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98章

作者:介安藝

  “第二,資本鏈路斷點。”

  大衛繼續輸出變量。

  “我已經將過去七十二小時內,本項目的資金流水清單傳真至貴方OIT的公開郵箱,請查收,陳拙先生在此期間的食宿,交通,甚至購買白板和馬克筆的費用,均由我的離岸賬戶獨立結清,該底層架構對普林斯頓校內經費或國家科學基金的資金依賴率,爲絕對零值。”

  “資金和空間不能完全規避職務屬性。”

  勞倫斯的反駁顯得有些生硬。

  “他的大腦和他的學術積累,是普林斯頓培養的!”

  “這就引出了第三個斷點:學術任務隔離。”

  大衛的聲音變得極其冷酷。

  “請貴方查閱陳拙在數學系的既定課題報備記錄,這個橫跨高能物理與計算機底層的代數截斷算子,屬於他個人在非工作時間的業餘延展探索,不屬於普林斯頓指派的任何實驗或論證任務,你們沒有任何法理依據將其定義爲職務發明。”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大衛先生。”

  西里爾的聲音重新響起,剝離了法務條文,換上了赤裸裸的現實威壓。

  “你或許精通法律漏洞,但你低估了工業界的野心,一旦千萬級併發零溢出的消息在硅谷傳開,你們要面對的將是跨國巨頭和專利流氓的聯合圍剿,沒有普林斯頓這種量級的機構作爲法務保護傘,個人力量建立的防線在資本面前不堪一擊。”

  “感謝您的提醒,西里爾院長。”

  大衛將最後一份文件從袋子裏抽出,那是帶有開曼羣島官方公章的信託確認書。

  “這就是我接聽這通電話的原因,我需要正式向普林斯頓方面進行狀態通報。”

  大衛盯着文件上的時間戳,語速平穩如初。

  “在今天凌晨兩點,也就是ArXiv論文上傳的四個小時前,MIT的底層算法實現,哈佛的十一維物理模型,以及陳拙先生的代數底座,已經在內部完成了絕對閉環的交叉授權協議。”

  “這套三位一體的底層算力架構,其絕對控制權和超50%的衍生收益權,已經被打包鎖入了一家註冊在開曼羣島的離岸信託實體,該信託實體受英美法系最高級別的商業機密保護。”

  大衛將手中的咖啡杯放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門已經焊死了,西里爾院長,這是一座獨立於常春藤體制之外的主權堡壘,普林斯頓沒有任何合法的切入端口。如果貴方OIT執意發起知識產權主張訴訟,科林家的法務團隊隨時奉陪。”

  大衛按下了掛斷鍵。

  盲音在波士頓的公寓內迴盪,宣告着第一輪機構權力掠奪的物理性阻斷。

  新澤西州,普林斯頓數學系,院長辦公室。

  西里爾保持着手持聽筒的姿勢,整整五秒鐘沒有動作,聽筒裏的忙音像是在嘲笑他作爲學術霸主的遲鈍。

  他緩緩放下電話,目光再次落在那十五頁傳真紙上。

  OIT主管勞倫斯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臉色鐵青,正用手帕擦拭額頭的冷汗。

  “院長,如果我們在新澤西州法院提起緊急禁令......”

  “撤回預案。”

  西里爾直接打斷了勞倫斯的話,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水。

  “這場法務仗我們已經輸了,而且輸得連反擊的空間都沒有,大衛用離岸信託築起了一道完美的防火牆,他把所有的物證和時間差都計算到了極致。”

  西里爾站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安靜的普林斯頓校園。

  他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巨量沉沒成本的結算。

  如果強行起訴,不僅會陷入長達數年的跨國法務泥潭,更致命的是物理座標的失控。

  陳拙現在人在波士頓!

  哈佛和MIT的學術嗅覺絕不亞於普林斯頓。

  洛朗和理查德這羣老狐狸一旦順着ArXiv的引用鏈摸清楚了這個底座的恐怖價值,他們會毫不猶豫地動用最高權限的特批資金,直接把全職教職,獨立實驗室乃至天價安家費拍在陳拙面前。

  在這種極限拉扯下,普林斯頓如果展現出哪怕一絲的貪婪與敵意,陳拙說不定就會順理成章地被馬薩諸塞州的學術怪獸們連皮帶骨地吞噬。

  普林斯頓將面臨既丟掉商業底座,又流失跨時代天才的災難性雙輸。

  利益重算結束。

  西里爾轉過身,眼中的挫敗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爲狂熱,更具侵略性的政治圖帧�

  既然商業與法務的物理端口被大衛焊死了,那就立刻轉換賽道,全面接管這套理論的歷史定義權。

  “勞倫斯,你先出去。”

  西里爾下達了逐客令。

  隨着辦公室大門關上,西里爾走回辦公桌,按下了通往數學系祕書處的紅色緊急廣播鍵。

  “我是西里爾,發佈最高行政指令。”

  “第一,立刻叫停數學系今日內所有非緊急的常規課程與研討會。”

  “第二,徵召系內所有正職教授,特別是代數幾何,拓撲學和數論方向的核心人員,十分鐘內到一號絕密會議室集合,任何人不得請假。”

  西里爾的目光死死鎖定着桌上的傳真紙,將其小心翼翼地收攏,裝入袋子裏。

  “聽清楚,這不是常規的學術交流。”

  西里爾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遍了範恩樓的每一個角落。

  “我要普林斯頓傾注所有的算力資源,在24小時內,爲這份《離散代數網格截斷算子》出具一份詳盡到標點符號的《合規性推導與代數合法性官方證明》白皮書。”

  哈佛和MIT現在手裏拿着的,只是這套理論的應用層測試結果。

  這就是普林斯頓唯一的時間窗口。

  只要普林斯頓官方在全球學術界率先發布這份證明白皮書,就等同於在學術法統上爲陳拙完成了權力加冕。

  這是一場最高維度的學術政治圈地邉印�

  未來,無論硅谷的巨型服務器機房如何應用這套算法,無論歐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對撞機如何驗證這套物理場模型,只要他們觸及底層的代數邏輯,其理論的正統性,合法性以及最終的解釋權,都將被永久且不可逆地錨定在普林斯頓數學系的基石之上。

  大衛贏得了現在的商業版圖。

  而西里爾,決定用普林斯頓的學術霸權,強行買斷這套體系在人類科學史上的冠名權。

第312章 捱罵就捱罵唄

  “叮鈴~”

  門一開,濃郁的咖啡味,鐵板上煎培根的焦香,以及黃油烤麪包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店裏人不多,只有兩個穿着反光背心的環衛工人在角落裏喝着咖啡。

  櫃檯後,一個繫着白色圍裙體型微胖的中年男老闆正用鐵鏟死死壓着鐵板上滋滋作響的肉餅。

  聽到鈴聲,他抬頭看了一眼這個亞裔少年,隨口打了個招呼。

  “早安,男孩,外面夠冷的,要點什麼?”

  “早。”

  陳拙走到櫃檯前,目光在牆上那塊手寫的黑板菜單上迅速掃過。

  “兩份雙層牛肉漢堡,燻肉要煎得脆一點,半打切片貝果,多抹厚乳酪,另外,黑咖啡要大杯的,四杯......算了,換成”

  老闆挑了挑眉毛,鐵鏟在烤盤上翻了個面,火苗竄起半尺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拙十四歲略顯清瘦的體型,一邊手腳麻利地扯過厚實的牛皮紙袋開始打包,一邊吹了個口哨調侃道。

  “哇哦,一個人喫這麼多?還是說你家裏有一整支高中橄欖球隊正等着開飯?”

  陳拙熟練地從口袋裏數出幾張美元零鈔,壓在櫃檯上,接過老闆遞來的兩個沉甸甸的紙袋,溫和地笑了笑。

  “說不準,可能家裏有幾個嗷嗷待哺的嘴等着我投餵呢。”

  ......

  十幾分鍾後,陳拙提着散發着高熱量氣息的紙袋,走到了大衛家。

  門沒有反鎖。

  陳拙用肩膀頂開門,把兩個大紙袋放在中島臺上。

  他先從袋子裏拿出一杯熱騰騰的黑咖啡,自己捧在手裏喝了一小口。

  “早。”

  中島臺另一側的高腳椅上,大衛正拿馬克杯,膝蓋上架着一臺筆記本電腦。

  大衛的頭髮依然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眼底帶着明顯的紅血絲和疲憊,但整個人卻處於一種極度興奮的亢奮狀態。

  大衛聽到動靜,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到一身邉友b,頭髮還帶着點溼氣的陳拙,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你居然去跑步了?”

  大衛放下馬克杯,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我以爲你們幹了這麼大一票,今天全都會在牀上睡死過去,至少睡到下午。”

  “我從昨天中午喫完飯就開始睡,一口氣睡到了今天早上快六點。”

  陳拙一邊把邉油馓椎睦�拉開。

  “睡了快二十個小時,再不出去跑兩圈出點汗,我感覺我的骨頭都要在牀板上躺生鏽了。”

  陳拙動手把紙袋裏的食物一樣樣拿出來在島臺上擺好,濃烈的香氣瞬間霸佔了整個廚房區域。

  “去街角那家快餐店買了點喫的,那老闆看我買這麼多,估計以爲我是給哪個球隊帶早餐的,你要喫點什麼?有貝果和漢堡。”

  陳拙把一個紙袋推到大衛面前。

  大衛笑了笑,伸手從袋子裏拿出一個切片貝果。

  “給我半個貝果就行,咖啡我已經泡了。”

  大衛咬了一口塗滿乳酪的貝果,含糊不清地說。

  “不過你買這麼多也是對的,地上躺着的那兩個傢伙,昨晚的消耗估計得喫頭牛。”

  嘶——

  大衛的話音剛落,客廳角落的沙發和茶几之間,一團裹着大衣的物體突然劇烈地蠕動了一下。

  緊接着,伴隨着幾聲清脆的骨骼摩擦作響,山姆頂着一個如同鳥窩般雜亂的腦袋,從地毯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他半閉着眼睛,用手用力地揉着僵硬的後脖頸,五官痛苦地皺成了一團,彷彿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抗議的悲鳴。

  “大衛......你這塊該死的地毯怕不是用防彈纖維做的吧......”

  山姆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含着一把砂子,連句整話都說不利索。

  “我感覺我需要去醫院看看我脖子......”

  他一邊嘟囔着,一邊像個尋找熱源的趨溫動物一樣,聳拉着肩膀,甚至都沒有完全睜開眼睛,僅憑着鼻腔裏對食物的本能反應,跌跌撞撞地朝着中島臺的方向挪動。

  “陳,紙袋裏那個是有肉的嗎?快給我一個,我要餓死了。”

  山姆聞着味兒,手已經循着本能伸向了那個裝着雙層牛肉漢堡的紙袋。

  幾乎同一時間,走廊盡頭的客房門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阿倫推開門,光着腳踩在地板上走了出來,他沒有說話,一言不發地越過滿地的線纜,機械地邁着步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中島臺上的咖啡杯。

  陳拙看着這倆人的慘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讓大衛去幫忙,而是自己接管了中島臺的物資分配權。

  當阿倫像個遊魂一樣走到島臺邊,伸手去抓桌上那杯大杯的黑咖啡時,陳拙順勢把那杯雙份濃縮推到了他的手邊,阿倫接過去,連塑料蓋都沒掀,直接對着飲水口灌下去了三分之一。

  濃烈的苦味和咖啡因順着食管進入胃部,強行刺激着神經中樞。

  阿倫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原本失去焦距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點神采,他伸出一根手指,把歪掉的眼鏡扶正。

  另一邊,山姆的手眼看就要抓到那個流着油脂的牛肉漢堡,陳拙卻眼疾手快地把漢堡的紙袋往旁邊挪了半寸。

  山姆抓了個空,茫然地睜開眼睛看着陳拙。

  陳拙反手從另一個袋子裏拿出一瓶常溫的牛奶,連同一個表面稍微清淡些的貝果一起塞到了山姆的手裏。

  “你昨晚熬了一整夜,胃裏現在全是空的,連一滴多餘的胃酸都沒有。”

  陳拙看着山姆那張慘白的臉。

  “先喝點牛奶墊墊肚子,喫點好消化的,一上來就啃雙層牛肉餅,喫完你估計真的要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