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55章

作者:介安藝

  那個之前嘆氣的女生死死按住答題卡,不想鬆手。

  “老師,再給我一分鐘......就一分鐘......”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監考老師面無表情地把卷子拽走。

  “鬆手,不然按作弊處理。”

  卷子離手的那一刻,那個女生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還沒等她緩過去氣來,第二張卷子已經發下來了。

  更厚,更沉。

  二試。

  開始了。

  如果說一試是短跑,拼的是爆發力。

  那麼二試就是負重越野,真的就是拼命了。

  三道大題。

  一道平面幾何,一道代數不等式,一道數論與組合的大雜燴。

  考場裡徹底安靜了。

  連那種焦躁的咔嚓聲和動筆的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海面上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

  所有人都在盯著卷子發呆。

  有人拿著圓規在紙上比劃,畫了個圓,擦掉,又畫了一個,再擦掉,再畫一個,再擦掉。

  草稿紙終於被擦破了,露出底下黑色的桌面。

  陳拙看著第二道幾何體。

  圖很複雜。

  兩個相切圓,還有一條割線,幾個三角形嵌在裡面,在那亂七八糟的相交。

  求證三點共線。

  這是一個經典的梅涅勞斯定理或者西姆松線的變種,但出題人加了無數個干擾條件,把原本清秀的幾何圖形偽裝成了一團亂麻。

  常規的輔助線做法,需要極強的幾何直覺。

  你要在那一團亂麻中,精準地找到那條線。

  連上了。

  豁然開朗。

  連不上。

  就是在迷宮裡打轉,直到撞死在牆上。

  陳拙盯著那個圖看了半分鐘。

  沒找到那條線。

  他不是那種靈感型的天才。

  他沒有那種看一眼就知道輔助線怎麼連的特異功能。

  他嘆了一口氣。

  放下圓規。

  拿起直尺。

  他在圖形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十字。

  建系吧。

  既然找不到這道題的鑰匙,那就用大炮把門給轟開!

  解析幾何。

  把所有的點都變成座標(x,y),把所有的線都變成方程Ax+By+C=0。

  把優雅的邏輯推理,變成直接粗暴的代數咚恪�

  這是一種笨辦法。

  計算量是幾何法的十倍甚至百倍。

  一旦算錯一個正負號,滿盤皆輸。

  但對於現在的陳拙來說。

  再好不過了。

  不需要靈感,只需要算。

  只有手不抖,只要心不慌,只要乘法口訣沒背錯,就能算出結果。

  (疊個甲,不建議學,考試的時候容易算不完)

  於是,陳拙開始算。

  草稿紙上瞬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根號套著根號,分式疊著分式。

  筆尖在紙上飛速劃過,墨色連成一道道數字。

  唰唰唰......

  唰唰唰......

  這個聲音在這個死寂的考場裡,簡直就是一種精神汙染。

  旁邊的女生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了陳拙一眼。

  她看著自己面前那張只畫了兩個圓的白紙,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一下掉在了卷子上。

  暈開了一團墨跡。

  陳拙沒看見。

  他沉浸在數字的洪流裡。

  對於他來說,這不再是一道數學題,而是一個工程問題。

  設點,列式,聯立,消元,化簡。

  這是一種枯燥的,機械的,但又帶著某種奇特韻律的過程。

  第三頁草稿紙寫滿了。

  最後一行。

  k1=k2。

  斜率相等。

  三點共線。

  證畢。

  陳拙長出了一口氣。

  手腕酸得像是剛打完一場羽毛球。

  他看了一眼表。

  十一點五十。

  正好。

  他把答案工工整整地抄在答題捲上。

  然後放下筆,甩了甩手腕。

  周圍依然是一片寂靜。

  只不過。

  現在的寂靜中,夾雜著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那是心態徹底崩盤的聲音。

第41章 中午

  十二點十分。

  鈴聲響起。

  那一瞬間,考場裡響起了一片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不是那種終於做完了的輕鬆,而是終於不用再受折磨了的解脫。

  監考老師收卷子的速度很快。

  沒有給任何人拖延的時間。

  那個之前哭鼻子的女生,趴在桌子上,把頭埋進臂彎裡,肩膀一下一下的抖動著。

  沒人去安慰她。

  因為大家都是泥菩薩過河。

  ......

  走出考場。

  外面的太陽很毒。

  已經是中午了,陽光白花花的刺眼。

  水泥地面被曬得泛白,晃得人眼睛生疼。

  陳拙眯著眼,適應了一下光線。

  教學樓前的廣場上,全是像遊魂一樣遊蕩的考生。

  老趙和老周早就等在那兒了。

  看到這幫孩子的臉色,老趙心裡咯噔一下。

  作為帶了十幾年競賽的老教師,他太熟悉這種表情了。

  這是考崩了。

  王洋站在一棵大柳樹下面,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靠在樹幹上。

  臉色慘白,嘴唇上幹得要死。

  看到陳拙走過來,他動了動嘴唇,想笑,但那個表情比哭還還難看。

  “組長......”

  聲音是啞的。

  “第二題......那個圖......我畫錯了。”

  王洋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畫了五條輔助線,都不對,最後想建系算,時間不夠了......”

  地上揚起了一點灰塵。

  趙晨一聲不吭,手裡攥著那瓶沒喝完的水,瓶子都捏扁了。

  南小云和林曉兩個女生站在一邊,眼圈紅紅的。

  “完了。”

  劉凱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