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345章

作者:介安藝

  樓道里有一股泡麪混雜着熱水散發出的味道。

  走到宿舍門口,他掏出鑰匙,擰開門鎖。

  門剛推開一條縫,裏面就傳來了聲音。

  “喲,回來了。”

  陳拙推門進去。

  楚戈正坐在桌子上,手裏拿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一條腿在半空中晃盪。

  王大勇站在洗手池邊洗手。

  陳拙反手把門關上,順手把帶回來的幾本書放在桌子上。

  “央視一套啊。”

  楚戈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說。

  “拙哥,你這回算是徹底出名了,全國都能看見你了。”

  陳拙沒理他,脫下厚外套,掛在衣櫃的把手上。

  “校園網的BBS上都傳瘋了。”

  楚戈從桌子上跳下來,湊過去。

  “聽說這次來的還是個大名嘴,你緊不緊張?”

  “還行。”

  陳拙拿過毛巾,準備去洗把臉。

  楚戈轉過身,手裏拿着一瓶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髮膠,在手裏拋了拋。

  “明天可是要上電視的,你看看你這頭髮,多長時間沒剪了?”

  楚戈指了指陳拙的額頭。

  陳拙伸手摸了摸頭髮,是有點長了。

  “要不哥們借你點這個?”

  楚戈把髮膠遞過去。

  “明天去鏡頭前,弄個三七分的大背頭,氣勢上不能輸啊,咱們科大少年班的排面全靠你了。”

  王大勇在旁邊起簟�

  “對啊,弄個背頭,再借我那套西裝,雖然稍微大了一點,但好歹是正裝。”

  陳拙把毛巾搭在洗手池上。

  他看着楚戈手裏的髮膠,又看了看王大勇。

  他笑了笑。

  “李教授說了。”

  陳拙轉開水龍頭,水聲嘩啦啦地響起來。

  “就穿平常的衣服,什麼都不用倒騰。”

  陳拙用熱水抹了把臉,暖和多了。

  他扯過毛巾擦了擦水珠,轉過頭看着兩人。

  “你們倆明天下午有課沒?”陳拙問。

  “沒課啊。”王大勇說。

  “怎麼,要我們去給你當親友團?”

  陳拙把毛巾掛好。

  “你們要是真想上電視。”

  陳拙走到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拿過桌上的水杯。

  “明天下午去老圖書館外面轉悠轉悠。”

  陳拙看着楚戈。

  “說不定鏡頭掃過去,能帶到你倆的後腦勺。”

  宿舍裏安靜了一瞬。

  “靠。”

  “小拙,你現在學壞了。”

  楚戈把髮膠扔回桌子上,笑着罵了一句。

  “虧我還想把珍藏的裝備借給你。”

  陳拙喝了口水,翻開桌上的書。

  “謝了,我用不上。”

  “哎,明天人家問你什麼你想好了沒?”楚戈問。

  “問什麼答什麼。”

  “那要是問你有沒有女朋友呢?”

  “我才十三。”

  陳拙翻了一頁書。

  “十三怎麼了,你這智商,找對象也得趁早啊,不然以後你看上的,人家都嫌你太聰明有壓力。”

  楚戈一本正經地說。

  王大勇在旁邊笑出聲。

  陳拙停下手裏的動作,抬頭看着楚戈。

  “楚戈。”

  “啊?”

  “你高數課後題做完了嗎?”

  楚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沒。”

  “下週一交。”

  陳拙好心地提醒他。

  楚戈哀嚎了一聲,轉身往216走。

  王大勇搖搖頭,去陽臺收衣服了。

  宿舍裏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沒有因爲明天要來的那個國家級電視臺而感到特殊的興奮。

  對他們來說,上電視,遠遠沒有下週的高數作業來得緊迫。

  陳拙坐在臺燈下,暖黃色的光打在書頁上。

第222章 採訪

  科大老圖書館三樓,靠窗的角落。

  徽州臨近放寒假的天氣,透着一股子陰冷。

  老館裏的暖氣燒得並不算足,窗外的風偶爾吹過,窗戶會發出輕微的聲響。

  採訪的這片區域早就被提前清空了,靠窗的桌子上,堆着幾摞泛黃的俄文數學期刊。

  沒有用電視臺那種刺眼的補光燈。

  下午的自然側光透過玻璃打在桌面上,正好勾勒出一個柔和的輪廓。

  陳拙穿了件深灰色的厚毛衣,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錄音師是個胖胖的年輕人,正搓着手,小心翼翼地把一個黑色的領夾麥克風別在陳拙的毛衣領口,順手幫他把線理到了背後。

  “緊不緊?”錄音師小聲問。

  陳拙搖搖頭。

  “正好,謝謝。”

  離桌子兩米開外,架着兩臺攝像機。

  機器旁邊,央視的張導正拿着一疊裝訂好的A4紙,客客氣氣地遞給站在一旁的李建明。

  “李教授,方院長,這是咱們等會兒的大綱,兩位再過一遍?”

  李建明坐在鏡頭外的長條桌旁,手裏捧着個保溫杯。

  聽到這話,他把保溫杯放下,從口袋裏摸出老花鏡戴上,接過了那幾頁紙。

  方士就坐在他旁邊,沒湊過去看,只是盯着正在整理衣服的陳拙。

  看了大概一分多鐘。

  李建明從羽絨服的內兜裏摸出一支紅色的簽字筆,拔下筆帽,在紙上乾脆利落地劃了幾道。

  張導探頭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被劃掉的,是幾個爲了節目效果特意準備的問題。

  諸如“多少個深夜的凌晨苦讀”,“面對世界難題時報效祖國的使命感”,“天才在攀登科學高峯時的覺悟”。

  張導張了張嘴,剛想解釋兩句節目播出的昇華需要。

  李建明把筆帽蓋上,筆揣回兜裏,把提綱推了回去。

  “張導,這幾個掐了吧。”

  李建明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隨和,但透着一股子沒商量餘地的堅決。

  “他才十三歲,這種大帽子扣下來,太重了,孩子擔不起,咱們今天就在這老圖書館裏,聊點普普通通的實在話就行。”

  張導看了看提綱,又看了看坐在窗邊那個眉眼溫順的少年,最後點了點頭,轉頭衝着主持人林悅比了個手勢。

  林悅攏了攏搭在肩上的披肩,走到陳拙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同學,冷不冷?”

  林悅笑着問,試圖讓氣氛放鬆些。

  “不冷,這兒比外面暖和。”

  陳拙笑了笑,雙手自然地交疊着放在桌面上。

  “好,各部門準備。”

  張導在攝像機後壓低聲音喊道。

  “三,二,一,走。”

  機器上的紅燈亮了。

  林悅沒有立刻去看對面的陳拙,她端正了坐姿,視線平視着正前方的鏡頭。

  她的神情很自然,聲音放得平緩,沒有用那種晚會式的字正腔圓。

  “觀信笥褌兇蠹液茫椰F在所在的位置,是位於徽州的華國科學技術大學,老圖書館的三樓。”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

  “這裏沒有聚光燈,也沒有演播室裏的暖氣,外面還颳着很冷的風。

  最近這段時間,外界有很多關於天才,神童的傳聞。

  報紙上,新聞裏,全是一位華國少年被國際頂尖數學泰斗收爲學生的消息,外面可以說是非常熱鬧。”

  說到這裏,林悅微微側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