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明月几时有罐头
“你不也顯擺你比我老了嗎?”
幾個人吵成一團時,門外響起一陣引擎聲。
一輛棕色的商務七座在倉庫外停了下來。
車笛聲響起,腥碎W開。
怒視何序一眼,中秋氣哄哄的挑了一個雙肩包背好。
其餘三人也都各自隨手拿起一個包,一行人尷尬的出了門。
開車的司機,是個少見的黑人。
這年頭黑人白人都所剩無幾,全都是當初美洲歐洲非洲覆滅時逃過來的,來了之後大多在龍國混的也很落魄,連生存都是大問題。
這個黑人名字是什麼大家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外號是“小黑”,祖上據說是巴西的,只會說葡萄牙語。
原本這是一個劣勢,偏偏包院長會這種語言。
這就導致全幫派裏只有他一個人能跟小黑對話,反倒讓小黑很受信任,漸漸混成心腹了。
大家一上車,小黑就收了每個人的手機,發了眼罩。
腥藙偘察o的戴上,中秋轉頭就對何序撂了一句狠話。
“我視力5.3,還有遠視儲備!”
“那又怎樣?我身高183。”
白露:“哎呀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事嘛~”
在閉眼吵了半個小時後,商務車終於停下。
拉開眼罩,大家愕然發現,他們竟然被拉到了火車站。
眼前這座西南車站是崇市最小的火車站,客流量不大,異獸入侵,後動不動就處於半停郀顟B。
大家都納悶來這幹什麼時,小黑居然拿出五張車票,示意他們馬上去坐火車。
幾個人只好一臉懵逼的走向進站口。
驚蟄忍不住問立春:
“咋想的?叫小黑直接把我們送去不就完了?怎麼還坐火車呢?”
“還是個綠皮的火車!”
“咋滴,怕到的太快,故意整個慢的,沒苦硬喫啊?”
立春也是一臉的想不通:“這個站的客流量是小,但再小他也是火車站好吧?”
“人多手雜的,這不是反而會增加風險嗎?萬一有人偷襲怎麼辦?”
“無所謂,”中秋淡淡一笑,“我會出手。”
腥耍骸啊�
白露故意拖後一點,跟何序拉齊腳步,低聲道:
“你怎麼看?”
思索了一下,何序小聲道:“火車不是交通工具。”
白露一愣,隨即恍然:
“我懂了。”
行啊,何序有點欣慰。
這隊伍裏好歹有一個機靈的人。
這車站連安檢設備都沒有,就靠人隨機抽查手檢。
如果你交錢就可以走貴賓通道提前上車,那連手檢也都可以免。
幾個人交了錢,上了一輛開往腕州的綠皮火車,按票來到17號車廂。
這一節車廂都是軟臥,在這個年頭,坐軟臥是很壕的,能坐的起的人不多。
這節軟臥車廂一共有7個開間,但因爲是始發站,人不多,只有前三個開間有人。
5個人按車票被分別分到了3個開間——
立春和驚蟄是1號開間,白露是2號開間,而何序和中秋這對吵個不停的冤家,同時被分到了3號開間。
兩人互相瞪着彼此進了3號開間,發現裏面已經有一個梳着油頭穿着花襯衫的小鬍子,在那擺放行李了。
一個開間有4個牀位,這小鬍子在左邊下鋪,還挺健談,看他們進來就主動打招呼搭話。
何序還敷衍的回他幾句,但中秋完全不搭理他。
他也不搭理何序,還故意把頭歪到一邊,裝看不見他。
這下鋪的花襯衫頓時感覺不對了。
他看看中秋,又看看何序。
感受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冰點氛圍。
又看着他們一黑一白兩套好像故意搭配的西裝……
終於,他翹起了蘭花指。
“你倆啊,還是太年輕。”
“兩個人打破偏見走到一起挺不容易的。”
“有些小事該讓就讓,別太計較了,過日子嘛,哪有舌頭不碰牙的……”
何序/中秋:“????”
什麼過日子?什麼舌頭?
小鬍子正在這勸的津津有味,手機響了。
裏面傳來一個粗豪的男聲:
“咱們拍的那組照片呢?”
“不在我這啊,不在你那嗎?”小鬍子一愣。
“不在我這啊!”那邊大哥很無辜。
“你不會把那種照片忘酒店了吧?”小鬍子急了,“這要是讓客房服務員看到,人家不要活了——”
小鬍子尖叫着衝出開間。
“你這死鬼。你這腦子是不是有病啊,連這都能忘……”
何序:“……”
這大哥,挺有故事啊。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
車廂裏氣氛凝重而尷尬。
何序站起身,準備去別的開間看下情況。
中秋突然開口了。
“你剛纔說‘火車不是交通工具’,這句話到底是……”
“什麼意思?”
他想起自己20分鐘前確實說過這句話。
“火車不是交通工具,而是交貨地點。”他解釋道。“除夕讓咱們上火車,應該不是讓咱們去哪,而是讓咱們和收貨的人在車上碰頭……”
中秋一愣:“這麼複雜?”
哪裏複雜了?
何序翻了個白眼,這不明擺着呢嗎?
他站起身,目光掠過車頂時,突然凝住。
“怎麼了?”中秋茫然的站起身。
“看上面。”何序手一指車廂頂。
中秋抬頭,愕然發現那車廂頂上竟然有一個不明顯的凹陷。
那凹陷是一個腳印的形狀。卻並不是人類的腳印。
而是類似某種肉食動物的,可面積又大上好多……
看起來,似乎是某隻巨大的猛獸縱身一跳,登上了車廂頂,因爲力量巨大而不小心印在上面的。
“哪怕是最大的老虎,也沒有這麼大的腳掌。”
皺起眉,何序頓了頓。
“這趟車上,有災厄。”
第43章 車上有災厄,你猜有幾隻
“這趟車上有災厄?”
中秋興奮的站起身,背上雙肩包。
從西服內側的槍套上取出手槍,他猛的一拉槍栓!
“你要幹什麼?”何序一愣。
“這不明擺着呢嗎?”中秋鄙視的看了他一眼。
“我要上車頂乾死它啊!”
說話間,他頭也不回的大步就出了開間。
何序目瞪口呆。
您這行動力倒是很強。
但這是個車站啊。
一個災厄傻到什麼樣,纔會一直站在車頂上,讓那麼多乘客對他指指點點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腳印不是剛剛踩出來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災厄早已經變回人形,混入車廂了呢?
何序很想叫這位【成吉思汗】回來。
然而沒有用,某白西裝行動力真的很強,他已經走的連影都沒了……
愣了一會,何序提起了手提包,也往出走——
他決定排查一下這節車廂的所有開間。
何序先是進了1號車廂。
立春和驚蟄正在那高談闊論,口沫橫飛,和他們同一個開間是一個男大學生。
這人個子和何序彷彿,身材也都是瘦高,兩人都屬於那種身高全在腿上的體型。
然而這男生個子雖高,但明顯是個i人,戴着漁夫帽和耳機縮在下鋪,一副不想和任何人交流的模樣。
何序正想過去和他聊幾句話探探口風,那邊驚蟄叫了一聲:
“呦,這麼快被中秋趕出來啦?”
“剛纔不是頂的挺狂嗎?怎麼,頂不住了?”
何序差點當場石化。
他簡直無法相信,就在這個男學生還沒確認身份的情況下,驚蟄這位大聰明,就這麼脆生生的把“中秋”二字喊了出來……
這不等於自報家門嗎?
你要不乾脆拿個喇叭,說自己是“陰曆會”的,模具就在身上得了唄?
生怕這貨說出更多信息,何序沒再和那漁夫帽搭話,轉頭直接就出了這開間。
身後傳來驚蟄的罵聲:“什麼玩意兒,一句話不說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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