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4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他遞出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小卡片:

  “要是真想要,可以去凱司令問問,那邊可能還留兩本。

  不過價格嘛……”

  “錢不是問題!只要是真的!”

  ……

  夜裡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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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儒還沒回來,多半在外面清點外匯券,興奮得回不來。

  蘇雲獨自坐在房間裡。

  燈只開了一盞,光圈落在地毯上,暖得發黃。

  蘇雲坐在單人沙發裡,指間那支菸已經燃了半截,菸灰卻遲遲沒抖,像忘了它還連在手上。

  他其實也在等。

  只是等的過程比想象中難熬。

  他伸手想去拿桌上的酒杯,指尖剛碰到冰冷的杯壁,又像觸電一樣收了回來。

  不能喝。今晚,他需要絕對的清醒。

  昨晚李成儒打電話來報喜,嗓子都喊啞了,說紅房子那一桌外匯券收得手軟。

  越是到這一步,他心裡那根弦反而繃得越緊。

  萬一報紙那篇文章語氣再重半分呢?

  萬一上面真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把廠子封了呢?

  萬一龔雪今晚不來,明天就去保衛科告他“流氓罪”呢?

  這些念頭像夜裡的潮氣,一下一下往脖子裡鑽。

  他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又點了一支,手指有那麼一秒鐘沒穩住,打火機“咔噠”空響兩下才著。

  “篤篤篤。”

  敲門聲終於來了。

  比他預想的晚了十五分鐘,卻像一記悶錘,正好砸在他最緊的那根神經上。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時膝蓋在沙發扶手上輕輕碰了一下,疼得他皺了下眉,卻立刻把表情撫平。

  蘇雲讓開身。

  她走進去的那一刻,腳步輕得像踩在薄冰上。

  蘇雲側身讓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接待一個老朋友。

  龔雪閃身進來,蘇雲順手關上門,反鎖。

  這聲“咔噠”的反鎖聲,讓龔雪的身子抖了一下。

  她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顯然是哭過。

  “蘇雲……”

  她開口,聲音沙啞,“那篇文章……是你找人寫的嗎?”

  蘇雲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他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外面冷。”

  龔雪沒有伸手去接水杯。

  她怔怔地望著蘇雲,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氣才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

  “外面……外面都在議論。”

  “他們說那是……黃色的畫報。”

  她咬著唇,努力讓自己站得筆直,可話一出口,眼淚就沿著睫毛滑了下來。

  “他們說我是……不要臉的女人。”

  “廠裡的領導今天把我叫過去……問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我都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向蘇雲,委屈得像是被世界推到角落的小動物:

  “你不是說……那是藝術嗎?”

  “不是說……是央視的特約嗎?”

  “那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的聲音輕輕發顫,像隨時會碎掉。

  “蘇雲……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毀了我?”

第26章 你們忙!!【求追讀】

  面對美人的眼淚和質問,房間裡的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蘇雲沒有急著回答。

  蘇雲轉過身,將其中一杯酒遞到龔雪面前,眼神卻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杯中晃動的琥珀色酒液,語氣平靜得可怕:

  “毀了你?”

  蘇雲放下酒杯,逼近一步,龔雪下意識地後退,直到腿彎抵住了沙發邊緣。

  “你怕的不是流言,是怕摔碎頭頂那頂‘玉女’的冠冕。它讓你安全,也讓你窒息。”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魔力,“今天,我幫你敲開了裂縫。你是想讓它徹底碎掉,重獲新生,還是想用膠水粘起來,繼續當個假人?”

  她猛地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紅:“你……你說什麼?”

  “話難聽,但這是事實。”

  蘇雲抿了一口酒,逼近一步,龔雪退無可退,腿彎抵住了沙發邊緣。

  “你享受了衝破束縛的快感,現在有了風言風語,不想著駕馭它,反而跑來怪我?”

  蘇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解剖一隻精美的標本: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絕對的清白,只有被記住的‘角兒’和被遺忘的‘塵埃’。”

  “那篇文章雖然在罵,但它用了一個詞——‘覺醒’。”

  蘇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那張被淚水打溼的報紙,指著那個詞,“它把你的照片定義為了‘爭議’,而不是‘下流’。這就是我給你的護身符,可你卻把它當成了催命符。”

  龔雪愣住了。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眼淚還掛在睫毛上,但眼神裡的恐懼卻被一種茫然取代。

  蘇雲的話,像一把手術刀,切開了她所有的偽裝和軟弱。

  “可是……”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一絲無助的顫抖,“廠裡的領導……還有那些同事,他們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我怕。”

  “怕?”

  蘇雲冷笑一聲,轉身走到寫字檯前,拉開抽屜。

  “那就讓他們閉嘴。”

  他拿出一份檔案,那是他臨走前從技術部老陳那裡順來的、蓋著國臺公章的空白信箋,上面被他用那支派克筆,模仿著領導的筆跡,寫了一行批示。

  “拿著。”

  蘇雲把那張輕飄飄卻又重若千鈞的紙塞進她手裡。

  龔雪低頭,藉著昏黃的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關於《青春萬歲》年曆作為申城對外文化交流禮品的批覆意見——擬同意。特約龔雪同志配合後續宣傳。】

  下面的落款,赫然是那個鮮紅的國臺印章。

  “這……”龔雪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猛地抬頭,“這是……給外賓的?”

  “如果是給外賓的禮物,那就代表了開放,代表了國家形象。”

  蘇雲撒謊的最高境界,就是連他自己都信了。他的眼神堅定而坦蕩,“誰敢說它是黃色的?誰敢說你是流氓?”

  “這不僅不是汙點,這是你的‘政治任務’。”

  巨大的反轉。

  地獄到天堂,只隔著這一張紙。

  龔雪緊繃了一晚上的弦,徹底斷了。

  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了她,那種從懸崖邊被拉回來的虛脫感,讓她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

  她手裡死死攥著那張紙,就像攥著救命稻草。

  “蘇雲……”

  她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出了聲。這一次,不是委屈,是劫後餘生的宣洩。

  蘇雲沒有去抱她。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一旁,一口一口地喝著酒,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影后,在自己面前卸下所有防備,碎成一片一片。

  良久。

  哭聲漸歇。

  龔雪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充滿了某種複雜的情緒——那是感激、崇拜,還有一絲深深的依賴。

  “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完全失去了主見。

  蘇雲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深夜十一點半。

  窗外,申城的風又大了起來,嗚嗚地吹著窗欞。

  “你現在不能回去。”

  蘇雲放下了酒杯,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是暴風眼中心的平靜。

  “為什麼?”龔雪一驚。

  “你想想,你現在哭著回去,眼泡紅腫,衣衫不整。別人會怎麼想?”

  蘇雲指了指門口,“他們會說,看,龔雪心虛了,她真的有問題。那些流言蜚語會像蒼蠅一樣叮上來,把你徹底吞沒。”

  “那……那我……”龔雪慌了。

  “留下來。”

  這三個字,蘇雲說得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的情慾色彩,彷彿是在談一筆公事。

  “這間套房,是王扶林導演特批的辦公點。你留在這裡,是在‘配合國臺專家研究後續宣傳方案’。”

  蘇雲走到她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把她圈在自己的影子裡。

  這種距離,近得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味。

  龔雪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蘇雲身上的菸草味和白蘭地味,在暖氣過足的房間裡,發酵成一種危險的曖昧。

  “你要做出一副坦蕩的樣子。”

  蘇雲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喑啞,“今晚住在這兒。明天一早,我會讓人開著車,風風光光地把你送回廠裡。”

  “你要昂著頭走進去。告訴所有人,你昨晚是在為國爭光。”

  “懂了嗎?”

  龔雪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既危險,又安全。

  這個房間是封閉的,外面是吃人的世界,這裡是唯一的堡壘。而這個男人,是堡壘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