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45章

作者:介安藝

  “是啊。”

  皮埃爾喫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

  “管他呢,好用就行,那幫老頭就是閒的。”

  皮埃爾把桌上那幾頁紙重新折起來。

  因爲之前被壓過,重新折的時候摺痕有些對不上,他隨便亂疊了兩下,又塞回了外套的口袋。

  “信最後還說了個事。”

  皮埃爾一邊嚼着一邊說。

  “巴黎那邊想請你去一趟,去做個報告,講講你這把刀是怎麼造出來的。”

  皮埃爾嚥下通心粉,喝了口茶。

  “我給你推了。”

  皮埃爾看着陳拙。

  “我跟讓·保羅說,你現在每天作息很準時,飛過去十幾個小時,還要倒時差,喫不好睡不好的,太折騰人,怕影響你幹活。”

  “麻煩老師了。”

  陳拙點了點頭,語氣諔�

  推了挺好,省事。

  他低下頭,把盤子裏剩下的西藍花和土豆泥喫乾淨。

  午餐喫得差不多了。

  陳拙的盤子空了,皮埃爾的通心粉還剩下一半,老頭胃口不好,喫不下了。

  陳拙站起身,把空水杯放倒在盤子裏,防止它滾掉。

  然後伸手過去,把皮埃爾面前的托盤拉過來,疊在自己的托盤上面。

  “下午直接去範恩樓?”

  皮埃爾也站起身,把椅子往後推。。

  “嗯。”

  陳拙端着兩個疊在一起的托盤,避開過道上端着食物走過來的人,朝着角落的殘食回收車走去。

  皮埃爾跟在他旁邊。

  “那個正規函數,下午怎麼弄?”皮埃爾問。

  話題自然地切了回去,好像巴黎的邀請根本沒存在過一樣。

  “換個方向試試。”

  陳拙把托盤放在回收車上。

  “之前有些條件漏了,下午我試試看能不能重新抓回來。”

  兩人轉身,往餐廳的大門走。

  兩人站在外面的臺階上。

  陽光正好照在臺階上,有些晃眼。

  “我回家裏躺會兒。”

  皮埃爾拉了拉外套的衣領,其實天不冷,但他年紀大了,總是覺得風硬。

  “中午不閉會兒眼睛,下午盯不住黑板。”

  “好。”

  陳拙應了一聲。

  皮埃爾轉過身,走了沒幾步,老頭停了下來,轉過身看着臺階上的陳拙。

  “小拙。”

  皮埃爾喊了一聲,聲音不大。

  陳拙沒動,站在臺階上看着他。

  “讓·保羅在郵件最後還說了一句。”

  皮埃爾眯着眼睛,陽光照在他的老花鏡片上,反出一道白光。

  “他說,如果你弄出這個網格,真的是衝着霍奇猜想的高維壁壘去的......”

  皮埃爾頓了一下,語氣有些感慨。

  “他說,代數幾何以前的那些老規矩,可能真的要變天了。”

  陳拙站在陽光底下,安靜地聽着。

  他沒覺得激動,也沒覺得驕傲。

  他只是覺得腦子裏那個關於正規函數的卡點,似乎有了點鬆動的跡象。

  “嗯。”

  陳拙回了一句。

  皮埃爾擺了擺手,轉過頭走遠了。

第274章 兩個年輕人

  週末的下午,陽光透過廚房的玻璃窗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斜斜的光斑。

  書房的門大開着。

  皮埃爾在他的那張沙發上坐下,手裏端着一杯剛泡好的紅茶。

  廚房裏,瑪蒂爾達拉開頭頂的吊櫃,從裏面拿出一個罐子。

  那是家裏專門用來裝咖啡豆的罐子。

  瑪蒂爾達往罐子裏看了一眼。

  接着,她把罐子倒過來,倒扣在掌心裏,輕輕磕了兩下。

  只有幾粒零星的咖啡豆掉出來。

  瑪蒂爾達停下動作,輕輕嘆了口氣。

  她把罐子重新放回櫃子上,拿過搭在一邊的毛巾,擦了擦手心。

  陳拙坐在客廳裏看着最新的《辦公室》。

  聽到廚房裏的動靜,陳拙轉過頭。

  “小拙。”

  瑪蒂爾達把毛巾搭回原處,轉過身,隔着半個廚房的距離看向他。

  “咖啡豆一點都不剩了。”

  她指了指罐子。

  陳拙看着那個罐子,沒說話,等着她的下文。

  “我本來打算下午在後院曬會太陽看會兒書,陽光正好,皮埃爾在書房看稿子,他的紅茶剛纔已經泡好了,他估計一整個下午都不會出來了。”

  瑪蒂爾達輕輕嘆了口氣。

  “但我沒有咖啡了。”

  她走過來,坐在了陳拙旁邊。

  “沒有咖啡,我的下午安排就缺了一角,看書的時候總覺得手裏少點什麼,能拜託你幫我去買點嗎?”

  陳拙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

  “行,我就當順便出門散散步吧”

  陳拙笑了笑說道。

  “還是拿騷街轉角那家老店?”

  陳拙看着瑪蒂爾達問。

  “對,就是那家。”

  瑪蒂爾達跟着站起來。

  她走到玄關的鞋櫃前,拉開最上面的一層抽屜。

  抽屜裏放着一個零錢盒。

  她打開盒子,在裏面翻找了一下,抽出兩張二十美元紙幣。

  瑪蒂爾達拿着錢走回沙發旁,把紙幣遞給陳拙。

  “一磅曼特寧。”

  她交代得很清楚。

  “要深度烘焙的,告訴吧檯的店員,只要原豆,不要用他們機器磨成粉。”

  陳拙伸出手,接過那兩張紙幣,揣進口袋裏。

  “他家上週剛進了一批新豆子。”

  瑪蒂爾達看着他裝好錢,繼續說。

  “我喜歡用家裏那個老式的手搖研磨機自己磨,自己磨出來的粉,顆粒大小不一樣,衝出來的味道也不一樣。”

  “好,一磅曼特寧,深焙,原豆。”

  陳拙重複了一遍關鍵信息,點點頭。

  瑪蒂爾達從後面走過來。

  她走到門邊,伸手從牆上的掛鉤上取下一把雨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把雨傘掛了回去。

  “不用帶傘。”她說。

  陳拙的手已經搭在了門把手上。

  “外面起風了。”

  瑪蒂爾達伸出手,幫陳拙把衛衣的領口往上拉了拉,理平整。

  “路邊的橡樹葉子掉得很厲害,風有點硬。”

  她的手停頓了一下,拍了拍陳拙肩膀。

  “路上慢點走,不用着急趕回來,拿騷街週末人多,過馬路的時候看車,麻煩你了,”

  “知道了,我出門了。”

  陳拙對着瑪蒂爾達點了點頭。

  “路上小心。”

  瑪蒂爾達擺了擺手。

  陳拙沿着街道往前走。

  他沒有刻意去躲避地上的落葉,踩在那些乾枯的葉片上,發出一陣陣清脆的碎裂聲。

  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開過去的老式轎車,和不知名的鳥叫聲。

  路過街心公園的時候,他看到隔壁街區的米勒先生正在院子裏掃落葉。

  老先生穿着一件灰色的格子襯衫,手裏拿着一把長柄的塑料草耙,正一下一下地把草坪上的枯葉攏成一堆。

  “下午好,米勒先生。”

  陳拙停下腳步,隔着柵欄打了個招呼。

  老先生停下動作,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拄着草耙看過來。

  “下午好,陳。”

  米勒先生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