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39章

作者:介安藝

  “我也怕忘了。”

  休息室裏安靜了一瞬。

  隨後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伍利看着那行小字,又看了看白板最上方的馬德里。

  過了一會兒,他說:

  “你這是去世界數學家大會。”

  陳拙端起水杯。

  “所以走之前要把小學生安排好。”

? 請假

  遲一點發,還沒寫完,正在努力

? 第446章 抵達

  飛機落地時,馬德里的陽光正斜着照進舷窗。

  陳拙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見跑道盡頭的熱氣貼着地面晃了一下,遠處的建築被曬得發白。

  機艙裏先是一陣很輕的響動。

  有人合上書。

  有人把筆夾回筆記本。

  有人從座位底下拖出包,拉鍊劃過布面,聲音很短。

  陳拙前排,一位從巴黎轉機過來的老教授把一本大會日程塞回包裏,那本日程已經被翻得有些舊,邊角起了毛。

  他旁邊的人用法語低聲說了一句。

  陳拙只聽清了最後兩個字。

  霍奇。

  皮埃爾坐在旁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到了。”

  陳拙點點頭。

  馬德里。

  這個名字前幾個月一直在範恩樓的白板上,在郵件裏,在日程表裏,在伍利遞過來的打印紙上。

  現在,它在窗外。

  飛機停穩以後,機艙裏的人陸續起身。

  皮埃爾沒有急着站起來。

  他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纔拿下自己的包。

  陳拙背起書包,跟着他往外走。

  廊橋裏很熱。

  不是普林斯頓夏天那種帶着草木味的熱,而是乾燥、明亮,像是陽光已經提前等在了玻璃外面。

  下了飛機,機場走廊裏很快就能看見大會的標識。

  二〇〇六年國際數學家大會。

  馬德里。

  指示牌下面站着幾個穿溕绦涞闹绢娬撸盅Y舉着接待牌,有人用英語問路,有人用西班牙語解釋登記處和接駁車的位置,還有人拖着箱子站在旁邊翻護照。

  皮埃爾剛走近,就有人認出了他。

  “皮埃爾教授?”

  那位志願者明顯鬆了一口氣,低頭覈對名單。

  “普林斯頓大學對嗎?”

  皮埃爾點頭。

  “還有人在後面。”

  伍利從另一條通道過來,肩上挎着包,手裏拿着幾張登機牌和一份皺了角的名單。

  他一邊走一邊回頭看。

  “西里爾在取行李,阿瑟剛纔被人叫住了。”

  “誰?”

  “波恩的人。”伍利說,“從轉盤邊上就開始說一個定義。”

  皮埃爾看了陳拙一眼。

  “這就是大會。”

  陳拙沒有說話。

  接機口外面,人更多。

  有的人胸前已經掛着臨時證件,證件帶顏色不同,大學和國家寫得很清楚,有人用德語說話,有人用法語,有人說英語,還有陳拙能聽見幾句中文。

  幾種語言混在機場大廳裏,像一張還沒展開的大網。

  以前這些名字多半出現在論文、信封和郵件抬頭裏。

  到了這裏,它們變成了人。

  有些人拖着行李箱。

  有些人夾着厚厚的文件袋。

  有些人一邊走一邊爭,連機場的玻璃門都沒出,手已經在空中比出一個圖形。

  陳拙看見一個胸牌上寫着劍橋。

  又看見一個寫着波恩。

  旁邊還有芝加哥、巴黎、蘇黎世。

  他沒有刻意去找。

  這些名字自己從人羣裏冒出來。

  皮埃爾和幾位熟人打了招呼。

  打招呼的人有的看見陳拙,會停一下。

  不是誇張地盯着看。

  只是目光落到他臉上時,會多停半秒。

  然後他們看向皮埃爾,像是確認了什麼,又重新把視線移回來。

  陳拙已經習慣了這種眼神。

  在普林斯頓,外面寄來的信越來越多以後,也常常有人這樣看他。

  但在馬德里,這種眼神變得更密。

  機場外的接駁車停在陽光下。

  車窗被曬得發亮。

  陳拙上車時,前排已經坐了幾個人。

  一個德國來的博士生抱着電腦包,坐下以後還在低頭翻日程。

  另一邊,一位華人教授正在和同行人說話,聽口音像是從國內來的。

  他說到一半,看見皮埃爾上車,停住,笑着點頭。

  皮埃爾也點頭回應。

  車門關上。

  空調吹出來時,車裏安靜了幾秒。

  隨後聲音又慢慢起來。

  有人問今天能不能先去大會中心登記。

  有人問酒店離會場遠不遠。

  有人問開幕式幾點進場。

  還有人小聲討論接下來幾天的報告。

  “代數幾何這邊,今年肯定擠。”

  “不是今年,是這幾個月已經擠了。”

  “你說的是陳拙那場?”

  “還能是哪場。”

  這句話說完,說話的人才意識到陳拙就坐在後排。

  車裏有一瞬間的停頓。

  陳拙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人有些尷尬,笑了笑。

  “抱歉。”

  陳拙說:“沒事。”

  皮埃爾靠在座位上,沒有替他接話。

  車子從機場駛出去。

  馬德里的街道很亮。

  道路兩旁的樹影被太陽切得一段一段,白色建築和黃褐色牆面從車窗外滑過去,路牌上的西班牙語很快被甩到後面。

  陳拙看了一會兒。

  這個城市和普林斯頓完全不一樣。

  也和澤陽不一樣。

  可它現在承着同一個東西。

  大會。

  車裏那位華人教授轉過頭,用中文問:

  “你就是陳拙吧?”

  陳拙點頭。

  “您好。”

  “我姓秦,從京城過來。”那人笑了一下,“這幾個月,在國內也常聽見你的名字。”

  陳拙說:“您好。”

  秦教授看着他,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說:

  “好好講。”

  這三個字很普通。

  沒有多餘的修飾。

  陳拙點頭。

  “嗯。”

  車到大會中心時,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接駁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