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405章

作者:介安藝

  他看了看楚戈的桌子,點了點頭,似乎對未來的佈局很滿意。

  陳拙站在門邊。

  他沒有急着進去。

  他靠在門框上,聽着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聽着楚戈打呼嚕的聲音。

  在黑暗中,陳拙笑了笑。

  這三年,挺好的。

第252章 雞蛋灌餅

  科大正式放假。

  陳拙拉着他的行李箱去了火車站。

  第二天下午,楚戈拖着一個行李箱,在宿舍門口罵罵咧咧地抱怨了幾句天氣,然後頭也不回地出了南門,打車去了長途汽車站。

  王大勇是最後一個走的。

  他東西不多,全都塞進了一個巨大編織袋裏,走的時候,他站在門邊,伸手在陸嘉的肩膀上用力拍了兩下,什麼也沒說,轉身下了樓。

  兩間宿舍突然就安靜了。

  陸嘉站在兩個宿舍的中間。

  四張書桌,三張空了,上面連一張廢紙都沒有留下。

  四張牀,三張牀板露在外面,涼蓆和被褥都已經打包寄走或者收了起來。

  窗外的知了叫得讓人心煩。

  陸嘉走過去,把陽臺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熱氣和蟬鳴。

  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頭頂的吊扇哐當哐當地轉着,吹出溫熱的風。

  日子往後推了幾天。

  圖書館自習室。

  放假後的圖書館人少了一大半,冷氣開得很足。

  陸嘉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攤開着一本厚厚的草稿本,手裏拿着一支筆。

  他在推演一個複雜的行爲概率模型。

  桌子對面,周芸坐在那裏。

  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皮筋紮在腦後,面前堆着兩本考研政治大綱,還有一本英語真題集。

  周芸嘆了口氣,把手裏的紅筆扔在桌上。

  陸嘉沒有抬頭,手中的筆尖在紙上劃過,寫下一個積分符號。

  “學校食堂的阿姨換人了。”

  周芸壓低聲音,隔着桌子抱怨。

  陸嘉的筆沒停。

  “沒有一卡通,現在打飯要加收百分之二十的錢。”

  周芸有些心疼。

  “去開水房打水,那個大爺非要看我的學生證,我說我剛畢業,在準備考研,大爺硬是沒讓我進。”

  陸嘉寫完最後一行推導,畫了一個句號。

  他放下筆,抬起頭。

  看着對面有些無奈的周芸。

  陸嘉拉開抽屜,摸出自己的那張校園一卡通,放在桌面,按住卡片,推到了周芸面前。

  周芸愣了一下。

  “刷我的。”

  陸嘉說,語氣平淡。

  周芸看着那張卡。

  “裏面的錢你隨便刷,每個月底,你把賬單拉出來,按月結現金給我。”

  陸嘉靠在椅背上,推了一下眼鏡。

  周芸沒說話。

  “再順便去食堂幫我打份飯。”

  周芸看着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笑了。

  她一把抓過桌上的校園卡,塞進口袋裏。

  “陸嘉,你上輩子絕對是個地主老財。”

  周芸咬着牙,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去吧。”

  陸嘉沒接茬。

  “一會食堂沒飯了。”

  周芸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了自習室。

  陸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他低下頭,重新翻開新的一頁草稿紙,拿起了筆。

  八月。

  徽州的天氣熱到了極點。

  圖書館成了唯一的避暑勝地。

  下午三點。

  自習室裏只有翻書的聲音。

  周芸雙手抓着頭髮,把臉埋在兩本厚厚的政治大綱中間,她已經背了一個小時的近代史時間線,腦子裏像是一團亂麻。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呆滯。

  對面,陸嘉坐得筆直。

  他的草稿紙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矩陣和代數符號。

  周芸看着他。

  文科生在書本里掙扎,理科生在數字裏入定。

  周芸嘆了口氣,伸手拉開腳邊的帆布包拉鍊。

  她從裏面掏出一個塑料袋,裏面裝着一個油乎乎的紙袋。

  校外小攤上買的肉夾饃。

  她解開塑料袋,把肉夾饃拿出來,已經有些涼了,但還散發着肉的香味。

  她從中間掰開。

  周芸把其中一半放在一張乾淨的衛生紙上,推過桌面,一直推到陸嘉的手邊。

  陸嘉的筆尖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着手邊的那半個肉夾饃。

  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周芸。

  周芸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他。

  她正低頭咬着自己手裏的那一半,目光重新落在了近代史的課本上。

  沒有一句你喫不喫。

  也沒有一句謝謝。

  陸嘉放下筆,拿起那半個肉夾饃,咬了一口。

  肉有點鹹,青椒還有點脆。

  他兩口吃完,抽了張紙巾擦乾淨手。

  重新拿起筆,繼續解他沒有解完的矩陣。

  兩人的呼吸聲混合在圖書館微弱的冷氣聲裏,誰也沒有再出聲。

  八月底。

  傍晚,科大第二食堂。

  雖然還沒正式開學,但食堂裏已經有了不少提前返校的學生。

  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聲音有些吵。

  陸嘉和周芸面對面坐在一張餐桌旁。

  兩人的餐盤裏都是最普通的家常菜,土豆絲,西紅柿炒雞蛋,兩份米飯。

  陸嘉喫得很慢。

  他用筷子戳着餐盤裏的米飯。

  “這兩天降溫了。”

  陸嘉突然開口。

  “嗯。”

  周芸夾了一筷子雞蛋。

  “早晚有點涼。”

  陸嘉扒了一口飯,咀嚼着。

  “楚戈他們都走了。”

  陸嘉嚥下嘴裏的飯,看着手裏的筷子。

  周芸沒有接話,安靜地聽着。

  “昨天晚上,我把宿舍的吊扇開到了最大檔。”

  陸嘉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風很大,沒人跟我搶開關,也沒人半夜起來嫌冷把它關掉。”

  他說完,低頭去夾菜。

  對面的周芸停下了筷子。

  她沒有抬頭,只是看着陸嘉放在桌邊的手。

  她拿起一個饅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室友都跑了?”

  周芸嚥下饅頭,語氣比他還要隨意。

  “嗯。”陸嘉點頭。

  “那正好。”

  周芸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看着陸嘉。

  “我一個人租在外面,城中村那邊,晚上下晚自習回去,那條小路連個路燈都沒有,兩邊全是黑燈瞎火的平房。”

  周芸皺着眉頭,語氣裏帶着幾分抱怨。

  “挺瘮人的。”

  陸嘉抬起頭,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