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覺醒者都聽着:老子是災厄 第52章

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給誰甩臉子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清明都死好幾任了?”

  “短命鬼!”

  那聲音大的,直到何序進了白露的二號開間,依然都聽得見……

  何序真的無語了。

  他現在主要還不是生氣,而是突然感覺到這一個小隊前途一片陰影,實在太難帶了……

  “你別搭理他,他媽生他時一定是喝假酒了。”白露湊到何序邊上,小聲道:

  “清明,我剛纔看了下,我這邊的室友問題應該不大……”

  何序順着她的眼光望去,發現下鋪桌前的是一對母女。

  媽媽30多歲,針織衫,單麻花辮搭在左肩,正在拆釘一本剪紙書,眼神溫柔注視着一旁的女兒。

  而她的女兒10歲左右,柔順烏黑的短髮,一身粉色的衛衣,正嘟嘟着小圓臉,頭也不抬的的剪着那本模型書上的剪紙。

  這幅畫面極爲溫馨,頓時就讓焦躁的何序心境平靜下來。

  然而,看着那小女孩肉嘟嘟的臉,一種無可抗拒的飢餓感突然湧了上來,他下意識就吞嚥了一口……

  明明距離蛇化還有5天,按理說還有時間可以去狩獵,但這股總是不停湧現的飢餓感告訴他,恐怕撐不了那麼久了……

  所謂蛇化,是最後時刻。

  但以目前這個進度看,再不進食,恐怕最多兩天,他就會失去理智,控制不住的喫掉眼前出現的任何活人……

  人餓到完全顧不了時,是會徹底失去思考能力的。

  不敢再看那小女孩,何序扭過頭,對上白露的臉,忍不住抹了一把口水。

  白露頓時一愣。

  順着何序的目光,看向自己西服裏的抹胸,她頓時就心領神會,捂着嘴嬌笑起來。

  “呦,清明,饞姐姐了?”

  一巴掌拍何序肩膀上,白露又點了一下他胸口。

  “想喫點好的對不對?”

  這時火車已經開動,中秋卻還沒回來。何序訕笑着正要和白露解釋,那邊卻突然傳來一聲呼喝:

  “1,2,3號開間的人,都出來,檢查。”

  對視一眼,何序和白露頓時都覺得事情不妙。

  兩人拎着自己的包走到門口,就見一個魁梧的絡腮鬍乘警對着3號車廂,正詫異的大叫:

  “你好,我在這。”何序趕緊招手。

  那乘警皺眉問:“其餘的人呢?”

  何序胡謅道:“一個打電話去了,另一個好像是上廁所去了。”

  那乘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一臉凝重的走過來,重複大聲叫道:

  “1,2開間的所有人,都給我出來。”

  那針織衫媽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頓時就害怕起來。

  小女孩卻還沒剪夠這紙,她手上剪刀都沒捨得放下,被媽媽拉着,一臉不滿的出來了。

  1號車廂那個漁夫帽男生出來時則是一臉懵逼,但他一個i人又不好意思問,於是就杵在那茫然。

  而立春和驚蟄則扯着各自的拉桿箱,一臉防備的晃盪出來。

  “阿sir,你什麼意思?”驚蟄梗着脖子問。

  “什麼意思?”那絡腮鬍子乘警環顧腥恕�

  “我剛纔接到舉報,你們這三個開間裏有人帶違禁物品!”

  他不滿的掃過何序,白露,驚蟄和立春:“我只說讓人出來,誰讓你們把行李也帶出來的?”

  此時那漁夫帽男生,麻花辮媽媽,剪紙小孩都是兩手空空,可何序4人都拎着自己的行李,確實有點詭異。

  “你們都給我站好,一個挨一個,誰都不許動!”那乘警一下子就警惕起來,他抽出手槍。

  “拿行李的,都站左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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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拿行李的幾位都嚇的夠嗆,拿行李的對了下眼神,一起看向立春。

  立春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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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序在最右邊,正好挨着那漁夫帽男生,兩人身高彷彿,肩膀挨着肩膀。

  那漁夫帽右邊是那對母女。

  此時那剪紙的小女孩終於意識到不對了,她扁着嘴,已經嚇得快哭出來了……

  何序的左側是面無表情的白露,白露邊上則臉色陰沉的立春,而最左邊的驚蟄則不依不饒的鬧騰道:

  “不是,警察叔叔你什麼意思?”

  “你說搜查就搜查啊?”

  何序突然覺得不對。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他用胳膊故意碰到邊上漁夫帽,同時發動了【盜面】,試圖複製他的臉。

  然而,他突然就覺得手臂上的觸感很奇怪。

  低下頭,何序看向那漁夫帽的手……

  他的目光瞬間凝住了——

  一片片銀白色的鱗片,正慢慢從漁夫帽的手腕處生長出來!

  何序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這小子是彼岸社的人——

  他轉過頭想向白露示警,然而目光掠過那位乘警時,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就在他的衣領下方的脖子處,亂糟糟的白毛,正在慢慢從粉色的皮膚裏呲出來……

  “站近點!”

  那刑警慢慢舉起雙手,比出了一個圓弧狀手勢。

  將手指括成括號狀。

  他冷笑着,把護送小隊的4個人全都括在了括號裏面!

第44章 進食時刻

  他是那個【張衡】!!

  沒有一絲猶豫,何序猛的推開身後的列車窗戶,拎着手提包就跳了出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所有人瞬間都愣在那裏……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戴漁夫帽的男生。

  就在何序跳窗的那一刻,他快若閃電的一搭手,也從窗口翻了出去,直追何序!

  而這時,何序身旁白露才反應過來,她想要閃避……

  然而,已經晚了。

  一聲悶響響起。

  已經變成一隻紅臉象牙白猿的絡腮鬍乘警,發動了地震術。

  白露,立春,驚蟄三人瞬間被轟暈在原地!

  白露的意識還保持着清醒,但她無法動彈。

  她驚恐萬狀看到,那個拿着剪刀的小女臉上,長出了禿鷲般的彎鉤尖嘴,背後伸出出兩面巨大的翅膀……

  她忽閃着飛了起來!

  她手中的剪刀猛的一剪。

  驚蟄被剪爲兩段!

  他噴血的上半身砸在地上時,眼中依然是不可置信。

  她手中的剪刀再剪。

  立春的腦袋從脖子上飛起……

  “不!”白露在心裏尖叫。

  她拼命發動自己的力量,想擺脫眩暈狀態……

  然而,那個穿着針織衫的麻花辮媽媽,已經竄到了她面前。

  她那張原本溫柔的臉,此刻已經變成了昆蟲狀,瞪着臉上的8隻眼睛,她張開巨大的蠕動口器。

  節肢裝的鉤子尾巴從她背後猛地甩出,狠狠穿透了白露的胸膛!

  白露的意識在飛快消散。

  她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

  那個麻花辮“媽媽”一口啃在她的臉上,開始瘋狂吸食她的腦漿……

  血,混着腦漿,順着她卡其色的西裝,一滴滴的淌到地上。

  白露的屍體倒在地上。

  三隻災厄一擁而上,每人抓住一具屍體,開始瘋狂的啃食。

  咔嚓咔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啃咬聲,響徹整個車廂……

  抓着手提箱的何序在狂奔。

  那個漁夫帽男生縱身一跳,輕鬆躍過他的頭頂,堵在了何序的面前。

  他的臉還保持着人類的基本模樣,卻長滿了銀色的鱗片,頭頂生出倒立的尖刺,手腳已經變成爬行動物的爪子……

  他吐出長長的舌頭,突出的眼睛轉動起來,嚥了一口口水。

  “太好了,你看起來很好喫的樣子,嘶——”

  “我已經餓了很久了!”

  何序回頭看了一下。

  跑了這麼久,離剛纔的車廂已經很遠了。

  他臉上驚恐的神色瞬間消失。

  弓下身子,何序擺出和漁夫帽一模一樣的進擊姿勢。

  他用手一抹自己的臉……

  “啊?”漁夫帽詫異的叫出聲來。

  “你,你怎麼長着我的臉?”

  一張和自己變身前一模一樣的面孔,愕然出現在漁夫帽面前。

  “對啊。”何序笑了起來。“我們多像啊。”

  “你很餓。”

  “巧的很,我也是。”

  冷聲笑了起來。

  何序慢慢撩起褲腿,抽出綁在腿上的匕首。

  因爲怕出門拿劍太扎眼,他這次只帶了匕首……

  不過對一個三階【楊戩】來說,沒差別。

  這時火車速度越來越快,兩邊的景物飛速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