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娛:從囚徒到影帝 第56章

作者:嗷世巅锋

  直到本山大叔出現在熒幕上,兩人才開始集中注意力。

  等看完本山大叔和高秀敏、範瑋合作的小品《心病》,兩人就像是完成了什麼儀式一樣,不約而同的起身,從牀底下翻出兩掛大地紅來。

  噼啪啪啦~

  鞭炮聲以柿子樹爲中心,在小院裏蕩起回聲。

  等院裏的回聲落下,巷子裏、街道邊,無數回聲匯聚成了海洋。

  2002年過去了。

  回想起來,這一年裏見過的人、經歷過的事,都快能趕上徐琨前二十年的總和了。

  就連睡的姑娘也從大學生拓展到了大明星——當然,年齡也從十幾、二十拓展到了四十出頭。

  雖然還沒能大紅大紫,但整體是向上的,未來是光明的。

  拿着從陳學斌處借來的設備,倆人翻來覆去研究了差多半個鐘頭,才終於搞明白了補光燈,以及延時拍攝功能到底怎麼用。

  寶強搬出一把椅子,徐琨用一大摞電影雜誌當靠背,將相機擺成十五度斜角。

  伴隨着‘咔嚓’一聲脆響,柿子樹下一高一矮兩張笑臉,定格在了2003年2月1日0點46分。

第92章 鄉黨2

  大年初一早上八點。

  徐琨準時敲響了葛老爺子的大門。

  不多時貓眼一暗,緊接着防盜門咔嚓一聲被擰開,還不等徐琨問好呢,老爺子就從門裏出來,順手把門給關上了。

  拎着禮物的徐琨看的一愣一愣的,完全鬧不明白老爺子這是在幹嘛。

  “快走、快走!”

  葛村壯老爺子把手一揚,扶着樓梯蹬蹬蹬就往下走,那精氣神比年輕人半點不差。

  “哎呦喂,您老慢一點!”

  徐琨忙領着禮物趕上去,隨時準備扶老爺子一把,再怎麼說老爺子也是29年生人,論虛歲這都75了,週歲也有73……

  呃,這個數字還是少提爲妙。

  直到出了小區門口,葛老爺子才放慢了腳步。

  “老爺子。”

  徐琨舉了舉手裏的禮物,無語道:“您就算要帶我去串門,也該容我把東西放下吧?”

  他這會兒也已經猜到了,老爺子應該是怕再來了拜年的客人,一時間走不脫,所以才急急忙忙拉着他出門。

  老頭伸手撥弄着翻看了一下,笑道:“不妨事,這些禮物正好拿去借花獻佛。”

  然後,他就很自然的問了句:“你車呢?”

  “啊?”

  “你怎麼來的?”

  “坐公交啊。”

  “……”

  這會輪到葛老爺子無語了:“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喜歡買車的嘛?”

  “瞧您這話說的,我也得買得起啊。”

  徐琨兩手一攤,純純擺爛。

  兩人大眼瞪小眼半天,最後還是老爺子打電話,從北影小區借了輛六代雅閣,倆人才順利上路。

  徐琨一邊開車,一邊好奇的打聽:“老爺子,咱這是去哪兒啊?”

  “去蘭老哥家。”

  葛村壯說完,還有些納悶:“小李難道沒跟你提起過蘭天野?”

  “呃……”

  徐琨想了一下,才試探着反問:“演姜子牙那位?”

  “這小李,口風是真嚴。”

  葛村壯大搖其頭。

  簡單一番介紹之後,徐琨才知道仙風道骨的姜子牙,原來只是人家老爺子的‘副業’,人家是新中國話劇界的開山鼻祖之一,北京人藝的第一代演員、導演,還曾受到過周總理的當面稱讚。

  因爲半個同鄉之誼,李法增當年沒少受蘭老提點,雖無師徒之名,卻對其尊崇備至。

  徐琨聽完之後這才恍然,怪不得李法增當初說縣裏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呢,原來是在爲自己的‘偶像’打抱不平。

  “那我回頭跟縣裏……”

  “先別急,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在葛老爺子的指引下,車子一路開到了五環左近,不出意料又是一片老住宅區,不過因爲是在五環附近,這邊都是聯排的二層小樓,論環境比北影小區要好不少。

  老爺子揹着手在前面引路,徐琨跟班似的在後面提着禮物,大約是爲了方便拜年,院門和大門都是敞着的。

  掀開厚門簾進去,就見裏面稀稀落落坐着四五個人,大多都只是看着眼熟,應該是在某些經典電影、電視劇裏出演過角色。

  只有爲首的那個,徐琨一眼就認出來了。

  濮存晰。

  現在的濮存晰,還不是後世那個自稱‘我演的戲沒人看’的退休返聘老頭,2001年央視評選電視劇演員時,他可是最受歡迎的觀邢矏鄣哪醒輪T之一,去年還和姚明一起當選了感動中國十大人物。

  而徐琨之所以記住他,則是因爲電影《洗澡》——說到《洗澡》,左邊敬陪末座的那個小眼睛,好像就是劇中的‘何正’。

  在徐琨觀察屋內情況的同時,幾人瞧見葛老爺子從外面進來,也忙都起身打招呼,別人都喊的是‘葛老師’,唯有濮存晰喊的‘葛叔’。

  葛村壯衝幾人點點頭,又問濮存晰:“你師父呢?”

  “市領導慰問退休老幹部,點了我師父的將。”濮存晰說着,回頭喊道:“師母,葛叔來啦!”

  聞言,從廚房裏走出位鬚髮皆白的老太太,看到是葛村壯,她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納悶道:“你們爺倆怎麼還分批過來,由子這纔剛走沒多一會兒。”

  “他來他的,我今兒主要是帶個小老鄉認認門。”

  葛村壯說着,指了指身後的徐琨,順嘴介紹道:“這是蘭老師的愛人狄新老師。”

  “狄老師過年好!”

  徐琨急忙衝着老太太鞠躬。

  聽到‘小老鄉’三個字,狄新和濮存晰都面露詫異之色,不過很快就收斂了。

  狄新笑道:“過年好、過年好,小夥子叫什麼名字,做什麼工作的?”

  “我叫徐琨。”

  徐琨忙自我介紹道:“我也是一名演員,最近有幸李法增李老師合作,我在劇裏出演他的兒子。”

  葛村壯笑道:“要不是小李仔細考察過,覺得這小子是塊材料,我也不能隨隨便便把他領進門啊。”

  原來李法增一直和葛村壯有聯繫,怪不得老爺子越看自己越順眼。

  “哎呦喂!”

  這時又打廚房裏走出箇中年女人,一邊用毛巾擦手,一邊歡快道:“我說怎麼這麼大動靜,原來是葛叔您來啦。”

  這位光聽聲音徐琨就能認得出來,春晚常客宋玬玬。

  宋玬玬說完,見腥说牟毮康慕裹c是個小年輕,就捅了捅濮存晰,悄聲問:“這誰啊?”

  濮存晰小聲解釋了一句,聽說是葛村壯、蘭天野的小老鄉,宋玬玬恍然道:“噢,我知道了,就那個什麼房地產老闆託關係……”

  “不是那個、不是那個!”

  濮存晰連忙打斷:“那是個剛考進北影的小姑娘,伱這怎麼連男女都分不清楚。”

  宋玬玬渾不在意:“他們又不是託的我,我就隨便聽了一耳朵,哪知道是男是女。”

  聽倆人你言我一語的,葛村壯不由好奇道:“丫頭,這裏面怎麼個事兒啊?”

  “葛叔,我這都奔五十去了,您還丫頭丫頭的。”

  宋玬玬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狄新則忙招呼着葛村壯和徐琨坐下,然後才笑着解釋道:“前陣子有個姓陳的老闆,託關係要帶個小姑娘來見天野,也說是你們的小老鄉,今年剛考進北影,對錶演特別癡迷、也特別崇拜天野。”

  “說白了,其實就是想借人藝的名頭炒作一下!”

  濮存晰在旁邊不客氣的揭穿道:“那小姑娘的爺爺確實是從RY走出去的南下幹部,可那小姑娘的父母早就離婚了,她跟着媽媽去了美國,入了美國國籍。”

  宋玬玬聽到這裏,在一旁甩手道:“怪不得老師直接給拒絕了,這都已經成美國人了,還來攀什麼鄉親。”

  葛村壯聽完直搖頭:“她要是託關係找我,還算摸着點門路,找你們老師,這不是正往槍眼上撞嗎,想當年抗美援朝的時候,他多少老朋友、老同事……”

  “打住、您打住!”

  宋玬玬連忙做了個‘暫停’的手勢:“您這一提起老黃曆來,我們怕是連飯都沒時間做了——再說了,人家沒準兒直接找的葛優,壓根就沒理您老這一掛。”

  這倒是很有可能,當初縣裏的首要目標也是葛優。

第93章 夢想模版

  經宋玬玬一打岔,徐琨重又成了話題的焦點。

  連狄老太太在內,在座的全都是演員,那聊的話題自然也離不開表演,宋玬玬聽說徐琨的天分得到了李法增的認證,便攛掇着他現場來一段兒。

  她這種家長點名小朋友表演節目的做法,雖然在20年後被罵上了熱搜,但其實在當下的演藝界,反而是不少年輕演員求之不得的事情。

  因爲這是給年輕演員展示自己、博出位的好機會。

  現在可沒有什麼自媒體、短視頻、微博,可以讓年輕演員們搞風搞雨,紙媒和電視臺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上的,還不就得靠着老前輩們賞識、提攜?

  當然了,前提是你身上得有活兒。

  徐琨覺得自己應該算是有活兒的,但具體有多大的活兒,能不能入前輩們的法眼,卻又有些拿捏不準。

  這時敬陪末座那小眼睛,自告奮勇站起來要幫忙搭戲。

  “我叫何兵,人藝的演員。”

  小眼睛自報完家門,緊跟着又補了一句:“我看過你演的《盲井》,最後那一幕很有衝擊力,尤其是眼神兒。”

  這一下徐琨心裏就踏實多了。

  當即順坡下驢,拿個圓凳子充當王寶強,與何兵重新演繹了唐朝陽、宋金明自相殘殺的那一幕。

  當初這一幕就是徐琨的高光時刻,如今段位又有提升,演出來自然更加有說服力,惹得腥思娂姽恼平泻谩�

  宋玬玬第一個點評道:“這兩眼殺氣放在電視劇裏真是屈才了,應該去演電影、演話劇纔對!”

  濮存晰在一旁微微頷首,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又忍了回去。

  徐琨反倒是被何兵的演繹驚豔到了,原以爲他主動提起《盲井》,是準備照着原版演,誰知他的動作表情和李義祥天差地別。

  可偏偏你又挑不出毛病來。

  這何兵同樣是個眼裏有戲的人,那雙靈動的小眼睛讓徐琨一度想起了孫宏雷,不過兩人又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此後何兵幾人陸續離開。

  等幫着師母做完飯,宋玬玬也急急忙忙走了,說是家裏還有一堆事情要忙活。

  只有濮存晰自始至終在一旁作陪。

  濮存晰的父親蘇民同樣是人藝第一代演員、導演,還是蘭天野老爺子的中學同學兼革命戰友,濮存晰本人的婚禮乃至於後來他女兒的婚禮,全都是蘭老出面主持的,他這大弟子說是半個兒子也不爲過。

  如今蘭天野老爺子不在家,兒孫又出去走親戚了,他自然要代替老師略盡地主之誼。

  不過濮存晰並非健談之人,宋玬玬走後就成了葛老爺子的主場。

  差不多從解放戰爭憶苦思甜到抗美援朝,客廳一角的座機就響了,狄新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又小聲埋怨了幾句。

  最後掛斷電話,無奈道:“天野說市領導非要留飯,還有文化部兩個退休老同事也在,實在是脫不開身,叫我和存晰好好招待你們。”

  “那我還是改天再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