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準備回去。”
許懷民點點頭,又朝旁邊兩個人說了兩句。
沒過多久,那兩人先走了。
許懷民看了眼時間。
“喫飯沒有?”
陳拙搖頭。
“剛纔那個報告有東西。”
“餅乾也算飯?”
“沒喫多少。”
許懷民笑了一下。
“那走吧。”
“去哪?”
“附近找個地方。”
“您認路?”
許懷民看他一眼。
“怎麼,馬德里這幾天把你們都走怕了?”
陳拙也笑。
“前兩天有人帶錯過。”
“誰?”
“陶哲軒。”
許懷民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笑出聲。
“這個我得記着。”
兩個人出了大會中心。
沒走太遠。
就在附近找了一家人不算多的餐廳。
位置靠裏面。
窗戶開了一點,街上的聲音能進來,但不吵。
許懷民沒點酒。
陳拙也沒興趣。
兩個人隨便要了幾樣喫的。
剛開始聊的都是這幾天的事。
國內來了多少人。
科大那邊有沒有聯繫。
馬德里的採訪多不多。
許懷民問:
“昨天的那個青年交流會怎麼樣?”
“還行。”
陳拙拿叉子撥了下盤子裏的東西。
“比我以爲的有意思。”
“你以爲什麼樣?”
“讓大家輪流講成功經驗。”
許懷民笑。
“那真要這麼講,你們兩個最不合適。”
陳拙抬頭。
“爲什麼?”
“一個三十一,一個十五。”
“經驗夠誰學?”
陳拙想了想。
“陶哲軒的可以學。”
“你的呢?”
“我的比較亂。”
“你還知道亂?”
“知道。”
許懷民樂了一會兒。
菜又上來一道。
服務員放下以後,兩個人等人走遠。
許懷民才重新開口。
“都聊什麼了?”
“方向。”
“以後做什麼。”
“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應該早點把路定下來。”
許懷民聽着,點了下頭。
“聊明白沒有?”
“沒有。”
“那正常。”
“這種東西要是一下午就能聊明白,後面幾十年就省事了。”
陳拙笑了一下。
低頭繼續喫。
過了一會兒。
許懷民像是隨口問了一句。
“大會完了,先回普林斯頓?”
“嗯。”
“待多久?”
陳拙抬頭。
“這個怎麼說?”
“怎麼?”
“我本來就住那邊。”
許懷民一愣。
“也是。”
他自己先笑。
“我問順嘴了。”
陳拙也笑。
兩個人又喫了一會兒。
窗外有人推着自行車過去。
街對面的店正在收遮陽棚。
許懷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那再往後呢?”
陳拙手裏的叉子停了一下。
抬頭看他。
許懷民沒避開目光。
陳拙很快就笑了。
“您是問我以後回不回國?”
許懷民也笑。
“聽得挺快。”
“這個不難猜。”
“那我就直接問。”
許懷民把杯子放下。
“怎麼想的?”
陳拙沒怎麼停。
“肯定回。”
許懷民原本還在看他。
聽見這三個字,反而頓了一下。
“這麼幹脆?”
“這有什麼好猶豫的。”
陳拙說。
“我爸媽在國內。”
“老師、同學、朋友也都在。”
“我出去是讀書、做東西,又不是換個地方以後就不回來了。”
許懷民看了他一會兒。
然後點頭。
“行。”
陳拙低頭切了塊肉。
“您就想問這個?”
“主要是這個。”
“那問完了。”
“問完一半。”
陳拙抬眼。
“還有什麼?”
“什麼時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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