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707章

作者:介安藝

  辦公室裏的另一個人也湊過來看。

  沒人先說話。

  格雷把眼鏡戴好,彎腰靠近屏幕,看了幾秒。

  然後他問:

  “作者確認了嗎?”

  “確認了。”

  “不是同名?”

  “不是。”

  格雷伸手接過電腦,把頁面往下拉了一點。

  作者信息、所屬機構、提交時間。

  都在那裏。

  格雷看完以後,把電腦還給年輕博士後。

  “去告訴樓下。”

  年輕博士後愣了一下。

  “您的課......”

  “取消。”

  格雷走到桌邊,拿起電話。

  “讓他們把討論室打開。”

  同樣的列表,也出現在巴黎的一間報告廳裏。

  那裏原本正在進行一個小型討論班。

  黑板上寫着今天的題目。

  報告人已經站在前面,粉筆夾在指間,剛講到第二個定義。

  後排一個學生低頭看了眼電腦。

  他開始只是想查一篇參考文獻。

  列表彈出來時,他順手點開。

  下一秒,他坐直了。

  旁邊的人輕輕碰了他一下。

  “怎麼了?”

  學生沒有回答,只把電腦往旁邊推過去。

  旁邊那人看了一眼,先是愣住,然後抬頭看向講臺。

  報告人還在寫第三行。

  後排的動靜很輕,卻還是傳到了前面。

  主持討論班的老教授轉過身。

  “有問題?”

  學生站起來,有些遲疑。

  “先生,今天的預印本列表裏......”

  老教授皺了皺眉。

  “下課再說。”

  學生沒有坐下。

  他把電腦抱起來,走到前面,放在講桌邊。

  老教授原本有些不悅。

  可他低頭看了一眼以後,表情慢慢變了。

  報告人手裏的粉筆停在黑板上。

  老教授看着屏幕,又看了看題目。

  再往下,看作者。

  報告廳裏沒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老教授伸手拿起板擦。

  他把剛寫好的討論班題目擦掉了。

  報告人愣住。

  “教授?”

  老教授把板擦放回去。

  “今天先不講這個。”

  他說。

  “把投影打開。”

  波恩那邊,午後的茶還熱着。

  兩個教授原本在走廊裏討論一篇學生論文。

  其中一個人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拿出來看。

  是一條轉發消息。

  沒有多餘說明,只有預印本鏈接和一句話:

  你看了嗎?

  他點開。

  看完第一頁後,他沒有繼續往下滑。

  他抬頭看着對面的同事。

  “學生論文下午再說。”

  對方有些茫然。

  “出什麼事了?”

  他把手機遞過去。

  對方接過,只看了幾秒,眉頭就皺了起來。

  不是懷疑。

  是人的注意力在一瞬間被某個東西徹底抓住以後,臉上自然出現的表情。

  “陳拙發的?”

  “嗯。”

  “什麼時候?”

  “剛剛。”

  兩個人沒有再站在走廊裏說話。

  他們一起轉身,往辦公室走。

  幾分鐘後,打印機開始響。

  芝加哥是清晨。

  一位教授被電話叫醒時,天還沒有亮透。

  他摸到牀頭的眼鏡,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睡意。

  “什麼事?”

  電話那頭沒有寒暄。

  “打開郵箱。”

  “現在?”

  “現在。”

  教授皺着眉坐起來。

  “誰的郵件?”

  “不是郵件,是今天的預印本列表。”

  他揉了揉眼睛。

  “你最好有一個能讓我現在起牀的理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陳拙發了霍奇猜想的證明。”

  房間裏安靜了兩秒。

  教授把被子掀開。

  “等我。”

  不到二十分鐘,幾個不同城市的人開始在不同的辦公室裏做同一件事。

  打開頁面。

  確認作者。

  下載論文。

  轉發給最該看到的人。

  沒有統一的通知。

  沒有人組織。

  也沒有人站出來宣佈這一天有什麼不同。

  可是變化已經發生了。

  原本要上的課被取消。

  原本要開的討論班換了題目。

  原本要寄出的審稿意見停在草稿箱裏。

  原本要去喫午飯的人,把外套重新掛回椅背。

  有人剛想說“這種標題每年都有”,話到一半,看到作者,自己停住了。

  因爲如果那行作者欄裏寫的是一個陌生名字,他們可以笑笑,可以搖頭,可以把它留到週末再說。

  可那是陳拙。

  那個十四歲時就把整霍奇猜想撓部分送進《數學年刊》頭版的人。

  那個在普林斯頓範恩樓裏,曾經讓一羣老教授關在無窗研討室裏算了一個月的人。

  現在,他把霍奇猜想本身放到了公開頁面上。

  這件事就不可能被放到明天。

  消息傳播得比任何正式郵件都快。

  有人把鏈接發進小組郵件。

  有人截圖給多年合作者。

  有人打電話給正在機場候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