也讓他有些感嘆,果然,這些禿驢幹別的不行,斂財是真的有一手。

  他們茅山弟子天天下山降妖除魔趕屍,才掙來這些錢。

  人家只需要坐在寺廟裡敲一敲木魚,說一句阿彌陀佛,就有大把人來送錢。

  更甚至,還有家裡男人不行,求子心切的婦人來接受播種的。

  “檀越,請進。”

  來到一座有假山有池塘的院子,小沙彌停在了院外。

  姜宸自然地走進去,裡面是那住持和大喇嘛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擺放著棋局。

  姜宸看了幾眼,他不是很懂棋,只不過肉眼可見的是黑棋佔據上風。

  執黑棋的正是那大喇嘛。

  大喇嘛看到姜宸進來,也不著急說話,只是淡定,慢悠悠地和住持下棋。

  而姜宸等了片刻,發現這跋日羅菩提沒有說話的意思,便扭頭就走,往庭院外走去。

  啪嗒!

  姜宸清晰聽到棋子掉落到棋盤上的聲音。

  跋日羅菩提沒辦法再淡定了,連忙起身。

  “檀越留步!”

  姜宸這才回頭,臉上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跟他裝,他可不伺候。

  “閣下找本道,可有什麼指教?”

  住持看姜宸態度有些隨意,於是略帶不滿道:“站在你面前的這位,可是我佛門金剛智大士!”

  金剛智?

  姜宸聽到這個名字,終於知道這大喇嘛是誰了。

  開元三大士之中的金剛智,也是和二師兄葉法善有約戰的三人之一。

  如果是平時,姜宸會說牛逼,但現在......

  姜宸只是淡淡道:“哦?與我何干?”

  住持還想說下去,卻被金剛智給攔住了。

  金剛智面色和悅:“指教不敢談,只是貧僧看檀越,深具佛性,與我佛有緣,若是檀越願意,便由貧僧來引渡檀越入我佛門。”

  “以檀越的佛性,想必有機會能證得一個菩薩果位。”

  住持有些羨慕嫉妒恨,還有些驚訝地看著姜宸,顯然沒想到金剛智會對姜宸有這麼高的評價。

  菩薩果位,這已經是三大士這些高僧的追求了。

  他一生最大的追求,也不過是一個羅漢果位罷了,就這,也遙遙無期,幾乎難以求得。

  不過姜宸卻是不屑一顧,什麼眼神啊,要是能直接給他一個佛祖果位,說不定他還考慮一下呢。

  菩薩果位?

  你當我沒開呢?

  姜宸表情似笑非笑,他問道:“閣下不是言,世人皆具佛性,怎麼獨獨渡我一人,而不渡眾生?”

  住持原本還想說姜宸狂妄自大,可當聽到姜宸的反問時,一時間也愣住,忍不住低頭思索起來該如何反駁這句話。

  而金剛智大士在聽到後,則是灑然一笑,道:“檀越說錯了,貧僧不是隻渡檀越一人,渡眾生。”

  “而是要緩渡,慢渡,優渡,有先後次序地渡,先渡帶動後渡,貧僧先渡檀越,檀越再去渡他人,這樣迴圈往復,自然能渡得眾生。”

  姜宸聽得一愣一愣的,這話術,怎麼和現代某些尸位素餐,只知道空口白話的官員說的一模一樣?

  住持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用一種更加崇拜尊敬的眼神看向金剛智。

  自己琢磨半天都難以反駁的話語,上師竟然只用三言兩語就完美應對了回去。

  不愧是跋日羅菩提大士,大士值得我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啊!

  住持一時間心中感慨。

  而姜宸則是顯得不甚在意,他說:“閣下卻是荒謬言論,想必閣下自身尚且還在苦海中爭渡,是沉淪是上岸,還尚未可知,又如何敢言能渡本道?”

  金剛智不怒反喜,有些驚訝地多看了姜宸一眼。

  他沒想到,面前這道人居然能看出自己的修為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