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42章

作者:介安藝

  “明白。”

  陳拙說:“我也不知道。”

  小周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他本來以爲這種級別的報告,報告人本人應該什麼都知道。

  可陳拙說得很自然。

  他說不知道,就是真的不知道。

  林悅看了小週一眼。

  “聽見沒有?他也不是什麼都管。”

  小周低聲說:“我以爲......”

  林悅接過話:

  “你以爲天才還要順便管燈光、機位和新聞區?”

  小周不吭聲了。

  陳拙說:“我也不太會。”

  林悅笑了。

  “這個回答可以播。”

  陳拙說:“這個不用播吧。”

  “那就先記着。”

  她嘴上這麼說,卻沒有打開採訪本。

  這只是幾句閒聊,不是採訪。

  旁邊的玻璃門又開了一次。

  一隊剛到的參會者從裏面出來,有人拖着箱子,有人拿着大會材料低頭看地圖,西班牙語和英語夾在一起,從幾人身邊掠過去。

  秦教授就是這時候走過來的。

  他手裏拿着一隻大會文件袋,證件帶還沒掛好,只隨手繞在手腕上,看見林悅,他先是一怔,隨後笑了。

  “林記者也到了?”

  林悅回頭。

  “秦教授。”

  兩人顯然認識,至少在國內會議或採訪裏見過。

  秦教授看了看她身邊的小周和攝像機。

  “這次總檯也來了。”

  “這麼大的會,不來不合適。”林悅說。

  秦教授點點頭。

  “也是。”

  他說完,看向陳拙。

  “剛纔沒來得及多說,到了馬德里,先休息,別一落地就被人拉着聊。”

  陳拙說:“還好。”

  林悅在旁邊笑了一下。

  秦教授看她。

  “怎麼?”

  林悅說:“他剛纔也說還好。”

  秦教授也笑了。

  “那看來確實還行。”

  皮埃爾聽見他們幾個人說笑,雖然沒完全聽懂,也能看出氣氛輕鬆,他走過來,用英語問秦教授:

  “你也到了?”

  秦教授用英語回答:

  “上午到的,國內這次來了不少人。”

  皮埃爾點點頭。

  “我看見幾位老朋友。”

  秦教授往大廳另一邊看了一眼。

  “許先生也到了。”

  林悅聽見這個名字,神情稍微正了一點。

  陳拙順着秦教授的目光看過去。

  大廳靠近另一側入口的位置,幾名國內學者正站在一起說話,中間那位老人頭髮花白,身形不高,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深色外套,胸前掛着大會證件,手裏拿着剛領到的材料。

  他沒有像周圍人那樣不停張望,也沒有急着找誰寒暄,只是低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

  秦教授低聲說:

  “許懷民先生。”

  陳拙沒有說話。

  老人像是察覺到目光,抬頭看過來,衝他點了一下頭。

  陳拙也點頭。

? 第448章 來的人

  八月二十二日早上,大會中心門口的車明顯比前一天多了。

  馬德里的太陽剛從樓頂翻出來,地面還沒有被曬得發燙。

  入口兩側已經站滿了志願者,溕绦洌{色證件帶,手裏的指示牌隔一會兒便舉起來一次。

  “開幕式入口在右側,請提前準備證件。”

  “媒體區從左邊進入。”

  玻璃門不斷開合。

  有人低頭翻包找證件,有人把大會材料夾在胳膊下面,腳步不停地和同行的人討論下午的報告,英語、法語、德語、西班牙語混在一起,到了大廳裏,很快又被更大的聲音蓋過去。

  新聞區就在側門旁邊。

  幾臺攝像機已經架好,線纜貼着牆根鋪開,大會新聞組的人拿着名單逐個確認位置,還有工作人員蹲在地上檢查接口,時不時抬頭喊一聲編號。

  小周換了塊電池,扛起機器試了試,又重新放回支架。

  “林姐,開幕式這一段怎麼拍?”

  林悅正低頭看新聞組剛發下來的安排表,聞言把最後兩行掃完,折起來收進文件夾。

  “先按他們劃的區域拍,正式公佈以前,稿子別寫死,鏡頭也別追着誰亂推。”

  小周聽懂了她的意思,又壓低聲音:“要是真唸到陳拙呢?”

  林悅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還用問?拍臺上。”

  小周笑了一下,重新扶正機器。

  他們做的是新聞。

  馬德里這幾天,類似的話其實已經聽得夠多了。

  有望。

  熱門。

  呼聲很高。

  幾乎沒有懸念。

  酒店大堂裏有人說,大會中心走廊裏有人說,媒體區自然也有人說。

  但只要開幕式還沒開始,只要主席沒有站到臺上親口唸出名字,新聞稿裏就不能替他先把結果寫完。

  這點林悅很清楚,小周跟了兩天,也慢慢明白了。

  登記處那邊同樣比昨天忙。

  普通參會者的證件已經領走大半,受邀報告人的材料單獨放在一邊,開幕式需要臨時確認的證件則裝進幾隻分好的盒子裏。

  米歇爾站在臨時桌後,拿着筆核最後一遍名單。

  旁邊的年輕工作人員抱來一疊還沒人領取的證件。

  “這些還放這裏?”

  “我看看。”

  米歇爾接過來,一張張翻過去。

  有的是航班延誤,有的是臨時改了抵達時間,還有幾張需要本人到場後再次覈對身份。

  翻到最後,她的手停了一下。

  白色卡片中央只有一個姓氏。

  Perelman.

  旁邊的工作人員也看見了。

  “這張呢?”

  米歇爾把它抽出來,重新放回最裏側那隻盒子。

  “留着。”

  年輕人沒再追問。

  這張證件已經在那裏放了好幾天。

  最開始沒人確定它會不會被領走。

  後來蘇黎世那邊來了消息,措辭仍舊很謹慎,再後來,大會方面重新核過一次開幕式安排,卻還是沒人敢直接在名單旁邊寫上“已確認”。

  米歇爾合上盒蓋。

  “開幕式前再清一次。”

  “好。”

  工作人員抱着盒子往裏面去了。

  大廳裏的人越來越多。

  皮埃爾和陳拙從主入口進來時,前面的隊伍已經排到了第二道隔離帶。

  伍利跟在後面,正和西里爾低聲說着什麼,阿瑟手裏拿着大會冊子,翻了幾頁,嫌礙事似的又合了起來。

  陳拙胸前掛着深藍色證件。

  一路上不時有人把目光落到他身上。

  有人先認出皮埃爾,走過來打招呼,聊上兩句,目光便自然地往旁邊移,陳拙也不躲,別人問候,他就正常回應,沒人開口,他也不會主動站在那裏等人認。

  今天走廊裏的氣氛和昨天不太一樣。

  昨天大家還散在登記處、酒店、咖啡區和各個入口,今天卻都被牆上的指示牌一點點往同一個方向趕。

  開幕式。

  秦教授和幾名國內學者從另一邊進來,隔着人羣看見陳拙,只抬手點了一下。

  許懷民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