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當你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所有的綠燈都會為你亮起。
就在這時。
宴會廳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那陣仗,比邵逸夫進來時還要大。
所有的記者都像瘋了一樣衝向門口,閃光燈連成了一片白晝。
蘇雲抬起頭。
只見大門推開。
一個穿著紅色露背晚禮服的女人,挽著那個熟悉的、穿著花西裝的經紀人,款款走來。
紅裙如火,長髮如瀑。
那張臉,既有女人的嫵媚,又有男人的英氣。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咄咄逼人。
林青夏。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這就是那個“車震門”的女主角?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被蘇雲“金屋藏嬌”的女人?
記者們像是餓狼一樣撲了上去,話筒快要戳到她的臉上:
“林小姐!請問您和蘇老闆是什麼關係?”
“之前的照片是真的嗎?你們是在拍拖嗎?”
“秦漢對此有什麼回應?您是承認移情別戀了嗎?”
問題尖銳,刺耳,充滿了惡意。
按照以往,林青夏早就黑臉或者逃跑了。
但今天,她沒有。
她站在那裡,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穿過層層人群,直接鎖定了大廳中央的蘇雲。
蘇雲放下了手裡的杯子。
他推開身邊的人群,大步走了過去。
他沒有迴避,沒有解釋。
他直接走到林青夏面前,當著全香港媒體的面,伸出了手。
“來了?”
只有兩個字。
就像那天晚上在飛鵝山頂一樣,平靜,自然。
林青夏笑了。
那一笑,百媚橫生。
她把手放在蘇雲的掌心。
“老闆請客,員工怎麼敢不來?”
“譁——”
全場譁然。
員工?
蘇雲牽著她的手,轉過身,面對著那群目瞪口呆的記者,聲音清朗,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各位,藉著今晚的喜氣,宣佈一件事。”
“林青夏小姐,已經正式簽約東方影業。”
“她是我們的當家花旦,也是東方影業未來的……合夥人。”
“至於你們關心的那些照片……”
蘇雲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
“那不過是我們正在籌備的新戲——《笑傲江湖之東方不敗》的一次……沉浸式試戲罷了。”
“試戲?”
記者們懵了。
什麼戲需要在山頂車裡試?
但看著蘇雲那坦蕩蕩的眼神,看著林青夏那容光煥發的臉,再聯想到《英雄本色》那變態的宣發手段。
所有人腦子裡都冒出一個念頭:
媽的,又被這個奸商給耍了!
這就是炒作!赤裸裸的炒作!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蘇雲用一種最霸道的方式,護住了林青夏,也把這場緋聞,徹底轉化成了下一部電影最猛的燃料。
宴會繼續。
觥籌交錯間,蘇雲端著酒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身後是喧囂的名利場,身前是寂靜的維多利亞港。
周潤發、張國榮、林青夏、王晶、羅烈……這群未來影壇的神,此刻都聚集在他的麾下。
他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沒有狂喜,只有一種獵人看著獵物的冷靜。
“蘇生,在看什麼?”
身後傳來一陣香風。林青夏端著紅酒,站在他身側,眼神迷離。
“看這片江山。”
蘇雲指了指窗外那璀璨的夜景。
“青夏,你說,這維多利亞港的水,深嗎?”
“深。”
林青夏看著他,“淹死過很多人。”
“是啊。”
蘇雲笑了,他舉起杯子,對著虛空碰了一下。
就在蘇雲準備把那杯紅酒送進嘴裡的時候,李成儒像個剛才偷了地雷似的,滿頭大汗地擠過人群湊了上來。
他手裡捧著那個重得像板磚一樣的摩托羅拉8000X,臉皺得像個苦瓜。
“蘇哥!快!接一下!”
李成儒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股子心疼,“那是楊導打來的越洋長途!這玩意兒一分鐘幾十塊港幣,比他媽吃金子還貴!您快著點說!”
蘇雲樂了。
他把酒杯隨手遞給路過的侍應生,接過那個發燙的“大磚頭”。
這玩意兒現在是身份的象徵,但在蘇雲手裡,這就是個能砸核桃的通訊工具。
“喂?楊導?”
蘇雲把聽筒貼在耳朵上,那頭傳來的不是什麼溫情的問候,而是一陣夾雜著電流聲的、火急火燎的咆哮:
“蘇雲!你個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掉進盤絲洞裡出不來了?!”
楊潔導演的大嗓門,哪怕隔著兩千公里,都震得蘇雲耳膜嗡嗡響。
“劇組這邊都快揭不開鍋了!那隻猴子天天嚷嚷著要吃水果,老豬的肚子餓瘦了兩圈,道具組的那匹白馬都快被他倆看著流口水了!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這就是楊潔。
沒有那些虛頭巴腦的客套,開口就是柴米油鹽,就是劇組的生計。
在這個名利場的中心,在這個衣香鬢影的麗晶酒店,這通充滿“火藥味”和“窮酸氣”的電話,卻讓蘇雲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看了一眼身旁光彩照人的林青夏,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璀璨得有些不真實的維多利亞港。
然後,他把身子倚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盒從BJ帶過來的、已經壓扁了的“大前門”,單手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楊導,您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蘇雲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那些昂貴的香水味裡顯得格格不入。
他對著電話,用那種特有的、帶著點兒痞氣的京腔,慢悠悠地說道:
“告訴那隻猴子,別惦記那匹馬了。”
“讓他把肚子騰空了,把碗刷乾淨。”
“肉,我給你們弄著了。管夠。”
掛了電話,蘇雲把那個死沉死沉的大哥大扔回給一臉肉疼的李成儒。
“成儒,別在那兒算話費了。”
蘇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窗外那片流光溢彩的夜色,笑得像個剛剛得手的老獵人:
“收拾收拾東西。”
“咱們該回高老莊,去分這筆‘取經費’了。”
第89章 海外遙控,金身初鑄
麗晶酒店的那場慶功宴,一直鬧到了後半夜。
第二天醒來時,香港的天空難得放了晴。
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中環,遠東金融中心36樓。
身後的辦公室裡,李成儒正蹲在地上,像個守財奴一樣,死死盯著那幾張剛剛列印出來的銀行流水單,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一會兒是狂喜,一會兒又是肉疼,最後糾結成了一張苦瓜臉。
“蘇哥……跌了!恆指又跌了!咱們手裡那六百萬空單平倉之後,賬戶裡趴著整整三千多萬港幣啊!”
李成儒的聲音都在抖,那是窮人乍富後的生理反應。
但他緊接著話鋒一轉,把手裡的另一張單子拍得啪啪響,語氣裡全是甚至帶著點哭腔的不解:
“可是哥哎!您這是幹嘛呀?這一筆劃走兩百萬給劇組,我還能理解,畢竟那是咱們的根。可這一筆五百萬……直接捐給教委建學校?還是無償的?”
“那是七百萬啊!換成大團結能把這屋子給填滿了!您就算是有錢燒的,也不是這麼個燒法啊!咱又不是活菩薩!”
李成儒這話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在這個萬元戶都稀罕的年代,七百萬,足以買下半條前門大街,足以在香港買幾棟樓收租收到下輩子。
就這麼白白扔了?圖什麼?
蘇雲轉過身,手裡夾著一根從BJ帶來的“大前門”,那是他最後的存貨。
他看著李成儒那副心疼得快要滴血的樣子,樂了。
他走過去,把菸灰彈進那個昂貴的水晶菸灰缸裡,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教小學生做算術題:
“成儒,你只看到了錢少了七百萬。但你沒看到,這七百萬買回來了什麼。”
“買回什麼了?幾張獎狀?”李成儒不服氣地嘟囔。
“買的是——命。是咱們在內地的‘路條’。”
蘇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開始給這個還停留在倒爺思維的兄弟拆解這筆“虧本買賣”背後的頂級算計:
“你想想,咱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在香港,咱們是‘過江龍’,是資本家。可在內地呢?咱們沒編制,沒靠山,就是個跑單幫的。甚至在某些紅眼病看來,咱們就是‘投機倒把’的典型。”
“這三千萬帶回國,如果沒有個正當的名頭,那就是燙手的山芋,甚至可能是催命的符咒。誰想搞你,以此為由頭一查一個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