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智商逐年遞增 第147章

作者:介安藝

  遊戲機的音效在客廳裡迴盪。

  張強打遊戲的技術不如陳拙,沒過幾關,他的那個藍色小人就把命死光了。

  “借我一條命。”張強撞了一下陳拙的肩膀。

  陳拙按了一下按鍵,分了一條命過去。

  打了一會兒,張強把手柄放下,靠在沙發背上。

  “沒勁,這遊戲都打通多少回了。”

  他轉過頭,看著陳拙。

  “拙哥,徽州那邊好玩嗎?”

  陳拙看著電視螢幕,手裡的動作沒停。

  “不知道,我也沒去過。”

  張強撓了撓頭。

  “聽說那邊的人天天吃米飯,不吃饅頭和麵條,你去了能習慣嗎?”

  “餓了就習慣了。”陳拙語氣平淡。

  螢幕上的紅色小人一個跳躍,躲過了一排子彈。

  張強嘆了口氣。

  “市一中後天也要開學了,說要提前軍訓一星期。”

  張強有些發愁。

  “你說這大熱天的,在操場上站軍姿,不得把人曬脫皮啊。”

  陳拙按下暫停鍵,放下手柄。

  他轉過頭看著張強。

  “軍訓的時候,中間休息去搶樹蔭底下的位置,帶個大水壺,裡面兌點鹽。”

  張強認真地點點頭,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在這個小胖子眼裡,陳拙說的話,比他爸媽說的都管用。

  兩人從客廳轉移到了陳拙的小臥室。

  臥室裡有一張單人床,一張老舊的書桌,還有一個木頭衣櫃。

  桌子上收拾得很乾淨。

  張強走到桌子跟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拉開抽屜,從裡面翻出一本有些破舊的《七龍珠》漫畫,熟練地翻到中間的一頁看了起來。陳拙坐在床沿上。

  他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紙箱子。

  裡面裝的都是他這幾年用過的草稿本、筆記本,還有一些零碎的試卷。

  陳拙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分門別類地整理著。

  大部分都是市面上買不到的競賽題,還有他自己總結的各種解題思路和模型。

  “這些東西,你還要嗎?”張強從漫畫書裡抬起頭,指著那堆本子問。

  “不帶了,太沉。”陳拙說。

  他把其中幾本封面上寫著初中數學基礎和物理受力分析的厚本子挑出來。

  拿了一張舊報紙,把這幾本包在一起,用透明膠帶纏了兩圈。

  陳拙把這個紙包遞給張強。

  “這幾本你拿走。”

  張強愣了一下,接過來。

  紙包挺沉。

  “這裡面是什麼?”

  “初中的基礎知識點,還有一些常考的題型,我整理過的。”

  陳拙看著他。

  “上了初中,1班應該是老趙帶著,跟著老趙好好學,別整天只知道去街機廳,遇到實在解不開的題,翻翻這幾個本子,別直接抄後面的答案。”張強抱著那個紙包,覺得手裡有些發燙。

  他沒說那些感謝的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拙哥。”

  張強把紙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看著陳拙,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拙哥,你去了徽州那邊,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往家裡打電話。”

  張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我雖然學習不如你,但我個子比你大,誰敢欺負你,我坐火車去搖人,削他。”

  陳拙聽著這句帶著濃重中二氣息和江湖氣的話,沒忍住,嘴角扯了一下。

  “把你的二元一次方程解明白再說吧。”陳拙說。

  “還有,別讓你爸再給你買那麼多核桃了,吃多了上火。”

  張強憨憨地笑了。

  下午四點多,張強要回家吃飯了。

  陳拙把他送到樓下。

  “行了,別送了,你明天早上走,我就不來了,太早起不來。”張強擺擺手。

  “嗯,回吧。”

  陳拙站在樓道口。

  張強抱著那個舊報紙包,轉身往小區外面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

  “拙哥,放假了記得回來啊!”張強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陳拙點了點頭。

  看著張強胖乎乎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陳拙轉身上了樓。

第102章 現金

  傍晚。

  陳建國下班回來了。

  劉秀英也把一大鍋滷牛肉燉好了,整個家裡都是滷牛肉的香味。

  吃過晚飯。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劉秀英把飯桌收拾乾淨,洗了手,走進了陳拙的臥室。

  她從衣櫃頂上,把那個新買的深紅色硬殼密碼箱拿了下來。

  劉秀英把箱子平放在客廳中央,按開密碼鎖。

  陳建國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一根牙籤,手裡拿著遙控器在換。

  陳拙也從屋裡走出來,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看著。

  劉秀英開始往外搬衣服。

  一摞短袖,幾條邉佣萄潱有兩件秋天穿的長袖襯衫。

  她把這些薄衣服整整齊齊地碼在箱子的左半邊,用手壓實。

  “這幾件T恤,你到了那邊換著穿,髒了自己學著洗,別全堆著等發臭。”

  劉秀英一邊疊一邊唸叨。

  陳拙邊看電視邊應著。

  劉秀英疊完薄衣服,轉身又進了臥室。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大物件。

  是一件黑色的厚衣服。

  料子很厚實,領子上還帶著一圈毛,看著就覺得熱。

  劉秀英把厚衣服往箱子的右半邊一塞,原本空蕩蕩的箱子瞬間就被填滿了一大半。

  陳建國在旁邊看著,終於忍不住了。

  他拿下嘴裡的牙籤。

  “我說,現在才八月底,外頭三十多度,你給他帶這麼厚個棉服幹什麼?佔著一大半地方。”“你懂個屁。”

  劉秀英頭也沒抬,直接懟了回去。

  “徽州那邊聽說比咱們這邊還要冷,冬天溼冷溼冷的,風往骨頭縫裡鑽,小拙這是去上學,一去就是一個學期,過年才放假,這衣服不帶,十一二月份下雪了他穿什麼?”

  陳建國皺了皺眉頭。

  “那到了冬天,在那邊現買不就行了,這大箱子拖著多沉啊。”

  “現買不要錢啊?”劉秀英瞪了他一眼。

  “家裡的衣服好好的,幹嘛去花那冤枉錢,再說了,他一個小孩子,自己會買什麼衣服,萬一買薄了凍感冒了,身邊連個倒水的人都沒有。”

  陳建國被老婆連珠炮一樣的話堵得沒詞了,索性閉了嘴,繼續看電視。

  陳拙坐在一旁,不敢多嘴。

  雖然他很想說這件厚衣服,在物理意義上完全是多餘的。

  劉秀英費力地把那件衣服捲起來,用全身的力氣壓扁。

  然後拉過箱子上的鬆緊帶,死死地扣住。

  “行了。”

  劉秀英出了一口長氣,擦了擦頭上的汗。

  她接著去拿其他的零碎東西。

  兩條新毛巾,一個裝著舒膚佳香皂的塑膠盒子,一把新牙刷,還有厚襪子。

  劉秀英把這些東西像填水泥縫一樣,一點點地塞進衣服邊緣的空隙裡。

  一點空間都不浪費。

  “洗臉盆和暖壺就不帶了,這種東西佔地方還容易碎,到了學校報到處,後勤肯定有統一發的。”劉秀英交代著。

  陳拙能說什麼呢,乖乖點頭。

  衣服收拾完了。

  劉秀英站起身,去廚房洗了個手,拿乾毛巾擦乾淨。

  她走到窗前。

  嘩啦一聲。

  劉秀英把客廳的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接著,她伸手拉過兩邊的窗簾,用力一拽,中間的縫隙都拉緊了,不透一點光出去。

  陳建國看到這個動作,默默地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了幾格。

  劉秀英走進自己的臥室。

  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

  手裡攥著一個白棉布縫的小口袋,袋口用一根紅色的細繩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