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楊導別慌,這西遊我投了 第231章

作者:我是宇宙盡頭

  他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了玻璃房裡。

  那個瘦小的身影顫抖了一下,抬起頭。

  隔著厚厚的隔音玻璃,蘇雲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臉,大顆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她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嘴唇,用力到幾乎泛白,試圖忍住不哭,卻反而讓那種楚楚可憐的意味更濃了。

  “出來吧。”蘇雲說,“今天不錄了。”

  中森明菜愣住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田村,眼神裡滿是恐懼。

  “看他幹什麼?”

  蘇雲轉過身,看著那個滿臉橫肉的製作人,眼神冷得像冰。

  “田村是吧?從現在開始,這間錄音棚,我包了。你可以出去了。”

  “你……”田村氣得臉都紫了,看向小山,“專務!這人誰啊?太放肆了!”

  小山擦了擦汗,湊到田村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田村的臉色變了幾變,從憤怒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不甘。

  他狠狠地瞪了蘇雲一眼,抓起煙盒,摔門而去。

  小山也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便把其他工作人員都帶走了。

  房間裡只剩下蘇雲、李杖澹有那個依然站在玻璃房裡、不知所措的女孩。

  蘇雲走過去,推開玻璃房的門。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雙手緊緊抓著衣角。

  蘇雲沒靠近她。

  他只是站在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遞了過去。

  “含著。對嗓子好。”

  中森明菜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那雙柔弱無骨的手,小心翼翼地接過了那顆糖。

  指尖觸碰的瞬間,蘇雲感覺到她的手冰涼得像一塊冰。

  “阿里嘎多...”她的聲音很小,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破碎的哭腔,像小貓受驚時的哀鳴。

  “不用謝我。”蘇雲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件好的‘樂器’,被一群蠢貨給弄壞了。”

  這句話很傷人,也很現實。

  中森明菜咬了咬嘴唇,低下了頭。她習慣了被當成商品,習慣了被當成搖錢樹。

  “那個男人,不值得你這麼拼。”

  蘇雲突然冒出一句。

  中森明菜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搖著頭:“以耶……您……您說什麼?”

  “我說近藤真彥。”蘇雲直呼其名,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我聽說,近藤桑今晚在赤坂有個很重要的飯局。看來,是有人想早點結束工作,去盡一盡‘女朋友’的本分?”

  “雅達……那是我的事……”中森明菜的聲音有些發抖,帶著一絲快要繃不住的倔強。

  “是嗎?”蘇雲笑了笑,眼神變得有些憐憫,“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此時此刻,你的那位‘近藤桑’,正在銀座的俱樂部裡,摟著別的女人喝酒?”

  “你胡說!”中森明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起來,“他……他在排練!他說過的!”

  蘇雲沒有辯解。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李杖濉�

  李杖鍑@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疊照片,走了進來,放在旁邊的譜架上。

  那是他讓私家偵探順手拍的。本來是想查那個田中副社長的,沒想到順藤摸瓜,拍到了一堆爛事。

  照片上,那個留著捲髮、一臉油膩笑容的男人,正把手伸進一個陪酒女的領口裡。

  那個男人,正是全日本少女的夢中情人,近藤真彥。

  時間是昨晚。

  中森明菜死死地盯著那些照片。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想伸手去撕碎那些照片,手伸到一半,卻又無力地垂了下來。

  眼淚,無聲地從她的眼眶裡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她死死咬著手背,身體蜷縮著,喉嚨裡擠出幾聲破碎的、極具日本少女感的哀鳴:

  “打咩……雅美蝶……”

  蘇雲靜靜地看著蜷縮在角落裡的那個身影。

  他沒有遞紙巾,也沒有上前安慰。

  只是從口袋裡,又掏出了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放在了她旁邊的地上。

  過了好一會兒,蘇雲才開口。

  中森明菜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空洞。

  “哭夠了,就聽我說。”

  蘇雲走到鋼琴前,坐下。

  他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隨意地按了幾個音符。

  “這世上,男人靠不住,公司靠不住,粉絲也靠不住。”

  “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你這把嗓子。”

  “想讓他後悔嗎?”蘇雲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空洞的眼睛,“想讓那個把你當成玩偶的男人,想讓那個把你當成商品的胖子,想讓所有等著看你笑話的人,都跪下來,仰視你嗎?”

  “那就別再唱這種軟綿-綿的、討好所有人的口水歌了。”

  他的手指開始在琴鍵上跳動。

  一段悲傷、沉重,卻又帶著一種決絕力量的旋律,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

  那是《難破船》。

  這首歌,本該是三年後,加藤登紀子寫給她的。那是她人生的寫照,也是她藝術生涯的巔峰。

  但現在,蘇雲把它提前拿了出來。

  “在那愛中溺水……”蘇雲低聲哼唱著,“就像那難破船一樣……”

  中森明菜愣住了。

  這旋律,這歌詞,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心裡那扇一直緊鎖的門。

  那種絕望中的掙扎,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從她的血管裡流出來的。

  她不自覺地走了過去,站在鋼琴邊。

  隨著蘇雲的伴奏,她張開嘴,輕輕地合上了那個調子。

  起初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很快,那股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爆發了。

  她的聲音變得悽美、幽怨,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破碎感。

  一曲終了。

  錄音棚裡一片死寂。

  李杖逭驹陂T口,下意識地從兜裡掏煙,摸了半天才想起來這裡不能抽。

  他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眼圈有點紅。他一個大老爺們,聽不懂那鳥語唱的是啥,但那調調,那股子要把心都掏出來的勁兒,讓他心裡頭發堵,想找人幹一架。

  中森明菜站在那裡,早已淚流滿面。

  但這一次,她的眼神裡不再是那種毫無生氣的絕望。那裡面,多了一絲火光。

  那是被藝術點燃的、想要重生的火光。

  蘇雲合上琴蓋,站起身。

  “這首歌,送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好的樂譜,放在鋼琴上。

  “記住了,你是中森明菜。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是誰的玩偶。”

  “想唱這首歌,就先把那個垃圾從你的生活裡清理出去。等你什麼時候清理乾淨了,這首歌的版權,我免費籤給你。”

  說完,蘇雲不再停留。

  他對著李杖逭辛苏惺郑D身向門口走去。

  “先生!”

  身後傳來了那個女孩急切的呼喊聲。

  蘇雲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您……您叫什麼名字?”

  “蘇雲。”蘇雲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推開了厚重的隔音門。

  門外的光線湧了進來,將他的背影,切割成一道修長的、模糊的剪影。

  “想通了,就來帝國飯店找我。過時不候。”

  門關上了。

  走廊裡,小山專務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蘇雲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蘇先生,怎麼樣?版權的事……”

  “版權的事,明天再說。”

  蘇雲看都沒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向電梯。

  “我現在,要回去等一個電話。”

  “電話?”李杖甯卺崦妫闷娴貑枺罢l的電話?黑木香的?”

  蘇雲走進電梯,按下了關門鍵。

  “不。”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是那些看到了‘盤古’系統的威力,坐不住了的日本財團的電話。”

  “杖澹瑴蕚湟幌隆!�

  “咱們的魚塘,該收網了。”

  電梯緩緩下行,將那個喧囂的、充滿了名利與慾望的娛樂圈,暫時隔絕在了頭頂。

  而在那間昏暗的錄音棚裡,中森明菜死死地攥著那張樂譜,看著那上面陌生的中文名字,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那一刻,她彷彿看到了一根從天而降的繩索。

  雖然冰冷,雖然粗糙,但那是她唯一的……生路。

第160章 0111這一夜,東京無眠

  回到帝國飯店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

  領帶被他一把扯下,甩在沙發上。

  整個人“噗通”一聲陷進柔軟的皮質坐墊裡,胸膛劇烈起伏,像一條剛被扔上岸的魚。

  “蘇爺,您是真穩得住。”

  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正慢條斯理脫下風衣的背影。

  蘇雲將沾著雨水的外套工整地掛在黃銅衣架上,甚至還用指尖撫平了肩頭的一絲褶皺。

  “剛才在錄音棚,我還以為您要動手削那個姓田村的胖子呢。結果您倒好,送了顆糖,彈了個琴,就把那小姑娘給弄哭了。這招……高,實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