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馬丁把報紙翻過來。
“這個發光的小球是什麼？”
“不知道。”
“我們發現它了嗎？”
“沒有。”
“陳發現了嗎？”
“也沒有。”
“那他們爲什麼把它放在陳手上？”
海倫仔細看了看那張合成圖片。
照片裏的陳拙穿着正裝，雙手託着一團藍光，背後是被故意調暗的對撞機。
“可能覺得這樣比較像發現。”
馬丁把報紙捲起來。
“新聞辦公室不管？”
“已經發了三次說明。”
“有用嗎？”
“你手裏是今天第四版。”
馬丁低頭看了一眼。
第四版的標題比第一版還大。
他把報紙夾到胳膊下面。
“我拿給陳看。”
陳拙正在小會議室回郵件。
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一封接一封的新信不斷跳出來。
巴黎的實驗團隊希望索取完整檢驗辦法。
美國一家實驗室詢問陳拙框架能否用於他們積壓多年的異常材料。
日本的合作組表示，他們在舊數據中可能見過相似缺口，希望參與下一輪驗證。
還有幾封來自物理期刊，邀請陳拙提交正式長文。
馬丁把報紙放到鍵盤旁邊。
陳拙低頭看了一眼。
“這個是我？”
“他們說是。”
“我手裏拿的什麼？”
“新粒子。”
“叫什麼？”
馬丁被問住了。
他把報紙翻到正文，看了半天。
“他們還沒起。”
陳拙點點頭。
“那還挺謹慎。”
馬丁盯着他看了兩秒，拉開椅子坐下。
“外面都快把你送去領諾貝爾獎了。”
“哪一年的？”
“他們沒說。”
“那也挺謹慎。”
馬丁沒繃住，笑出了聲。
同一時間，相關報道已經越過歐洲，出現在國內網站上。
第一版快訊只有一百多字。
十幾分鍾以後，標題換了。
《十二項預測全部命中，陳拙框架通過跨系統聯合檢驗》
再過半小時，科技頻道發出長文。
標題更直接。
《從菲爾茲獎到CERN，陳拙再次站到世界科學前沿》
文章沒有花太多篇幅解釋公式。
編輯很清楚，大多數人並不需要立刻弄明白那個換算係數究竟是什麼。
他們只需要看懂三件事。
陳拙先寫了答案。
兩個實驗團隊後來做了實驗。
十二項，一項沒漏。
論壇裏的帖子幾分鐘就翻了一頁。
主題帖標題只有四個字。
【真全中了？】
1樓：看完聯合報告回來。是真的，十二項全中。
2樓：我早上還看見新聞說ORION把陳拙反駁了。
3樓：沒錯，結果確實反着來。問題是陳拙提前預測它會反着來。
4樓：別人：你錯了，這次反了。陳拙：我知道，我寫的就是反的。
5樓：這還能怎麼玩？
6樓：第一次可以說巧合，第二次可以說邭猓谑卧觞N說？
7樓：十二次巧合。
8樓：樓上對巧合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9樓：我最服的是“沒有”的那幾項。他連哪裏不會出現都寫了。
10樓：還有換一張圖以後少一塊。這個我一個外行都看明白了。
11樓：以前我看霍奇猜想，只知道陳拙牛，但不知道牛在哪。今天總算看懂了——他把答案封進信封，然後等CERN開卷。
12樓：CERN：老師，這次實驗怎麼做？
13樓：陳拙：看錶。
14樓：別瞎說，人家這叫陳拙框架。
15樓：名字已經正式用了？
16樓：聯合報告標題就是這個。
17樓：Orz，拜一下。
18樓：從數學定理變成物理框架，這人到底準備跨多少行？
19樓：上次菲爾茲獎的時候，他說當然高興。
20樓：這次呢？
21樓：這次我替他說。當然高興。
帖子很快被轉載。
“十二項全中”成了當天各大論壇最熱的幾個詞之一。
有人把十二張圖做成長圖。
有人把最早那句“先別扣掉”單獨截出來。
還有人翻出幾個月前“畫圈的人”那篇小報，重新頂到首頁。
當初評論區裏，一半人在開玩笑，一半人在等後續。
現在，最新一條回覆寫着：
別等了。
圈裏的東西全出來了。
晚上九點多，“金陵烤鴨小分隊”羣裏刷出了幾十條新消息。
大部分來自王話少。
追風少年：十二項！
追風少年：十二項全中！
追風少年：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追風少年：我帶師弟調個傳感器，連續對三次都想請全組喫飯。
追風少年：他直接對十二次？
ZK：不是十二次重複預測。
ZK：是十二種不同條件。
追風少年：你不解釋還好。
追風少年：解釋完更離譜了。
.：別刷了。
追風少年：林一你看報告了嗎？
.：看了第一頁。
追風少年：後面呢？
.：太長。
ZK：正式報告只有七頁。
.：物理的七頁也是長。
追風少年：第一行公式你總看懂了吧？
.：看懂了。
追風少年：評價？
羣裏安靜了十幾秒。
.：挺好。
追風少年：就這？
.：不然呢？
.：需要我替CERN鼓掌？
追風少年：可以。
.：你替我鼓。
追風少年立刻發了一串鼓掌的表情。
發到第十三個時，周凱終於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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