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還有別的嗎?”
佩雷爾曼沒有回答。
兩個人重新翻紙。
又試了兩個。
一個直接發散。
另一個好一些,但到了某類頸部附近又失效。
陳拙靠回椅背。
“你這個問題比霍奇煩。”
佩雷爾曼看他。
“霍奇簡單?”
“做完以後看都簡單。”
佩雷爾曼居然笑了一聲。
“這個也是。”
陳拙看着他。
“你挺有信心。”
“不是信心。”
“那是什麼?”
“如果做完。”
陳拙反應了一下。
也笑了。
“有道理。”
中午十二點多。
休息區換了一批人。
有人端着餐盤從遠處經過。
陳拙聞到味道,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
佩雷爾曼還在算。
“你不喫飯?”
“等一下。”
“你的等一下通常多久?”
佩雷爾曼沒抬頭。
“你可以先去。”
陳拙看了一眼滿桌的紙。
沒動。
“算了。”
“爲什麼?”
“回來可能找不到哪張是哪張。”
佩雷爾曼這才抬頭。
“我不會動你的。”
“你昨天也沒說會寫這麼多。”
佩雷爾曼看了他兩秒。
又低下頭。
過了一會兒,把一張紙推過去。
“看這個。”
陳拙拿起來。
最上面只有幾行。
不是完整的估計。
更像剛剛從一堆失敗的東西里拆出來的一部分。
“這個能壓?”
“現在能。”
“所有情況?”
“還不能。”
“哪類不行?”
佩雷爾曼指出一個地方。
陳拙看。
“但這個跟剛纔不一樣。”
“哪裏?”
“剛纔是直接炸掉。”
“這個只是沒證明。”
佩雷爾曼沒動。
陳拙又算了一遍。
“對吧?”
過了幾秒。
“對。”
桌邊安靜下來。
這一次兩個人都沒馬上繼續。
陳拙看着那幾行。
“所以現在至少不是不知道往哪兒壓了。”
佩雷爾曼還是看着紙。
“只是一個候選。”
“候選也比沒有強。”
“也可能錯。”
“那就錯了再換。”
佩雷爾曼抬頭看他。
陳拙很自然。
“昨天那個不就錯了?”
佩雷爾曼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把那張紙拿回去。
在最上面畫了一個圈。
沒有寫結論。
只在旁邊添了兩個很小的字。
繼續。
陳拙看見了。
“這個算什麼?”
“記號。”
“我知道。”
“提醒我別扔。”
陳拙笑了一下。
“那就是值得算。”
佩雷爾曼看着那張紙。
這一次停得稍微久一點。
“嗯。”
“值得算。”
兩個人終於開始收桌子。
紙很多。
佩雷爾曼把自己的那部分整理到左邊。
陳拙昨天寫過的幾張放到右邊。
分到最後,佩雷爾曼拿起其中一張。
“這個你帶。”
陳拙接過來。
“爲什麼?”
“你問出來的。”
“這也算?”
“算。”
陳拙低頭看了一眼。
上面寫得亂七八糟。
至少有一半是佩雷爾曼的字。
“那你的東西也不少。”
“所以我留一份。”
“你還抄?”
“晚上。”
陳拙點點頭。
把紙折了一下。
又想起來。
“你回聖彼得堡以後還繼續?”
“當然。”
“那算到後面發我看看。”
佩雷爾曼動作停了一下。
“郵箱。”
陳拙報了普林斯頓那個。
佩雷爾曼在大會手冊最後一頁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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