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她的臉燙得厲害,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留宿?
孤男寡女。
這意味著什麼,成年人都懂。
但她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拒絕。
甚至……內心深處隱隱有一種渴望。
渴望被這種強大的力量掌控,渴望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夜晚,找個依靠。
“我……聽你的。”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垂下了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像是默許了某種契約。
蘇雲笑了。
不是那種得逞的淫笑,而是一種獵人看著獵物主動走進蛔拥臐M意。
“去洗個臉吧。”
蘇雲直起身,指了指浴室,“裡面有熱水。睡衣在櫃子裡,雖然大了點,但乾淨。”
“那你……”龔雪抬眼看他。
“我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蘇雲拿起桌上的筆,指了指外間的沙發,“我就在這兒。門我不鎖,你若是不放心,可以把裡屋的門反鎖。”
龔雪咬了咬嘴唇,站起身,深深地看了蘇雲一眼。
“謝謝。”
她轉身走向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裡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在那寂靜的深夜裡,這水聲像是某種暗示,撩撥著房間裡的每一寸空氣。
蘇雲重新點了一根菸,靠在沙發上,聽著那水聲,眼神玩味。
他知道,這一夜過後,龔雪就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影后了。
她成了他的“共犯”。
這種共同保守一個秘密、共同度過一個危機的羈絆,比任何情話都牢固。
就在這時。
“咔噠。”
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開啟了。
李成儒滿面紅光、呼哧帶喘地衝了進來,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麻袋,像個剛搶完銀行的劫匪。
“蘇爺!瘋了!全瘋了!”
李成儒壓抑不住興奮,大嗓門震得吊燈都在晃,“今兒一晚上,外匯券收了足足三千塊!那些老克勒跟不要命一樣……”
“噓!”
蘇雲猛地豎起食指,臉色一沉。
李成儒一愣,那個“搶”字硬生生憋回了肚子裡。
此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咔嚓。”
浴室門開了一條縫,一團溼熱的白色水汽湧了出來。
龔雪裹著那件明顯大了兩號的白色浴袍,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臉蛋被熱氣蒸得粉紅,正怯生生地探出頭來。
“蘇雲……是有客人嗎?”
聲音軟糯,帶著沐浴後的慵懶。
李成儒徹底石化了。
他看了看懷裡的麻袋——那是錢,是俗物。
再看了看浴室門口那個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女人——那是龔雪,是全中國男人的夢想。
又看了看坐在沙發上,一手夾煙、一手端酒,淡定得像個神仙一樣的蘇雲。
一種巨大的、來自靈魂深處的敬畏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蘇爺啊!
自己在外面為了幾塊錢跟人拼命的時候,人家在屋裡……這才是教父的境界!
“那個……”
李成儒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極其絲滑地轉身,甚至連鞋都沒換。
“蘇爺,我走錯門了。真的,我瞎了,什麼都沒看見。”
“你們忙,你們忙……我去隔壁對付一宿。”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房間裡重新陷入了安靜,只剩下那一縷未散的煙霧,和兩顆隔著空氣劇烈跳動的心。
第27章 “今天咱們是大爺”【求追讀】
李成儒那一記重重的關門聲,像是把房間裡最後一絲名為“理智”的空氣都抽乾了。
龔雪站在浴室門口,白色的浴袍裹著她玲瓏的身段,溼發還在滴水,順著鎖骨滑進那抹若隱若現的陰影裡。
她的臉紅得像熟透的水蜜桃,腳趾在厚厚的地毯上尷尬地蜷縮著。
剛才那一幕,太像捉姦在床了。
“過來。”
蘇雲沒有抬頭,只是掐滅了煙,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
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龔雪猶豫了一下,還是像個聽話的人偶一樣走了過去,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坐下。
她身上那股沐浴後的熱氣,混合著香皂的味道,直往蘇雲鼻子裡鑽。
蘇雲沒有看她,而是拿起那條放在扶手上的乾毛巾,直接蓋在了她的頭上。
“頭髮不擦乾,容易偏頭痛。”
他的手指隔著毛巾,力度適中地揉搓著她的髮絲。
動作很穩,沒有一絲輕浮,就像是在擦拭一件剛出土的珍貴瓷器。
龔雪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即軟了下來。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甚至比剛才的“英雄救美”更讓她鼻酸。
她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廠裡的臺柱子,從來都是她照顧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這樣伺候她?
“蘇雲……”
她的聲音悶在毛巾裡,帶著鼻音,“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好?”
蘇雲的手停頓了一下,隨即掀開毛巾,露出一張素面朝天卻依然驚豔的臉。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
“我不是對你好,我是在保養我的‘武器’。”
蘇雲的手指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指尖冰涼,激得龔雪一顫,“你是這本掛曆的靈魂。如果你垮了,我的生意也就黃了。所以,你必須比誰都高貴,比誰都堅強。”
“懂嗎?”
龔雪看著他。
這個男人嘴裡說著最冷酷的生意經,做的事卻是最溫柔的。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徹底淪陷。
“我懂。”
她低下頭,輕輕靠在了蘇雲的肩膀上。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距離。
只要蘇雲稍微側頭,就能吻到她的額頭。只要他的手稍微向下滑一寸,就能觸碰到浴袍下那片禁忌的溫軟。
房間裡靜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曖昧如藤蔓般瘋長,纏繞著兩顆心。
但蘇雲沒有動。
他只是任由她靠了一會兒,大概三分鐘。
然後,他輕輕推開了她。
“去睡吧。”
蘇雲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把門反鎖好。今晚,沒人能傷害你。”
龔雪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
那一刻,她心裡某種名為“防備”的東西,徹底碎了。
“晚安。”
她輕聲說了一句,光著腳跑進臥室,關上了門。
但這一次,她沒有反鎖。
“咔噠”一聲輕響,那是門鎖虛掩的聲音。
蘇雲聽見了。
他看著窗外黃浦江上緩緩駛過的貨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又點了一根菸。
獵物已經把脖子伸過來了。
但他不急著下刀。
最好的獵手,永遠懂得讓獵物自己走上祭壇。
……
翌日清晨。
陽光穿透薄霧,照在褰埖甑募t磚牆上。
一輛黑色的“上海牌”轎車——那是蘇雲特意花高價讓飯店禮賓部安排的,穩穩地停在門口。
龔雪換回了自己的大衣,但脖子上多了一條蘇雲送給她的真絲圍巾。
那條圍巾是愛馬仕的,昨晚蘇雲從那個收來的“贓物堆”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是哪個敗家老克勒拿來抵掛曆錢的。
“拿著這個。”
蘇雲把那份昨晚偽造的“國臺批覆檔案”,裝進一個印著“中央電視臺”字樣的大牛皮紙袋裡,遞給她。
“下車的時候,不要把袋子夾在腋下。”
蘇雲幫她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嚴肅得像是在教導即將上戰場計程車兵,“要拿在手裡。有字的那一面朝外。走路要慢,要有底氣。”
“記住了,你不是去解釋的,你是去‘視察’的。”
龔雪緊緊攥著那個紙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裡的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有了靠山後的篤定。
“我記住了。”
車門關上。
黑色轎車緩緩駛出褰埖辏嫌皬S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