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48章

作者:介安藝

  陳拙被他晃得晃了晃,穩住身子,看着這個快大半年沒見的死黨。

  張強比半年前稍微黑了點,也壯了點,但身上那股子跳脫的勁兒一點沒變。

  “你怎麼也來了?”陳拙問。

  “廢話!”

  張強鬆開手,搓了搓凍僵的臉頰,一臉的得意。

  “我昨天剛考完初三全市的期末統考!終於放寒假了!我一大早就求着陳叔拉着我上這邊來接你了!”

  張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對着半空吐出一口氣。

  “你都不知道我這半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初三啊,那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天天做卷子,做卷子,做完數學做物理,做完物理做化學,我感覺我都快被烤成人幹了。”

  張強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地比劃着。

  “不過現在好了,總算考完了,我也算是暫且解放了。”

  陳拙安安靜靜地聽着他抱怨,沒有打斷。

  等張強終於喘了口氣,停下來的時候。

  陳拙看着他。

  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了一個很溫和的毫無殺傷力的微笑。

  “這次期末統考,物理最後一道大題......”

  陳拙的聲音不疾不徐。

  張強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受力分析,畫對了嗎?”

  陳拙把話說完。

  冷風在兩人中間吹過。

  張強的眼睛慢慢瞪大,原本解脫的表情瞬間崩塌。

  他痛苦地一把捂住自己的腦袋,蹲在地上哀嚎起來。

  “陳拙!你大爺的!”

  張強蹲在地上,聲音裏帶着絕望的哭腔。

  “我特麼大老遠跑來接你,你一見面就提這要命的事?!我那道題,斜面上的摩擦力方向全畫反了!十五分啊!全沒了!”

  陳拙站在旁邊,看着蹲在地上的那團羽絨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陳建國在車尾關上後備箱,走過來沒好氣地踢了張強的鞋底一腳。

  “行了強子,別嚎了,大街上嫌不夠丟人啊,上車,這外面風多大。”

  張強站起來,滿臉悲憤地瞪了陳拙一眼。

  “你等着。”

  他罵罵咧咧地拉開車後門,把陳拙推了進去,自己也跟着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車裏確實很暖和。

  陳建國坐在駕駛座上,掛上擋,鬆手剎,黑色的桑塔納平穩地匯入車流,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駛去。

  車裏的收音機開着,放着不知道哪個電臺的流行歌。

  張強在後座根本閒不住。

  剛纔被物理題打擊的痛苦只維持了不到五分鐘,他就又開始滿血復活。

  “哎,你們科大平時管得嚴不嚴?”

  “還行。”

  陳拙靠在座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你們宿舍幾個人?有沒有網線?能打半條命不?”

  “兩個人,有,網挺好的,不過我還沒玩過。”

  “可好玩了,改天我帶你玩。”

  “你都不知道現在學校現在管得多變態,下學期馬上就要中考了,老趙恨不得連我們上廁所的時間都拿來背單詞。”

  張強換了個姿勢,整個人半癱在座椅上。

  “我算是看透了,我這種人,就不是讀書的料,這次期末要是考砸了,我爸肯定得拿皮帶抽我。”

  前面開車的陳建國搭了一腔。

  “抽你也活該,你爸天天在外面跑生意,供你上學容易嗎。”

  “陳叔,話不能這麼說啊,我都夠努力了,是那題它不認識我啊。”

  張強委屈地反駁。

  陳拙聽着他們拌嘴。

  車裏的暖風吹在臉上,讓人有點昏昏欲睡,收音機里正播着天氣預報,主持人的聲音帶着點滋啦滋啦的雜音。

  沒有草稿紙,沒有英文字母,沒有無窮無盡的拓撲推導。

  陳拙閉上眼睛。

  ......

  車開了幾個小時。

  下了高速,進入澤陽市區的時候,天已經有點黑了。

  路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桑塔納沒有往機械廠那個方向開,而是順着主幹道,拐進了一條大路。

  謇C花園。

  保安看到桑塔納的車牌,連問都沒問,直接升起了起落杆。

  車子在小區裏繞了半圈,停在了一棟高層住宅樓的樓下。

  推開車門,澤陽的風沒比徽州小多少。

  陳建國走到後備箱,把陳拙的帆布包拎出來。

  “走,上樓。”

  電梯很快降到了一樓,門一開,裏面寬敞明亮。

  張強按了6。

  電梯咝械们臒o聲息。

  叮的一聲,六樓到了。

  陳拙走出電梯,愣了一下。

  因爲走廊左右兩邊的防盜門,全都敞開着。

  樓道里瀰漫着一股濃郁的紅燒肉和燉排骨的香味,夾雜着熱油爆蔥花的味道。

  右邊是602,左邊是601。

  “還愣着幹嘛,到家了。”

  張強拍了一下陳拙的後背,指着左邊的門。

  陳拙邁步走進去。

  屋裏暖氣燒得極旺,一進門就能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寬敞的客廳鋪着木地板,頂上的吊燈很亮,靠牆擺着一套嶄新的布藝沙發,電視櫃上還放着幾盆綠植。

  廚房裏傳來抽油煙機輕微的聲音。

  “媽。”

  陳拙喊了一聲。

  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

  劉秀英繫着一條帶碎花的圍裙,手裏還拿着個鍋鏟。

  看到陳拙,劉秀英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哎喲,兒子回來了!”

  她趕緊把鍋鏟放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下手,快步走出來。

  緊跟着,張強的媽媽也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端着一盤剛炒好的青菜。

  “陳拙回來啦,快讓我看看。”

  劉秀英走到陳拙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上下捏了捏。

  天下所有母親在這一刻的臺詞好像都是通用的。

  “怎麼瘦成這樣了?臉都小了一圈,科大食堂是不是不給你們喫肉啊?”

  劉秀英心疼得眼圈都有點紅了。

  “沒瘦,還長高了一點。”

  陳拙任由她捏着。

  “行了行了,孩子剛回來,你讓他先換鞋洗手。”

  陳建國提着包走進來,用腳後跟把防盜門帶上。

  換好拖鞋。

  陳建國領着陳拙往裏面走,推開一扇門。

  “看看,你的屋。”

  這是一間朝南的臥室,面積很大。

  屋裏沒什麼多餘的裝飾,最顯眼的就是靠窗擺着的一張極大的書桌。

  桌面光潔平整,桌角還放着一盞護眼檯燈。

  “這桌子,你張叔特意找木匠定做的。”

  陳建國拍了拍厚實的桌面。

  “以後你就在這兒看書,想怎麼寫怎麼寫,鋪滿都沒事。”

  陳拙看着那張桌子。

  “挺好的,謝謝爸。”

  外面傳來張志盏穆曇簟�

  “老陳!小拙!快出來,菜都齊了,準備開飯!”

  因爲兩家人實在是太熟了,今天又是接風,乾脆把兩家的飯桌拼在了一起。

  大理石餐桌上擺得滿滿當當。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油燜大蝦,小雞燉蘑菇,還有一盤切得薄薄的滷牛肉。

  張志沾┳偶拢米乓黄坎鹆税b的五糧液,往玻璃杯裏倒。

  “來來來,都坐都坐。”

  張志瞻训節M的酒杯遞給陳建國。

  “今天咱們兩家大團圓,強子考完了,小拙也放假了,這杯酒,必須喝。”

  陳建國接過酒杯,笑呵呵地坐下。

  陳拙挨着張強坐。

  剛坐下,劉秀英和王麗就一人拿着一雙筷子,開始往他們倆的碗裏堆肉。

  “陳拙,多喫排骨,補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