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按現在這條關係，是。”
“前後呢？”
“前面有，過了這一段還會再出現。”
弗朗索瓦抬頭。
“你能把兩條邊都寫出來？”
“可以。”
“範圍多大？”
陳拙從他手裏拿過筆。
這一次，他沒有畫一個圈。
而是在新的座標上畫了兩條豎線。
兩條線之間，是一段空白。
“這裏面沒有。”
馬丁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看見那段空白。
“你們又在畫什麼？”
弗朗索瓦把紙推給他。
“下一組。”
馬丁看完。
“這次連圈都沒有？”
陳拙點頭。
“沒有。”
“那看什麼？”
“就看它有沒有。”
馬丁放下剛買回來的午飯。
“要是裏面真是空的呢？”
弗朗索瓦先回答了。
“那就不是模型少算了一次偏移。”
他看向桌上那張向右揚起的長圖。
“是陳拙找到了一條我們沒見過的關係。”
第503章 零點
午飯送到的時候，第一組結果還沒出來。
馬丁拎着兩個紙袋推開門，裏面裝着三明治、沙拉和幾盒已經有點涼的意麪，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先數人頭，再數飯盒。
“誰又進來了？”
靠牆站着的年輕研究員抬起手。
“我只看，不喫。”
“你早上也是這麼說的。”
“早上我真沒喫。”
“所以你現在更應該出去。”
年輕研究員假裝沒聽見，把目光轉向屏幕。
會議室裏比結束時多了六個人。
消息已經傳開。
第一隻信封，四項全中。
第二次對比，背景模型向左，陳拙向右，結果真的去了右邊。
現在，陳拙又在新座標上畫了兩條線。
兩條線之間沒有圈。
沒有箭頭。
也沒有任何表示曲線應該出現的位置。
只有一大片空白。
有人早上路過時看了一眼，問這次預測是什麼。
馬丁指着那片白紙：
“預測什麼都沒有。”
對方以爲他在開玩笑。
結果中午再來，會議室裏已經快沒地方坐了。
馬丁把最後一盒意麪推給陳拙。
“先喫。”
“我不餓。”
“你昨天也這麼說。”
“昨天后來喫了。”
“幾點？”
陳拙想了想。
“忘了。”
馬丁把叉子拍到飯盒上。
“那就現在。”
陳拙只好把白色文件夾往旁邊挪了一點，拆開飯盒。
弗朗索瓦坐在他對面，面前也放着一盒沙拉。
他沒有喫。
他還在看陳拙上午寫下來的幾行數字。
結果出來以後，他把背景組的工作交給副手，自己留在陳拙這邊，從第一張舊圖開始重新計算。
那條位置關係並不複雜。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隨着實驗條件繼續改變，原本一直爲正的那一項，正在迅速變小。
到了今天這一組中間，恰好經過零。
陳拙因此畫出了兩條邊界。
左邊界以前，變化還在。
進入中間，變化消失。
離開右邊界以後，它會重新出現，只是方向會有所改變。
弗朗索瓦用叉子點了一下紙。
“你確定它會回來？”
“按前面幾組的比例，會。”
“如果中間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們怎麼證明不是這一組壞了？”
陳拙把意麪拌開。
“看前面。”
“前面有，不代表中間沒問題。”
“那就再看後面。”
弗朗索瓦盯着他。
“所以你把左右兩條邊都畫出來了。”
“嗯。”
單獨一組沒有，什麼也說明不了。
機器狀態不好，數據沒收夠，處理出了問題，都可能讓圖上空空蕩蕩。
可如果那一點在陳拙畫出的左邊界前仍然存在，進入兩條線之間以後準時消失，又在越過右邊界後重新出現。
那這段空白就不再是沒看到東西。
它本身就是結果。
格蘭特從門外進來。
“第一份好了。”
會議室裏的人一下都轉了過來。
馬丁趕緊嚥下嘴裏的三明治。
“哪一段？”
“左邊界以前。”
“扣除前？”
“按要求保留。”
格蘭特把材料交給海倫。
海倫沒有投影，直接把打印圖放到桌上。
人太多，投影一開，後面的人肯定還要往前擠，她索性把圖貼上白板，又在旁邊貼出陳拙提前畫好的區間。
第一份結果屬於左邊界以前。
圖尾那一點變化還在。
位置和上一組相比，又向右挪了一點，但沒有消失。
有人鬆了口氣。
馬丁抬頭。
“左邊有。”
弗朗索瓦已經拿筆在第一格里打了一個勾。
“這一項本來就應該有。”
“我知道。”
“所以還不算。”
馬丁重新坐下。
“你們現在要求越來越高了。”
第一份只是起點。
真正要看的，是後面。
二十分鐘後，中間區間的第一組出來。
海倫把圖貼上去。
尾部沒有抬起。
那一點連續出現過多次的變化，到這裏突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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