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介安藝
“你們手裏是不是掛着一套二期三棟二單元六零一的現房?拿鑰匙,帶我們去看看實地。”
售樓小姐一聽直接報出了樓棟號,知道這是有目標的客戶,嘴甜點估計八成能成,立刻微笑着去前臺找鑰匙。
跟着售樓小姐走進小區內部。
這裏的綠化確實和老家屬院不一樣。
路面鋪着磚,兩旁種着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大,陽光能毫無遮擋地照下來。
進了三棟二單元的樓道,牆面上貼着瓷磚。
電梯很寬敞,咝衅饋砺牪坏绞颤N聲音。
到了六樓,電梯門打開,這是一個一梯兩戶的格局。
張志罩噶酥赣沂诌叺姆辣I門。
“陳老哥,這就是我家。”
接着,他指了指左手邊。
售樓小姐用鑰匙擰開了六零一的門。
這是一套南北通透的大四居大平層。
一進門,由於沒有任何傢俱遮擋,一百四十多平米的室內空間顯得極其開闊。
上午的陽光透過南邊客廳和陽臺的巨大落地窗,肆無忌憚地鋪滿了半個客廳的地面。
屋裏刮過大白,牆面很乾淨。
劉秀英一走進去,視線就被這明亮的光線吸引了。
她在各個房間裏轉悠,主臥朝南,帶着一個很大的飄窗,次臥稍微小一點,但也方方正正。
“老張,這屋裏冬天真能不冷?”劉秀英問。
“嫂子你放心。”
張志兆叩娇蛷d的一面牆邊。
“這裏可是咱們這邊少見的有地暖的小區,市政的熱水直接走到地底下,冬天屋裏至少二十多度,小拙坐在這屋裏看書,穿件毛衣都嫌熱。”
陳建國沒有跟他們一起討論採光和格局。
他蹲在那個地暖分水器旁邊。
作爲一個幹了大半輩子機加工的老技術員,他對什麼歐式風格,羅馬柱不感興趣,但他懂五金,懂金屬件的加工工藝。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一排黃銅的進回水閥門。
黃銅的材質很厚實,入手冰涼,他的手指在閥門的螺紋和接口處細細地摩挲了一下,沒有摸到任何粗糙的毛刺,擰縫的咬合非常規整。
他又站起身,走到陽臺的落地窗前。
他握住鋁合金窗戶的把手,向旁邊用力推拉了兩下。
滑軌裏發出低沉的滾動聲,非常順暢,當窗戶關緊、把手按下鎖死的那一刻,原本還能聽到的一絲屬於高處的風聲,瞬間被徹底隔絕了。
最後,陳建國走回入戶門。
他看着那扇厚重的暗紅色防盜門,仔細看了一眼門框上連接的四個金屬暗鉸鏈。
他曲起食指和中指,用指關節在門板上不輕不重地敲了兩下。
聲音沉悶,不發空。
陳建國轉過身,對看着他的劉秀英點了點頭。
“這門鉸鏈用料紮實,窗戶的密封條卡得到位,暖氣的銅閥門加工也不錯。”
陳建國拍了拍手上的灰,用最質樸的語言給這套房子下了定論。
“開發商在這些小地方沒糊弄人,這房子的質量就沒什麼太大的問題了。”
有了陳建國這句話,劉秀英的心徹底放下了。
“老張,這套房子全款下來多少錢?”劉秀英問。
張志辙D頭看售樓小姐。
售樓小姐拿出一個黑色的計算器,快速按了一陣。
“先生,女士,這套是一百四十二平,算上初裝費,大修基金和契稅,如果全款付清的話,我們可以向經理申請一個九八折的優惠。”
她把計算器的屏幕轉過來。
“總價是三十八萬五千塊。”
三十八萬五。
劉秀英聽到這個數字,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布兜的帶子。
放在以前,她去菜市場買兩斤排骨都要跟攤販爲了兩毛錢的零頭磨半天嘴皮子。
三十八萬五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天文數字。
但今天。
只要一想到昨晚電話裏兒子說的要是買不好連累院領導,影響前途,她心裏的那點摳搜就蕩然無存了。
“行。”
劉秀英說得乾脆利落,甚至沒有問能不能再便宜個幾百塊錢。
張志赵谂赃吢犠牛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雙獅表。
指針快指到十二點了。
“陳老哥,嫂子。”
張志諗[了擺手,攔住了正準備帶他們下樓的售樓小姐。
“這會兒快中午了,跨省的大額匯款走人行的系統,沒那麼快,銀行這會兒也都輪班喫飯,咱們下午兩點再去工行查賬最穩當。”
陳建國點點頭。
“行,聽你的,那咱們先下樓,在附近找個麪館隨便對付一口,下午再去。”
“下什麼樓啊。”
張志諛妨耍噶酥笇﹂T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這都到家門口了,去什麼飯館?”
陳建國愣了一下。
張志罩苯舆~開步子,走到六零二的門前,從兜裏掏出鑰匙。
“我老婆正做飯着了,走,進屋!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喫,添兩雙筷子的事,正好你們也提前認認門,以後咱們就是天天見面的真鄰居了。”
第199章 大好事
鑰匙插進鎖孔,門開了。
一股混雜着飯菜香味的暖氣撲面而來。
陳建國和劉秀英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侷促。
他們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鞋,怕踩髒了人家光可鑑人的大塊拋光地磚。
“進來進來,不用換鞋,家裏一天拖三遍,乾淨着呢。”
張志諒男瑱櫻Y翻出兩雙嶄新的棉拖鞋扔在地。
“換上也行,穿着舒服。”
老兩口換了拖鞋,往裏走了兩步。
屋裏很亮堂,南向的大陽臺把正午的陽光全兜了進來,照在真皮沙發和木茶几上,電視里正放着午間新聞,聲音開得不大。
最讓劉秀英震撼的,不是這些寬敞的傢俱,而是從腳底板源源不斷傳上來的熱氣。
她只穿了一雙薄襪子,踩在拖鞋裏,卻感覺那股暖意順着腳心一直往上鑽,把她在外面吹了一上午的寒氣全給驅散了。
廚房的推拉門被拉開了。
張志盏睦掀磐觖惗俗乓槐P剛出鍋的青椒炒肉絲走出來。
她腰上繫着圍裙,抬頭看見客廳裏站着的兩個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
“哎呀!這不是陳大哥和嫂子嗎!”
王麗趕緊把盤子放在餐桌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地迎了上來。
“我剛在廚房聽見門響,還以爲老張這死鬼一個人回來了呢,快坐快坐!屋裏熱,把外套脫了。”
張志赵谂赃呅ψ沤釉挕�
“老婆,再去弄兩個硬菜,今天中午得拿瓶好酒,剛纔陳老哥把對門那套房子買下來了,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
王麗聽到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買對門了?哎喲,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說強子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怎麼說左眼皮一直跳呢,原來是你們要搬來了!”
王麗上前熱絡地拉住劉秀英的胳膊,把她往沙發邊上引。
“嫂子你坐,別客氣,你們買這套房子算是買對了,這小區物業負責,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底下巡邏,買菜也方便,出了南門走兩條街就是個大農貿市場。”
劉秀英坐在柔軟的皮沙發上,聽着王麗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家常。
她用手悄悄摸了摸沙發的皮面,又看了看沒有開空調卻暖烘烘的屋子。
在剛纔六零一的毛坯房裏,她腦子裏其實沒有多少具體的概念,只知道房子大,採光好。
但現在,坐在張志占已Y,看着這亮堂堂的裝修,感受着實打實的溫度,她心裏突然有了一個極其清晰的畫面。
等對門裝好了,小拙冬天放假回來,就不用再裹着衣服坐在那個陰冷的小房間裏開着小太陽看書了,他也可以在這樣亮堂的客廳裏走動,在暖烘烘的屋子裏只穿一件單衣。
劉秀英突然覺得,那三十八萬五花得太值了。
甚至心裏那股因爲鉅款帶來的忐忑,都被這股暖氣給烘散了。
中午的飯桌上很熱鬧。
王麗又去廚房添了個紅燒魚和一鍋排骨湯,張志臻_了一瓶白酒,給陳建國滿上。
兩個男人碰了一杯,聊着廠裏和生意上的閒話。
兩個女人則湊在一起聊裝修。
“嫂子,對門那套你們打算怎麼裝?”
王麗熱情地支招。
“回頭鋪地磚的時候你叫我,我認識建材市場的老闆,能拿個進貨價,防盜網也得裝結實點......”
劉秀英一邊喝着湯,一邊點頭應着,心裏覺得無比踏實。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時間很快到了下午一點半。
張志瞻丫票畔拢戳艘谎蹱澤系膾扃姟�
“陳老哥,時間差不多了,銀行那邊的清算也該走完了。”
他站起身。
“走,咱們下樓,直接去市工行,沒兩步遠,查完賬回來辦手續。”
兩點過十分。
市中心工商銀行營業部。
大堂里人不少,張志罩苯訋ё抨惤▏叩搅伺赃叺腣IP窗口。
陳建國把存摺遞進那個半圓形的凹槽。
“同志,幫我查一下,今天上午有沒有一筆賬打進來。”
櫃檯裏面的女櫃員接過存摺,在鍵盤上敲了幾個數字。
“陳建國是吧?請稍等。”
她把存摺翻開,放進旁邊的針式打印機裏。
打印機立刻發出了嗞嗞嗞的摩擦聲。
上一篇:华娱:牢景,你要剧本不要?!
下一篇:无敌镖人,开局护送灭世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