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局守夜人?我乃道門真君! 第25章

作者:绝对不刑

  “兩位道長,可是有什麼指教?”其中一個行腳商小心翼翼地問。

  老道士抬起眼睛瞅了這些人一眼,然後移開:“貧道乃是萬壽宮淨明道修道人,自在道人,這是貧道的徒兒古明。”

  一眾行腳商聞言,更是神色肅穆恭敬,甚至帶上一分惶恐,淨明道這些年可是越發如日中天,在他們這些人耳中也是如雷貫耳。

  “原來是兩位名山仙長,失敬失敬。”

  更甚至有人直接跪伏在了地上。

  古明看到這些凡人的表現,眼底升騰起難以掩飾的得意和鄙夷。

  而自在道人也很滿意這些人聽到自己根腳後的惶恐表現,不過他還是和顏悅色開口:

  “爾等不必驚慌,只是方才貧道聽聞爾等閒談,聊到有人上了七步山,可有此事?”

  原來是因為這個事,眾人聞言,齊齊鬆了一口氣,又有些莫名失落。

  要是能被淨明道仙長看上,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大好事啊,可惜,人家就是來問個事的。

  他們也不再停頓,立刻將之前的事原原本本和盤托出。

  “沒錯,兩位仙長,一個時辰以前確實也有一位手裡拿著把怪劍的小道士上了山,我們還勸過他,說那山上有吃人的妖怪,可惜他執意不聽。”

  說到這裡,有人補充拍馬屁道:“那道長恐怕也是有不俗修為在身上,只是看著年紀輕輕,太過不知天高地厚,哪裡能和兩位仙長相提並論。”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驚咦一聲。

  “這,這七步山上的霧怎麼散了?以往不是要好幾天才能消散嗎?”

  其他人紛紛看去,都大感驚異。

  此刻,他們卻沒有注意到,那自在道人的面色已經控制不住地陰沉下去了。

  古明也有些擔憂地看向自在道人:“師尊......”

  這時候,這些行腳商才後知後覺發現了這兩個道士面色的不對勁,一個個也都閉上嘴,不敢再多說什麼。

  “走,我倒要去看看,是哪家野道士敢覬覦我淨明道的東西!”

  說罷,他連車輦也不坐了,直接往七步山的方向飛奔而去。

  古明緊隨其後,兩人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修道士,此刻全速前進,只是一眨眼功夫就飛奔出百八十丈,讓這群行腳商看傻了眼。

  “果然是有真本事在身的得道仙人!”

  “是仙人老爺啊!”

  這群行腳商連忙跪在地上,向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不停磕頭。

第40章 渡河

  姜宸看著手上這顆拳頭大小,綠瑩瑩,散發著熒光的珠子。

  他以真炁去觸探這顆珠子,陡然間,就感覺四周有無數幻想蜃樓浮現。

  讓姜宸不得不趕緊緊守靈臺清明。

  他雖然瞭解一些妖怪常識,但對太細枝末節的東西就不甚瞭解,此刻也不知道這顆蜃珠的名字和用法。

  姜宸只是感覺,這顆珠子應該是這隻蜃獸的妖丹之類的東西,價值定然不菲。

  於是他直接收進懷裡,在這頭蜃獸死後,遠處的霧氣也開始快速消散了。

  姜宸選擇了一個方向,往山下走去。

  在姜宸下山不到半個時辰,就有兩個人一前一後趕到了那座湖旁邊。

  自在道人看著半湖的腥紅血跡,眼底的怒意幾乎掩藏不住。

  “師尊,萬一那人不知道蜃獸體內有顆蜃珠呢......”古明話還沒說完,就被自家師尊那陰沉至極的眼神盯著說不出話來。

  啪嗒!

  一隻手掌輕輕搭在了自在道人的手上,是一隻剛剛出來覓食的傒囊。

  只是這次它好像和它的同伴一樣,也找錯了目標。

  剛搭上自在道人的手,傒囊就察覺到不對勁,想要撒丫子跑路。

  只是自在道人正在氣頭上,但是又不能對著弟子發怒,遇見這麼個沒有眼力見的妖怪,自然不會放過。

  只見自在道人大手猛然在傒囊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覆蓋在了它的頭頂。

  古明有些不忍地轉過頭去,似乎已經預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畫面。

  咔嚓!

  砰!

  接連兩聲,傒囊的腦袋被自在道人給硬生生捏爆了!

  紅的白的撒了滿地,倒是和那腥紅的湖水有些襯托。

  古明有些嫌棄地用指尖撇去自己衣袖上沾染上的小塊白色腦漿。

  “師尊,那我們這次給皇帝陛下的獻禮,該怎麼辦?”

  看到師尊將大半怒意都發洩在傒囊身上,古明這才開口問。

  “方才聽那些商人所言,這道士應該也是要去往長安陛見天子,不管這人是誰,到時候,都要他知道,什麼東西該拿,什麼東西不該拿!”

  自在道人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道:“我這裡還有一枚6階玉如意,便以此作為給陛下的中秋獻禮吧!”

  古明瞪大了眼睛,這枚玉如意是自在道人最喜歡的一件法器,品階高,而且還有延壽和輔助修煉的效果。

  平日裡他想看一眼都是奢望。

  沒想到師尊這次,居然會忍痛割愛,將這件法器獻給陛下。

  自在道人瞥了一眼弟子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古明,你以為我們淨明道能在三山法脈和北帝派這些大門派的夾縫中發展壯大,靠的是什麼?”

  古明神情一緊,師尊又要考校他了。

  他微微思索,然後才猶豫著說:“靠的是一代代淨明道祖師篳路藍縷,艱苦奮鬥?”

  自在道人沒好氣道:“屁!靠的是陛下的恩澤!把陛下哄高興了,才有我們淨明道的好果子吃。”

  “要是哪一天陛下不再照顧我們淨明道,那些大門派立馬就會一擁而上,將淨明道瓜分蠶食得一乾二淨!”

  古明被訓得跟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也不敢說任何反駁的話。

  他這個師尊別看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樣,但論心腸卻是實打實的陰狠毒辣,曾經有個師兄,就是因為一件事違背了他的意願,駁了自在道人的面子。

  然後有一天那個師兄下山做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為什麼沒回來,大家懂的都懂,當然是被自在道人殺了洩憤了唄。

  “走吧,要是能在路上就碰上這個俚廊耍冒盐覝Q明道的寶物給拿回來!”

  說罷,自在道人又是一掌,徹底將傒囊的身軀打得稀巴爛,強悍的氣勢讓古明都不禁身軀一顫。

  這自在道人雖然陰險毒辣,但實力也是實打實的強,修為已經臻至命輪境,不然也不敢就這麼大大咧咧來取蜃獸的性命。

  蜃獸平時對淨明道溫和,那是因為它知道自己是要去淨明道做護山神獸,被人供奉的。

  要是它知道被供奉的不是自己,只是自己體內的妖丹蜃珠,那不得跟淨明道的人拼命才怪!

  ......

  姜宸下了山,便繼續往前趕路,他絲毫不知道,此刻在自己身後,還有一對師徒正循著自己的路線追來。

  兩方都是要去往長安的,這路線竟奇蹟般地重疊在了一起。

  沒走多久,一條大河如攔路虎般橫亙在了面前。

  若是逆著大河走,也能走到目的地,只是這樣就要多繞幾十上百里路。

  不如直接越過大河來的快捷。

  不過幸好,這河道兩畔有不少依靠打魚擺渡為生的船家。

  姜宸隨便找了一戶船家。

  “船家,過河多少錢?”

  那船家是個皮膚乾癟,曬得黢黑的小老頭,他抹了抹額頭的汗水,又看了看姜宸的衣著,這才說道:

  “小道長,原本這逆水行舟,過河是要收80文的,但是既然是小道長坐我的船,說不定也能讓我沾沾仙氣,就收道長.....60文,怎麼樣?”

  船家原本伸出五個手指,但臉上又有些肉疼之色,連忙多比劃了一根手指。

  姜宸看在眼裡,感覺有些好笑:“不用了船家,該收80文就收80文,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出發吧。”

  “誒,好好好!”船家眼睛一亮,連忙鬆開捆綁在岸邊木樁上的麻繩。

  “小道長,您坐我這船那算是坐對了,我這邊剛好打了兩尾鮮鯽魚,一會兒也給道長嚐嚐鮮?哎喲,我倒是忘了,道長是出家人,不吃葷。”

  姜宸笑道:“無妨,那是禿驢......和尚才不吃葷腥,我們道士只是其中幾種禁食,像鯽魚倒是沒有什麼忌口,倒是要多謝老丈的款待了。”

  “哪裡哪裡,這河裡鯽魚多,釣上來的,我一個小老兒也吃不完哩,平時多是放生咯!”

  說到自己得意的地方,這船家發出一陣給給給的笑容,顯然,對於自己的釣技,他十分自信得意。

  姜宸坐到船頭,看向河岸,剛下過雨不久,按理說河水會漲潮。

  但是姜宸此刻卻看見河水兩旁有著數尺高的黑色溼潤土壤,顯然,河水不僅沒有漲潮,還乾涸了不少。

第41章 活佛

  一連趕路三日,姜宸雖然是邊遊玩邊趕路,但以他的腳程,也輕鬆日行日行數百里。

  到現在,他已經走到了河東道,接近了長安城。

  此刻,即便是在城外,都感覺比其他地方要熱鬧一些。

  當姜宸走到京兆尹城外時,恰巧看見一對盛大的儀仗排列在外,傘蓋,經幡,還有五彩旗幟排列出百丈。

  許多身著紅黃兩色服飾的喇嘛拱衛著一道以傘蓋遮蔽的坐床。

  透過坐床上傘蓋透明簾子,可以看到裡面盤坐著一道身姿魁梧的身影。

  而在城門外,則是有無數百姓在狂熱地呼喊。

  雖然是炎炎夏日,但依舊阻擋不住百姓狂熱的心情。

  “活佛!”

  “跋日羅菩提!”

  “活佛,請渡我!”

  姜宸跟隨人流,往那坐床的位置靠近。

  他也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活佛,能引起百姓這樣追捧。

  隨著喇嘛儀仗入城,城外擁堵的人群也漸漸轉移到城內。

  姜宸身著一身道袍,也引起不少人注目,不過這些人只是看了一眼姜宸,就重新把目光轉移回喇嘛儀仗去。

  姜宸雖然也是個道士,但是各地道觀那麼多,可是活佛,卻只有一個。

  “跋日羅菩提,求求你,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就在這時,一個衣衫襤褸,渾身長滿疙瘩膿包的男子驢打滾般趴在了儀仗前面,不斷朝著坐床磕頭。

  這男子渾身膿包有一些已經破裂,不斷往外面冒著濃白髮黃的膿漿,醜陋不堪,還伴隨著一陣發腐的惡臭。

  “無上的活佛,跋日羅菩提啊,我實在太痛苦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大膽!竟敢攔尊者座駕!”兩個喇嘛立刻上前,就要將這個攔路的男子給趕走。

  兩個喇嘛絲毫不嫌棄這男子身上的膿包和味道,就要架起他給扔出去。

  “且慢。”

  就在這時,坐床內傳出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

  這聲音不大,但是卻蓋壓所有人群,讓所有人的嘈雜聲都一瞬間被壓下去了。

  隨著這個聲音響起,原本還吵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目露希冀和狂熱地盯著坐床,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彰顯出他們狂熱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