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這次陳拙真想了一下。
“這個現在說不準。”
“幾年?”
“也不一定。”
“二十歲以前?”
“許老師。”
陳拙有點無奈地看他。
“我現在十五。”
許懷民笑起來。
“我知道。”
“知道您還問這麼細。”
“隨便問問。”
“那我也隨便答。”
“行。”
許懷民靠回椅背。
“具體時間不定。”
“回來以後呢?”
“學校?”
“研究所?”
“還是別的?”
陳拙搖搖頭。
“這個更早。”
“真沒想?”
“想過一些。”
“但是想過和定下來不是一回事。”
許懷民點頭。
沒催。
陳拙繼續道:
“學校也挺好。”
“研究所也行。”
“以後真碰到什麼地方適合做東西,也可能去別的地方待。”
“反正現在讓我選一個,然後說以後幾十年都在那兒......”
他笑了一下。
“我說了您也別信。”
“我本來也不信。”
許懷民接得很快。
陳拙看他。
“那您還問?”
“問問你自己有沒有數。”
“現在看來有。”
服務員過來添水。
兩個人停了一會兒。
等人走了。
許懷民又問:
“那國內幾個地方呢?”
“什麼?”
“水木、京大、科大。”
“以後真回來,總得有個地方落腳。”
陳拙聽完就笑了。
“您這個問題早了至少幾年。”
“隨便問問。”
“那我也不能隨便選。”
“一個都不說?”
“科大肯定會回。”
許懷民抬眼。
陳拙繼續說:
“李教授、方教授他們都在。”
“周校長以前也幫過我很多。”
“我總不能以後回國了,連科大都不去。”
“我說的不是回去看看。”
“我知道。”
陳拙點頭。
“所以才說現在選不了。”
許懷民笑了。
“滑頭。”
“這不是滑頭。”
陳拙認真了一點。
“現在答應誰,纔是不負責任。”
這句話出來以後,許懷民沒馬上接。
過了幾秒。
他點了一下頭。
“這個對。”
陳拙繼續喫。
許懷民也沒再追哪個學校。
話題往旁邊散了一陣。
說到國內最近的報道。
又說到科大那邊這幾天電話快被打爆。
許懷民提了一句:
“李建明這兩天應該挺高興。”
陳拙笑了一下。
“高興歸高興,回頭估計還得唸叨我。”
“唸叨你什麼?”
“好好講你的霍奇,帶上我幹什麼。”
許懷民笑了。
“那你還帶?”
“本來就有他。”
飯快喫完的時候,他忽然又把剛纔的話題撿回來一點。
“陳拙。”
“嗯?”
“有件事我提前跟你說。”
陳拙抬頭。
“以後找你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國內的。”
“國外的。”
“學校。”
“研究所。”
“實驗室。”
“各種東西都會有。”
陳拙點頭。
這個他已經有感覺了。
許懷民繼續道:
“別人着急,是別人的事。”
“你不用跟着他們一起急。”
陳拙沒說話。
許懷民看着他。
“該答應的答應。”
“不想答的就不答。”
“還沒想好的,直接說沒想好。”
“別因爲人家把條件擺到你面前,就覺得自己非得當天給答案。”
陳拙聽完,笑了一下。
“這個我會。”
“我知道你會。”
許懷民也笑。
“提醒一句總沒壞處。”
“那我收着。”
“行。”
兩個人都沒再往深了說。
其實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許懷民真正想知道的,是陳拙以後還回不回來。
陳拙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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