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529章

作者:介安藝

  遠離了那堆龐大手稿的區域,擺放着一套簡單的茶具。

  一個電熱水壺正安靜地放置在旁邊的邊几上,水壺底部的紅色指示燈剛剛熄滅,壺嘴處正向上冒着一縷縷細微的白色水蒸氣。

  李建明坐在茶几右側的單人皮沙發上。

  他的雙手依舊拿着他那個不離手的舊保溫杯。

  保溫杯的蓋子被擰開,放在一旁的杯墊上。

  杯口上方,氤氳的熱氣正緩緩升騰。

  李建明低下頭,對着杯口輕輕地吹了兩口氣。

  水面上的茶葉被吹得向兩邊散開,他湊近杯口,緩慢地喝了一小口茶水。

  嚥下茶水後,李建明抬起頭。

  他看着正在埋頭苦幹的朱熹平和曹懷東,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對面的丘成桐。

  “我這趟大老遠從徽州飛過來。”

  李建明雙手握着保溫杯,語氣很隨意。

  “本來是準備在臺下聽聽老朱和老曹梳理龐加萊的階段性成果,見證一下歷史的。”

  李建明看着保溫杯裏漂浮的茶葉。

  “沒想到順帶還在隔壁看了場熱鬧。”

  丘成桐坐在辦公桌後方的那張轉椅上。

  他的面前放着一個白色的茶杯,聽到李建明的話,丘成桐將手裏正拿着的一份文件放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丘成桐看着李建明,笑着搖了搖頭。

  “建明啊,你這哪是看熱鬧。”

  丘成桐的聲音不大。

  “這兩天,哈佛和MIT的數學系算是沒法正常上課了。”

  丘成桐轉過頭,看了一眼窗外那棟紅磚砌成的教學樓。

  “那半塊黑板的解析式,現在還掛在MIT三號報告廳的講臺上。”

  丘成桐收回視線,端起面前的茶杯。

  “一堆教授和研究員天天堵在裏面繞圈子,保安連門都關不上,更別提進去擦黑板了。”

  李建明聽着,沒有說話。

  他只是重新低下頭,再次對着保溫杯的杯口吹了吹,又喝了一口茶。

  熱氣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他將保溫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身體微微向後仰,靠在舒適的沙發靠背上。

  辦公室裏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有朱熹平和曹懷東翻動紙張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走廊上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陽光在地板上的光斑緩慢地向前移動了幾公分。

  丘成桐喝完杯子裏的最後一口茶,將空茶杯放在桌面上。

  他拿起旁邊的一塊眼鏡布,擦拭着自己的眼鏡鏡片。

  “建明。”

  丘成桐一邊擦着眼鏡,一邊隨口問道。

  “你哪天的票?”

  李建明的視線從窗外的樹影上收回來。

  “明天下午。”

  李建明回答道。

  “從洛根機場直飛回國。”

  “科大那邊院裏還有一堆項目申請表等着簽字,這趟出來的時間夠久了,該回去幹活了。”

  丘成桐戴上擦乾淨的眼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李建明將保溫杯擰緊。

  他轉過頭,看向了位於辦公室最內側靠近書架角落的那個位置。

  陳拙正坐在那裏。

  他的腦袋微微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單純地放空。

  他的面前沒有任何紙筆,也沒有任何書籍。

  在那場掀翻了整個波士頓,掀翻了整個數學界和理論物理界的報告會結束兩天之後,他安靜地坐在這個充滿茶香和紙張油墨味的辦公室角落裏,彷彿外界鋪天蓋地的瘋狂報道,無數個試圖尋找他下落的媒體記者,都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聽到李建明剛纔的話,陳拙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李建明看着他。

  “你們呢?”

  李建明的聲音很平緩,就像是在問明天早上喫什麼一樣平常。

  “哪天回普林斯頓?”

  陳拙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不着急,皮埃爾老師在波士頓碰見幾個以前在法國的老朋友,要在波士頓多待兩天,我們週末回新澤西。”

  李建明聽完,微微點了點頭。

  正在茶几上死磕着龐加萊手稿的朱熹平,聽到陳拙的聲音,停下了手裏那支不斷划動的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角落裏的陳拙。

  他將手裏的筆放在了那摞厚厚的稿紙上,身體向後靠了靠,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陳拙。”

  朱熹平看着陳拙,開口叫了一聲。

  陳拙轉過頭,看向坐在茶几旁的朱熹平。

  “這套框架拋出去了,你回去之後什麼打算?”

  朱熹平拿起茶几上的一杯白開水,喝了一口。

  “去開講座?”

  朱熹平隨口問道。

  這對於一個剛剛拋出世界級成果的學者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路徑。

  無數的頂尖學府,研究機構,此刻必然已經將邀請函堆滿了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的郵箱。

  巡迴講座,不僅是傳播理論的過程,也是奠定學術地位的必經之路。

  聽到朱熹平的這個問題。

  陳拙搖了搖頭。

  “不去。”

  “霍奇猜想那邊,我感覺快了,我準備到時候回普林斯頓看看能不能趕在過年前解決掉。”

第337章 財富自由了

  晚上八點四十分。

  波士頓的夜風穿過查爾斯河面的水汽,吹上了這棟位於劍橋市邊緣的高級公寓頂層露臺。

  露臺的面積很大,邊緣是一圈玻璃護欄。

  從這裏俯瞰下去,可以看到波士頓市區連成一片的璀璨燈火,以及遠處街道上如同一條條紅色光帶般的汽車尾燈。

  露臺中央,架着一個巨大的烤爐。

  不過此刻,燃氣閥門被關着,烤爐原本的鐵架被抽走,裏面墊着一層燒得通紅的無煙炭。

  “滋啦~”

  一滴油從一塊厚切的戰斧牛排邊緣滴落,砸在通紅的炭塊上,瞬間騰起一股帶着濃郁的肉香。

  山姆站在烤架前,穿着一件寬大的印有褪色搖滾樂隊圖案的灰色T恤,下半身是一條沙灘短褲,腳上踩着一雙人字拖。

  他的手裏拿着一把長柄的金屬烤肉夾,正將那塊足足有兩磅重的戰斧牛排在炭火上翻了個面。

  山姆拿起旁邊的一個調料罐,隨意的在牛排上撒着海鹽和黑胡椒。

  在他的腳邊,橫七豎八地倒着五六個已經空掉的科羅娜啤酒瓶。

  玻璃護欄旁邊的冷藏箱開着蓋子,裏面裝滿了冰塊,冰水中浸泡着十幾瓶還沒開封的啤酒。

  山姆放下調料罐,彎腰從冷藏箱裏抽出了一瓶啤酒,在烤爐邊緣隨手磕掉瓶蓋,將蓋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仰起頭,咕咚咕咚地灌下了一大口冰鎮啤酒。

  山姆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一下下巴。

  “你們知道昨天晚上,我老頭子在電話裏跟我說了什麼嗎?”

  山姆轉過身,背靠着滾燙的烤爐邊緣,手裏舉着那瓶少了一半的啤酒,看着坐在露臺沙發上的三個人。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帶着被炭火烤出來的紅暈,眼神裏透着一種明亮的毫無掩飾的暢快。

  “就在半個月前。”

  山姆伸出拿着酒瓶的右手,豎起一根食指,在半空中用力地點了兩下。

  “半個月前,他還想停了我名下所有的信用卡,並且打電話把我的實驗室項目罵成了狗屎,他當時的原話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在MIT浪費家族美金的蠢貨。”

  山姆停頓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

  他笑得極其大聲,手裏的啤酒瓶在半空中晃盪。

  “昨天晚上,也是這個時間,他的電話打過來了。”

  山姆收起笑容,故意壓低了嗓音,模仿着一種低沉的甚至帶着一絲威嚴和慈祥的倫敦腔調。

  “哦,我最驕傲的兒子。”

  山姆學着電話裏的聲音,搖了搖頭。

  “我早就看出了你在計算機工程底層的天賦,家族智庫裏一直空着的那個首席技術顧問的席位,你需不需要我讓人替你保留下來?’”

  山姆說完,看着面前的三個人。

  “去他的首席顧問。”

  山姆重新恢復了自己原本的聲音,猛地舉起酒瓶。

  “我連半個字都沒回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山姆大口地喘了一口氣,再次仰起頭,將瓶子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他把空酒瓶重重地放在旁邊的置物架上。

  “爽。”

  山姆吐出一個字,轉過身,繼續用夾子翻動着烤架上的牛排。

  大衛靠在露臺另一側的玻璃護欄上,手裏也拿着一瓶科羅娜。

  聽到山姆的話,大衛輕聲笑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啤酒,轉過頭,看着正在撒孜然粉的山姆。

  “山姆,你老爹的反應算是很剋制了。”

  大衛的語速依然不快,但平時的那種端莊和一絲不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在自己地盤上的鬆弛與張狂。

  大衛離開護欄,走到烤架旁,用空着的那隻手拿起一根烤好的香腸,咬了一口。

  “昨天晚上,PCT國際專利的申報通道,已經被我徹底搞定了。”

  大衛一邊咀嚼着香腸一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