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20章

作者:介安藝

  “到了地方,安頓好了,往家裏打個電話。”

  “好。”

  陳拙點點頭。

  劉秀英沒說話。

  她的眼眶已經紅了,她死死地咬着下嘴脣,雙手攥在一塊兒。

  她上前一步,又幫陳拙把剛纔理好的衣領往下拽了拽。

  “證件看好。”

  劉秀英的聲音有些抖。

  “快進去吧,別誤了飛機。”

  “爸,媽,我進去了。”

  陳拙語氣溫潤,像平時上學出門前一樣。

  “回去吧,路上慢點。”

  他轉身,邁過了那道黃線。

  陳拙走到安檢通道前。

  他把那個裝着全部證件和錢的雙肩包放在灰色的塑料托盤裏。

  把手裏的黑色外套也放進去。

  往前走,通過了那道金屬探測門。

  機器沒有響。

  安檢員拿着手持探測器在他身上掃了一遍。

  “可以了。”安檢員說。

  陳拙拿回自己的揹包,背在右肩上,把黑色外套搭在左手的小臂上。

  他沒有馬上往裏走。

  他轉過身,看向黃線外。

  陳建國和劉秀英還站在那裏。

  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羣,隔着安檢通道的玻璃欄杆。

  看到陳拙轉過身,劉秀英舉起手,用力地揮了揮。

  陳建國站在她旁邊,也抬起了一隻手,幅度不大,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

  陳拙看着他們,嘴角揚起一個很輕的弧度。

  他抬起手,揮了揮。

第260章 老朋友

  首都國際機場。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照進T2航站樓的出發大廳。

  人流很密,推着行李車的旅客在各個值機櫃臺前排起長隊,廣播裏循環播放着飛往世界各地的航班信息。

  陳拙揹着包,手裏拿着護照和轉機用的行程單,走到國際出發的櫃檯前。

  隊伍不長。

  他等了大概十分鐘,走上前,把證件遞了過去。

  櫃檯裏的地勤人員是個年輕的姑娘。

  她接過護照,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目光看着電腦屏幕,停頓了一瞬。

  “陳先生,您好。”

  地勤抬起頭,臉上帶着職業且禮貌的微笑。

  “您好。”

  “您的航班是飛往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

  她拿出一張空白的登機牌,放進打印機裏。機器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這邊系統顯示,您的座位已經被調整了。”

  陳拙看着她。

  “調整?”

  “是的,您的座位從經濟艙免費升級到了頭等艙。”

  地勤雙手把打印好的登機牌和護照遞還給陳拙。

  “座位號是2A,祝您旅途愉快。”

  陳拙接過登機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座位號。

  他沒有大驚小怪,也沒有去追問地勤爲什麼會突然升艙。

  他把證件放回包裏,只說了一句謝謝,便轉身走向海關和安檢通道。

  過安檢,蓋出境章,順着指示牌往登機口走。

  一路上有很多免稅店,陳拙沒有停留。

  他找到登機口時,頭等艙和商務艙的旅客已經開始優先登機了。

  陳拙順着廊橋走進去。

  機艙門口的空乘微笑着查驗了登機牌,引導他向左轉。

  頭等艙的空間很大,座椅是寬大的皮質沙發樣式,前後間距很寬。

  此時艙里人不多,很安靜。

  陳拙走到第二排。

  靠窗的座位是2A。

  在他旁邊的2B座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那人穿着一件溁疑男蓍f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

  他手裏拿着一本封皮沒有名字的閒書,正低頭看着。

  聽到腳步聲,那人翻過一頁書,抬起頭。

  金絲邊眼鏡。

  苗世安。

  陳拙停下腳步。

  苗世安合上手裏的書,放在旁邊的儲物臺上。他抬起頭,看着陳拙,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平常的笑。

  “來了。”苗世安說。

  陳拙把背上的包拿下來,放進頭頂的行李艙裏。

  他關上艙蓋,在2A的位子上坐下。

  皮質座椅有些軟,陷進去很舒服。

  “你弄的?”

  陳拙轉過頭,看着苗世安,語氣溫和。

  “嗯。”

  苗世安靠在椅背上,聲音不大,很自然。

  “十幾個小時的越洋航班,經濟艙連腿都伸不開,既然家裏長輩能跟航空公司打個招呼,我就順手把你的座位也一起升了。”

  苗世安看着陳拙。

  “出門在外,沒必要在能讓自己舒服的事情上較勁,對吧?”

  陳拙笑了笑。

  他沒有去客套,也沒有說那些推辭的話。

  他調整了一下座椅的靠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讓你破費了,謝謝。”

  “不客氣。”

  苗世安也笑了。

  兩人沒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這種對資源和安排的坦然受之,在他們之間顯得非常默契。

  飛機開始上客。

  經濟艙的旅客順着另一條通道往後走。

  頭等艙裏的空乘端着托盤走了過來,遞上熱毛巾。

  陳拙接過毛巾,擦了擦手,放在一旁。

  艙門關閉。

  廣播裏傳來機長低沉的聲音,播報着飛行時間,航線和目的地的天氣。

  飛機開始被牽引車緩緩推出停機位。

  引擎啓動的聲音傳進機艙。

  飛機在滑行道上轉彎,滑向起飛跑道,速度越來越快,推背感從座椅後方傳來。

  機頭上揚。

  失重感出現了幾秒鐘。

  飛機脫離了地面,穿過京城上空灰白色的霧霾層,衝向了湛藍色的平流層。

  陽光瞬間從舷窗外灑進來,照在座椅的扶手上。

  安全帶指示燈發出叮的一聲,熄滅了。

  機艙裏恢復了平穩。

  空乘推着小車走了過來,在兩人身邊停下。

  “兩位先生,請問需要喝點什麼?”

  “溫水,謝謝。”陳拙說。

  “一樣,謝謝。”苗世安說。

  空乘倒了兩杯溫水,放在兩人中間的寬大扶手臺上。

  “請慢用。”

  苗世安伸出手,準備去端水杯。

  他低頭看了一眼,覺得袖口有些礙事。

  於是用左手捏住右手襯衫的袖口,隨意地向上挽了兩折,推到了胳膊肘下方。

  然後,他伸出右手,拿起了水杯。

  陳拙的視線原本看着前面的座椅靠背,隨着苗世安的動作,目光自然地落了過去。

  在苗世安的右臂內側,靠近手腕上方一點的位置,有一道疤痕。

  那不是刀子劃出來的線形傷口,也不是擦傷。

  那是一塊不規則的撕裂狀的疤痕。

  皮肉在癒合後微微凸起,邊緣有些參差不齊。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深很多。

  那是一個很深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