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好小子……好小子……”
老趙的聲音哽咽了。
“謝謝你,真的。”
他知道,如果沒有陳拙這幾天在隊伍裡壓著陣,這幫孩子的心態早就崩了。
是陳拙把這支隊伍扛到了終點。
陳拙被老趙勒得有點喘不過氣。
他看著周圍哭成一片、笑成一片的隊友。
看著南小云和林曉臉上的淚水,看著王洋那張狂喜的臉。
他笑了。
這種感覺,真不錯啊。
因為這是最純粹的快樂。
是用汗水和煎熬換來的,實打實的回報。
窗外,省城的陽光正好,透過玻璃門灑進來,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這一刻,所有的壓抑、恐懼、煎熬,都化作了塵埃。
真好啊。
......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平平安安。
新年發大財!!!
第45章 破曉之勢
早晨九點。
省城的這天是個大晴天。
前幾天一直壓在頭頂上的陰雲終於散了個乾淨。
陽光毫無遮攔的潑灑下來,落在了還有些潮溼的柏油馬路上,泛起一層亮晶晶的光。
路邊的法國梧桐樹葉子在微風裡嘩啦嘩啦的響。
市一中的隊伍從招待所大門裡走了出來。
三天前,他們揹著書包,縮著脖子,整個隊伍都恨不得鑽到陳拙背後,走起路來都快一步一嘆氣。
而現在。
路還是那條路,樹還是那些樹,路邊那個炸油條的小攤依然還是在冒著青煙。
但在他們眼中,這一切都不一樣了。
王洋走在隊伍的最前排。
這孩子從知道了自己拿了省一之後,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半瘋癲的亢奮狀態。
今天起的比雞都早,愣是借了前臺的熨斗,把自己那身洗得都有些發白的深藍色校服給熨了一遍。
校服領子翻得整整齊齊,拉鍊一直拉到下巴底下,一點褶皺都沒有。
連走路都有點順拐。
左手出,左腳邁。
右手出,右腳邁。
但他自己完全沒意識到。
他的手一直在兜裡掏來掏去,一會兒摸摸左邊兜,一會兒摸摸右邊兜。
兜裡其實啥也沒有,但他就是覺得裡面好像揣著那個一等獎的證書,不摸一下就不放心。
“組長。”
王洋嘿嘿傻笑了一聲,這已經是他這一路上第八次喊陳拙了。
“嗯?”
陳拙走在中間,步子很穩。
“咱們真的是第一?我是第十八名?”
“是,第十八名,紅紙黑字寫著呢。”
陳拙無奈地回了一句。
“你要是再問一遍,我就跟老趙說把你的名字劃掉。”
“嘿嘿,別別別。”
王洋撓了撓頭,頭髮上抹了點水,壓得平平的,但因為走得太急,又翹起來一撮呆毛。
“我就是覺得……像做夢,真的,那天考完出來,我都想從教學樓上跳下去了。”
王洋在一邊接著傻樂,胖子劉凱走在他旁邊。
這胖子平時走路最怕熱,今天卻把校服釦子扣得嚴嚴實實。
他挺著那個圓滾滾的肚子,硬是走出了一種閱兵的氣勢。
那雙平時總是眯成一條縫的小眼睛,此刻瞪得溜圓,看見路邊有穿其他學校校服的學生經過,他都要故意咳嗽兩聲,把胸前的市一中三個字挺得更高一點。
“哎,洋哥。”
劉凱小聲嘀咕。
“你說那個證書發下來,咱們能不能先把那個紅殼子拆開看看裡面?”
“拆個屁。”
王洋頭也不回,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那得拿回去供起來,我打算回去先去照相館塑封一下,防潮。”
“也是。”
劉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我得讓我媽給我做頓紅燒肉,不,兩頓,我都想好了,這次回去,我要吃垮我家樓下那個滷肉店。”
趙晨走在另一邊,正跟物理組的李浩和張偉吹牛。
“我跟你們說,當時我就感覺那道題不對勁,雖然我沒做出來,但我當時的直覺告訴我,肯定有坑,這就是高手的直覺,懂嗎?”
李浩手裡拿著瓶水,心情好得不得了,也懶得拆穿他。
“是是是,你直覺最準,那你怎麼還是個省三?”
“省三怎麼了?”
趙晨眼睛一瞪。
“全省的省三!你去打聽打聽,咱們市哪怕是二中三中,有幾個拿省三的?這叫榮譽!回去我也能橫著走!”
南小云和林曉兩個女生走在隊伍中間。
她們倆今天特意稍微收拾了一下。
南小云把頭髮重新紮了個馬尾,顯得更精神了,林曉的校服領子也翻整齊了。
兩個姑娘手挽著手,那是真的高興。
那種壓在心頭好幾年的大山,中考加分、父母的期望、老師的冷臉......
在這一刻全都沒了。
南小云手裡一直緊緊攥著那個木頭珠子,就是昨天陳拙在博物館給她們買的“轉咧椤薄�
雖然知道成績是考出來的,不是求出來的,但她還是覺得這珠子有靈性。
“曉曉,你說咱們回去,班主任會不會嚇一跳?”
南小云小聲問,臉上帶著兩團紅暈。
“肯定會。”
林曉抿著嘴笑,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喜氣。
“上次模考我數學才考了110,這次拿個省二回去,老班估計眼鏡都要掉下來。”
兩個女生在那兒竊竊私語,討論著回去是先給家裡打電話,還是直接把證書拍在飯桌上給爸媽一個驚喜。
李浩走在陳拙後面,看著那個並不寬闊的背影,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位來。
就是這個背影,在那個絕望的晚上,在那個充滿油煙味的小館子裡,告訴他們:
別哭,能贏。
結果真的贏了。
而且贏得這麼漂亮,這麼不講道理。
全員得獎。
雙科滿分。
全省第一。
簡直像傳說中從天而降的大英雄一樣。
真的是。
帥爆了!
吶,至於咱們的老趙和老周嘛。
老趙走在隊伍的最左側。
那個跟了他十幾年、把手柄都已經磨得掉皮的人造革黑色公文包,平時是被他視若珍寶地夾在腋下的。
因為裡面裝著學生的准考證、身份證、還有各種複習資料,那是他的命根子,也是他的責任。
但這會兒。
那個公文包被他拎在手裡。
隨著步伐的節奏,那包一甩一甩的,畫出一道道歡快的弧線。
甚至好幾次差點甩到路邊的冬青樹叢上,老趙也不在意,手腕一抖,又給甩了回來。
臉上洋溢著一種紅光滿面的滋潤。
他嘴裡甚至還哼著調子。
哼的不是什麼流行歌,是一段不知名的秦腔或者地方戲,調子高亢,雖然跑調跑到了姥姥家,但他哼得津津有味,搖頭晃腦。
“……那個轅門外三聲炮響……那個老包我……”
老周走在隊伍的右側。
老周把那件常年不換的棕色夾克衫釦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了裡面的白襯衫。
風一吹,衣角翻飛,竟然有了點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意思。
他步子邁得很大,每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假裝看看路邊的風景,實則是回頭看看這幫孩子。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樂出聲來。
“嘿嘿。”
笑完又覺得自己失態,趕緊咳嗽一聲,板起臉。
但沒過三秒鐘,看到李浩那張傻笑的臉,老周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咧到了耳根子。
物理組這次雖然沒拿一等獎,但兩個二等獎也是實打實的成績。
關鍵是陳拙。
物理滿分。
這在市一中的歷史上,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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