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7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去聯交所。”

  蘇雲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聽說這幾天的恆生指數不太穩?正好,咱們去幫它……往下推一把。”

  “羅烈給的那五十萬,加上咱們帶出來的家底,能不能變成五百萬,甚至五千萬,就看這一把梭哈了。”

  李成儒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看著蘇雲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在北京城裡溫文爾雅的“蘇顧問”,到了香港這片土地上,徹底釋放出了心底那頭名為“野心”的猛獸。

  “瘋了……真是瘋了……”

  李成儒嘟囔著,卻還是緊緊抓著公文包,大步跟了上去。

  ……

  中環,遠東交易所。

  這裡是噪音的海洋,是慾望的絞肉機。

  無數穿著紅馬甲的出市代表在交易大廳裡嘶吼、奔跑,電話鈴聲、報價聲、叫罵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把人的耳膜震碎。

  電子顯示屏上,紅綠數字瘋狂跳動。

  1983年初的香港股市,正處於一種詭異的波動中。

  中英談判的陰雲徽衷陬^頂,港幣匯率開始出現不穩的跡象,敏感的資本已經開始外逃,但大多數股民還沉浸在去年的繁榮幻覺裡。

  蘇雲站在二樓的貴賓室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那群瘋狂的螻蟻。

  他身邊站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滿頭大汗的股票經紀人,叫陳萬山。

  “蘇……蘇先生。”

  陳萬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蘇雲推過來的那一疊指令單,手都在哆嗦,“您……您確定要全倉買跌?而且還要上五倍槓桿?這……這要是指數稍微反彈一點,您這就爆倉了啊!這可是幾十萬美金的本金啊!”

  在陳萬山看來,這簡直就是自殺。

  雖然最近局勢不太好,但並沒有大崩盤的跡象,大部分人還在觀望,甚至有人在抄底。

  這個大陸來的年輕人,一出手就是全部身家做空,這是嫌錢多燒手嗎?

  “陳經理。”

  蘇雲沒有回頭,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顯示屏上那個不斷跳動的“恆生指數”。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訊息,比黃金還貴。”

  蘇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篤定。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三天後,也就是大年初五,中英關於香港前途問題的第二輪談判將會傳出“談崩”的訊息。

  那一刻,將是港幣大跳水的開始,也是股市斷崖式下跌的起點。

  被稱為“黑色星期六”的日子,即將到來。

  “照我說的做。”

  蘇雲轉過身,看著陳萬山,“全部做空。恆指期貨,沽空期指。”

  “如果爆倉了,算我的。如果賺了,佣金我給你雙倍。”

  陳萬山看著蘇雲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咬了咬牙。

  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客戶自己找死,他有什麼不敢接的?

  “好!蘇先生既然有這個魄力,我陳萬山就陪您瘋一把!”

  陳萬山抓起電話,衝著話筒聲嘶力竭地吼道:

  “沽空!全倉沽空!五倍槓桿!立刻!馬上!”

  隨著指令的下達,蘇雲感覺自己的心跳也隨之加速。

  這是他重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賭博。

  不僅是賭錢,更是賭命。

  如果輸了,他將一無所有,甚至可能背上鉅額債務,灰溜溜地回BJ去吃父母包的餃子。

  但如果贏了……

  “悟空文化”這艘戰艦,將裝上核動力引擎,在這個文娛大時代裡,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蘇雲重新看向窗外。

  維多利亞港的海水依舊在拍打著岸邊,但這看似平靜的海面下,一場滔天的巨浪,正在醞釀。

  “來吧。”

  蘇雲在心裡默默唸道,“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這時,李成儒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剛買來的《東方日報》。

  “蘇哥!你看!”

  李成儒指著報紙上的一角,臉色有些發白,“報紙上說……好像英國那邊的首相要發表什麼講話了……這……這對咱們是好是壞啊?”

  蘇雲接過報紙,看了一眼那個標題,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容。

  “這就是東風。”

  蘇雲把報紙扔在桌上,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成儒,準備好麻袋。”

  “過幾天,咱們來裝錢。”

第81章 這一天,維多利亞港是紅色的【求追讀】

  時間,是這世界上最鋒利的刀。

  它可以把人雕成佛,也可以把人剔成鬼。

  對於1983年2月的香港股民來說,接下來的三天,就是一場凌遲。

  半島酒店的海景套房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維多利亞港那看似平靜的海面。

  房間裡冷氣開得很足,卻壓不住李成儒那一腦門的汗。

  “蘇哥,這都兩天了。”

  李成儒在那張名貴波斯地毯上走出了溜光大道,手裡的菸灰缸都要被他捏碎了,“恆指沒跌反漲啊!剛才我看電視,那個什麼財政司司長還出來講話,說香港經濟穩中向好……咱們那五十萬,加上五倍槓桿,這會兒已經虧進去十萬了!”

  “那是迴光返照。”

  蘇雲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南華早報》,正在看那個不起眼的豆腐塊新聞——《中英談判代表團名單確認》。

  他頭都沒抬,聲音穩得像是在唸經:

  “成儒,別轉了。轉得我眼暈。坐下,喝茶。”

  “我喝不下!”李成儒急了,“那可是咱們全部的家底兒啊!要是爆倉了,咱們就得游回深圳去!”

  蘇雲放下報紙,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上午九點五十五分。

  距離開市還有五分鐘。

  “成儒。”

  蘇雲站起身,走到窗前,一把拉開了厚重的窗簾。

  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那一刻,蘇雲的背影在李成儒眼裡,竟顯得有些猙獰。

  “你看樓下那些人。”

  蘇雲指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還有遠處交易所門口排隊的長龍,“他們都在貪婪地等著抄底,等著反彈,等著把自己最後的棺材本扔進這個絞肉機裡。”

  “而我們,是屠夫。”

  “叮——!”

  十點整。開市鐘響。

  電話鈴聲幾乎在同一秒炸響。

  李成儒嚇得一哆嗦,差點坐地上。

  蘇雲卻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拿起了話筒。

  電話那頭,是經紀人陳萬山。

  那個前兩天還意氣風發、勸蘇雲不要自殺的陳經理,此刻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尖叫,嗓子劈得變了調:

  “蘇……蘇生!跌了!暴跌!開盤直接跳水兩百點!還在跌!還在跌啊!”

  “有個大戶在拋售!引發了連鎖反應!全是拋盤!根本沒人接!恆指穿了!支撐位全穿了!”

  蘇雲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慌什麼。”

  他對著話筒,語氣冷淡得令人髮指,“陳經理,我是讓你報喜的,不是聽你奔喪的。告訴我,現在的浮盈是多少?”

  “三……三倍!不,四倍了!”陳萬山在那頭語無倫次,“蘇生!您神了!您真是神了!現在整個交易大廳都瘋了!有人在哭,有人在砸機器!只有您的賬戶……紅得發紫啊!”

  (注:香港股市跌是綠色,漲是紅色,但賬戶盈利通常用紅色或正數表示,此處意指利潤暴漲)

  “蘇生!要不要平倉?現在平倉落袋為安啊!這要是反彈……”

  “不平。”

  蘇雲吐出兩個字,冷酷得像塊冰,“還沒到底。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給我死死咬住。不到我說停,誰敢動我的倉位,我就讓他這輩子在金融圈混不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

  蘇雲轉過身,看著已經癱軟在沙發上的李成儒。

  “聽見了嗎?”

  蘇雲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紅酒,遞給李成儒一杯。

  “這就是資本主義。”

  “別人的地獄,就是我們的天堂。”

  這一天,被後來的香港金融史稱為“黑色星期四”。

  受中英談判僵局和匯率不穩的雙重打擊,恆生指數如斷線風箏,一日之內狂瀉400點。

  無數中產階級一夜返貧,無數豪車在這一天被抵押,無數跳樓的傳聞在九龍城寨的巷子裡流傳。

  而蘇雲,就坐在半島酒店的落地窗前,喝著紅酒,看著樓下的維多利亞港。

  那海水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美得驚心動魄。

  但在蘇雲眼裡,那哪裡是海水。

  那分明是無數韭菜被收割後,流淌出來的——血。

  下午四點,收市。

  蘇雲的賬戶資金,從五十萬本金,在五倍槓桿和瘋狂的做空複利下,滾雪球般膨脹到了——六百萬港幣。

  在這個人均月薪只有兩三千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人窒息的鉅款。

  更是“悟空文化”這艘戰艦,換裝核動力引擎的第一桶燃料。

  “蘇……蘇哥……”

  李成儒看著那個最終定格的數字,手裡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酒灑在地毯上,像血一樣刺眼。

  他哆嗦著,嘴唇發白:“咱們……這就……成千萬富翁了?”

  “這才哪到哪。”

  蘇雲彎腰撿起玻璃碎片,眼神裡沒有絲毫的滿足,只有無盡的野心。

  “這只是第一口肉。等明天,那些爆倉的樓市拋盤出來,那才是真正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