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70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說完,蘇雲拍了拍周星馳的肩膀,轉身離去。

  那個動作,就像是一位國王,隨手點化了一個落魄的騎士。

  周星馳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張燙金的名片,手心全是汗。

  半島酒店?蘇雲?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但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這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翻身的機會。

  ……

  回到李成儒身邊,蘇雲的心情格外舒暢。

  “蘇哥,那小子誰啊?你看上他了?”李成儒好奇地問。

  “一個天才。”

  蘇雲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周星馳,眼神篤定,“一個能幫我們賺大錢的天才。”

  “走吧,回酒店。”

  蘇雲大手一揮,“今天是個好日子。美金換了,人也找到了。今晚,咱們好好吃頓大餐,慶祝一下!”

  夕陽西下,維多利亞港的海面波光粼粼。

  蘇雲走在最前面,風衣的衣襬在海風中獵獵作響。

  他的口袋裡裝著未來的資本,他的腦海裡裝著未來的劇本,而在他的身後,一個龐大的娛樂帝國,正在這片繁華的土地上,悄然破土。

第80章 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免費的票票來點啊】

  下午兩點五十分。半島酒店大堂。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一種令人眩暈的金錢味道。

  絃樂四重奏正在演奏著舒伯特的《小夜曲》,每一個音符都像是用絲綢包裹著的,優雅、慵懶,且昂貴。

  蘇雲坐在靠窗的專屬圓桌旁,面前擺著一杯還在冒著熱氣的大吉嶺紅茶。

  他換了一身行頭。

  昨天那件有些風塵僕僕的風衣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在樓下精品店剛置辦的深藍色意式剪裁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袖口露出半寸雪白的襯衫,那塊海鷗表被換成了一塊百達翡麗——這是道具,也是鎧甲。

  在這個勢利的城市,先敬羅衣後敬人是鐵律。

  李成儒坐在他對面,雖然也換了身西裝,但明顯還在適應這層“新皮”。

  他時不時拉扯一下領口,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那些端著銀盤子的侍應生。

  “蘇哥,三點了。”

  李成儒看了一眼大堂門口,“那小子……那個跑龍套的,真會來?這可是半島,門口那印度阿三看著可兇,別是被攔在外面進不來吧?”

  “想改命的人,爬也會爬進來。”

  蘇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成儒,你要記住,飢餓感是最好的通行證。他現在餓得眼睛都綠了,這扇門攔不住他。”

  話音剛落。

  旋轉門被推開。

  一個略顯瘦削、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廉價灰色西裝的身影,出現在了大堂門口。

  那是周星馳。

  他頭髮特意梳過,打了髮蠟,但因為緊張,額頭上滲出的汗水讓髮際線顯得有些油膩。

  他站在那光芒萬丈的水晶吊燈下,顯得侷促、渺小,像是一個誤闖了皇宮的乞丐。

  門口的印度門童確實伸手攔了一下。

  周星馳立刻從兜裡掏出那張皺皺巴巴的名片,雙手遞過去,嘴裡急切地用粵語解釋著什麼,眼神卻死死地盯著大堂內部,像是在尋找救命稻草。

  蘇雲放下了茶杯。

  他沒有起身,只是抬起手,對著門口的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個一直留意著這桌動靜的大堂經理立馬心領神會,快步走向門口,揮退了門童,換上一副職業的微笑,將周星馳引了進來。

  周星馳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彷彿怕踩髒了那昂貴的地毯。

  直到他走到蘇雲面前。

  “蘇……蘇先生。”

  周星馳鞠了一躬,那是他在劇組跑龍套時練出來的、標準的九十度鞠躬,“我是周星馳。您……您真的找我?”

  蘇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此時的周星馳,臉上還帶著嬰兒肥,眼神裡還沒有後世那種看透世態炎涼的滄桑和冷漠,更多的是一種被生活反覆毒打後的卑微和渴望。

  “坐。”蘇雲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周星馳坐下了,只敢坐半個屁股,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手心裡全是汗。

  “喝茶還是咖啡?”蘇雲問。

  “凍……凍檸茶,唔該。”周星馳下意識地回了一句茶餐廳的黑話,隨即反應過來這裡是半島,臉瞬間漲紅了,“不……不用了,白水就好。”

  蘇雲笑了。

  他對著侍應生擺了擺手:“給他來一杯凍檸茶。多加冰,少糖。”

  然後,他轉過頭,目光如刀,直刺周星馳的眼底:

  “星仔,知道我為什麼找你嗎?”

  周星馳吞了口唾沫,搖了搖頭:“不……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那個死屍演得好?”

  “不是。”

  蘇雲身體前傾,那股壓迫感瞬間徽至酥苄邱Y,“是因為我在你眼裡,看到了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偏執。”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一種為了演戲,可以連尊嚴都不要的偏執。一種覺得全世界都是傻子,只有自己是天才的偏執。”

  周星馳猛地抬起頭,瞳孔劇烈收縮。

  這一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最隱秘的角落。

  他在TVB訓練班被人嘲笑,在片場被人罵作“死茄喱啡”,所有人都說他不行,說他只會做怪表情。

  只有他自己,在無數個深夜裡對著鏡子告訴自己:其實,我是一個演員。

  “蘇先生……你……”周星馳的聲音顫抖了。

  “我不跟你談理想,理想在香港不值錢。”

  蘇雲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推到周星馳面前,“我跟你談生意。”

  “這是一份全約經紀合同。簽約期,十年。”

  蘇雲的聲音冷酷得像個吸血鬼,“前三年,每月基本工資兩千港幣,片酬二八開,公司八,你二。中間三年,三千港幣,三七開。最後四年,五五開。”

  “違約金,五百萬。”

  李成儒在旁邊聽得直吸冷氣。

  這也太黑了!兩千塊?

  在香港連個像樣的劏房都租不起!

  而且一簽就是十年?

  這跟賣身契有什麼區別?

  周星馳也愣住了。他看著那份厚厚的合同,手指有些發抖。

  “嫌少?”

  蘇雲靠回椅背,點燃了一支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變得模糊而神秘,“你可以拒絕。出了這個門,你繼續去演你的宋兵乙,繼續去跪著求導演給你一句臺詞。也許十年後,你能混個配角噹噹。”

  “但是,如果你簽了。”

  蘇雲的手指在合同上重重一點:

  “我保證,三年之內,讓你做主角。五年之內,讓你拿影帝。十年之內,我要讓全香港的電影院,都掛滿你的海報。”

  “我要讓那些曾經罵你‘死跑龍套’的人,花錢買票進場,還得排隊叫你一聲——星爺。”

  “星爺”兩個字一出,周星馳渾身一震,彷彿一道電流擊穿了天靈蓋。

  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稱呼。

  他看著蘇雲,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內地人。

  理智告訴他,這是一個陷阱,是一個不僅要剝削他肉體,還要控制他靈魂的資本陷阱。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根繩子。

  如果不抓住,他就會爛在泥裡。

  “筆。”

  周星馳伸出手,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子狠勁。

  蘇雲把那支派克鋼筆遞了過去。

  周星馳看都沒看條款,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在乙方那一欄,重重地簽下了“周星馳”三個字。

  筆尖劃破了紙張,力透紙背。

  “很好。”

  蘇雲收回合同,看了一眼簽名,滿意地笑了。

  第一塊拼圖,歸位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是尖沙咀的一套公寓鑰匙。雖然不大,但這就算員工宿舍了。搬進去,把自己洗乾淨,買兩身像樣的衣服。”

  “另外,”蘇雲從兜裡掏出一張支票,那是兩萬港幣,“這是預支給你的安家費。”

  周星馳看著那把鑰匙和支票,眼圈瞬間紅了。

  他站起身,對著蘇雲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直起腰。

  “蘇先生……謝謝。”

  “別急著謝。”蘇雲擺了擺手,“從今天起,你是我‘悟空文化’的人。你的命,是我的。你的戲,也是我的。”

  “回去準備一下。明天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王晶。”蘇雲吐出一個名字,“一個胖子。雖然俗了點,但他能讓你紅。”

  ……

  送走了還在夢遊狀態的周星馳,李成儒終於忍不住了。

  “蘇哥,這……這就簽了?十年啊!兩千塊一個月?這也太……”李成儒覺得這比舊社會的地主還黑。

  “成儒,你覺得我黑?”

  蘇雲看著窗外繁華的維多利亞港,眼神幽深,“你知道這十年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香港電影最後的黃金十年。意味著即使是一頭豬,站在風口上都能飛起來。”

  “我拿走了他的錢,但我給了他時間。”

  “對於天才來說,時間比錢貴。”

  蘇雲掐滅了菸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的下襬。

  “走吧。人搞定了,該去搞錢了。”

  “搞錢?去哪?”李成儒問。

  蘇雲轉過身,目光投向了中環的方向,那裡是香港的心臟,也是全亞洲最貪婪的金融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