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嗷世巅锋
最終被捕,死還前當面痛罵順治和滿清。
按照民族立場來論,這顯然是位義士。
可在劇中他爲了報仇,屢次利用安巴度的善心達成目的,最終把安巴度陷於死地,卻沒有半點愧悔的意思。
這期間種種,又讓人對這個角色喜歡不起來。
總之就是得營造出一種讓人糾結的氛圍:XX們是錯的、是壞的,X們,難道就是無辜的嗎?!
徐琨身上沒多少藝術細胞,也不知這個調調究竟好在哪裏,但李義祥顯然是喜歡這個調調的,在問清明大致劇情後,他當即拍板決定要爭取這個角色。
這一場酒喝到半夜才散。
好在徐琨提前打了埋伏,有鄧朝在裏面接應,回四合院的時候倒也沒驚動旁人。
不過到了第二天,徐琨和寶強難免都有些不在狀態。
恰巧楊容和崔菠也有些掉鏈子,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前輩,顯然是誤會了什麼,李法增更是專門把徐琨提溜到一旁訓斥。
“雖然說排演不是正式開拍,影視劇也沒話劇要求那麼嚴格,可像你們這麼自由散漫,能把戲演好嗎?”
得知徐琨是半個老鄉後,李法增對他多了幾分照顧,也多了幾分嚴格,頗有種愛之深、責之切的意思。
“呃~”
徐琨忙解釋:“昨兒情況實在是特殊,以後我和寶強肯定不敢再耽誤正事了。”
聽徐琨把《盲井》的事情說了,看過那部電影的李法增,態度頓時緩和了不少。
徐琨又趁機說了李義祥的事兒,尤其強調了李義祥精益求精,從不肯放鬆藝術追究的風骨。
一般老前輩們都喜歡這樣的演員。
可李法增卻不買賬,反問:“既然他對藝術有追求,爲什麼不去考話劇團?就算國話、人藝考不進去,地方話劇團總可以吧?”
這徐琨上哪知道去?
不過他也由此發現了,李法增對影視劇存在着一種俯視的心態,似乎覺得只有話劇演員才叫演員,影視劇演員只能算是導演掌控下的草臺班子。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法增對此絲毫沒有掩飾,大大方方的道:“這是話劇界老一輩人的共識,除非是上面給的任務,不然前輩大家們有幾個願意演影視劇的?不過年輕一輩,倒是越來越不在乎這些了。”
“那您……”
“我屬於不老不少的那一掛,再說我這不是已經退休了嗎?退休老頭來賺倆零花,還管什麼規矩不規矩的。”
徐琨:“……”
李法增見徐琨不說話了,哈哈一笑,抬手彈了他個腦崩:“說吧,李義祥看上哪個角色了,我找劉導說一聲去。”
“阿瑪您聖明!”
徐琨誇張的打了個千,把李義祥有意出演喬柏年的情況說了。
李法增沒二話,就準備去找劉衡說項。
但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回頭問:“那個姓崔的小姑娘又是怎麼一回事?”
“什麼怎麼一回事,我哪知道……”
“說實話!”
徐琨剛想撇清,李法增就沉下臉來:“那姓崔的小姑娘紅着眼睛半天瞅你八百回,你敢說跟伱沒關係?”
見瞞不過去,徐琨也只好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李法增聽完搖頭嘆氣,然後再次向着後院走去。
“老爺子。”
徐琨忙趕上去,小心翼翼的試探:“您這是要去……”
“當然是給劉導推薦演員!”
“那崔菠的事兒……”
“我就一掙零花的退休老頭,哪裏管得了這許多?再說年輕人難免行差蹈錯,總不能都一棒子打死吧?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才是我黨的一貫方針嘛。”
徐琨目送李法增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纔想起這位老爺子除了是話劇演員,還曾經是位手握實權的管理者。
第75章 兩條鉛筆
回到前院。
鄧朝和王暉正在客廳裏‘君臣相得’;李健義正在廊下矯正王寶強的姿勢動作;武力平帶着李冬翰、吳朝,正縮在牆角嘀嘀咕咕。
西廂房內,何賽菲正向霍思燕、王菱傳授大家閨秀應有的儀態,如何才能顯得腹有詩書氣自華——烏雲珠【董鄂妃】在劇中是才女人設。
葡萄架下,潘葒正領着楊容、崔菠、陳潔三個,在排演選秀的劇情。
雖然到了第四天,誰上誰下腥诵牡谆径家呀浻袛盗耍贿^幾位老前輩的態度並沒有什麼變化,依舊保持着一碗水端平的樣子。
徐琨掃了一圈,正猶豫是選個‘興趣小組’加入進去,還是自己跑單幫算了,肩頭就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嘿~”
郝蕾從徐琨身後繞出,衝着葡萄架下努了努嘴,問:“你跟崔菠到底怎麼回事?咱先說好了,你可不能被那兩條鉛筆給迷住,丟了階級立場!”
徐琨順着她的指引看過去,正對上崔菠窺探的目光。
四目相對,崔菠急忙轉向了別處。
該說不說,還真是像鉛筆一樣又直又細又長。
先後被李法增和郝蕾點破,徐琨覺得這事兒是非解決不可了,他可不希望讓劉衡導演誤以爲自己劇組裏亂搞。
就算要搞,那也得偷偷的搞。
不過既然是爲了破除謠言,徐琨自然不可能再與崔菠私相授受,於是先和郝蕾記憶一番,回頭又找上了何賽菲。
午後。
崔菠有些茫然的在院子裏遊蕩着,她實在不願意在屋裏面對楊容那張鵝蛋臉,因爲每次看到那曬到微黑肌膚,就會忍不住想要質問一聲:憑什麼?!
憑什麼這樣自由散漫,身爲一個女演員,卻連自己的臉都不知道愛惜的人,還能獲得大家的包容和認可?!
可出了門之後,崔菠又不知道自己該去往何處。
先前她對王菱對誰都淡淡疏離的樣子,還很是有些瞧不上,覺得這女人是在自絕於劇組。
但現在崔菠發現,自絕於劇組並不是最悲哀的,像自己這種想要努力融入劇組,卻偏偏漸行漸遠的,纔是最可笑的。
京城的十月初,正是秋高氣爽之際,但崔菠邁着兩條長腿漫步期間,卻彷彿感受到了數九寒冬一般的冷冽。
“站住!”
就在她不自覺來到一處角落時,一聲壓抑着憤怒的厲喝,突然從背後響起。
崔菠愕然抬頭,就見郝蕾氣勢洶洶而來。
難道是徐琨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她了?那個男人果然是想趕絕自己!
心生誤會的崔菠又是後悔又是膽怯,本來她170CM的個頭,是要比167CM的郝蕾要略高一些的,可隨着郝蕾越走越近,氣勢越來越強,兩人的身高也呈現出此消彼長之勢。
等到郝蕾在一步之外站定,崔菠已經在不知不覺間矮了她半個頭。
緊接着郝蕾便雙手叉腰,居高臨下的質問:“我那件粉色的衣服呢?!”
滿腦子都是該如何狡辯,把昨天那事兒糊弄過去的崔菠,聽到這個問題頓時就宕機了。
什麼粉色的衣服?
她到底在說什麼?!
“好啊,不說話跟我裝啞巴是吧?!”
郝蕾說着,又鬥雞似的往前欺了半步。
崔菠則瘟雞一樣往後縮了半步,訕訕道:“郝蕾姐,你、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怎麼會拿你的衣服?”
“還敢狡辯!”
郝蕾猛地揚起巴掌。
崔菠受她威勢所涉,下意識縮着脖子閉上了眼睛,甚至都忘了自己還能閃躲。
不過等了好一會兒,那巴掌也沒有落下來
崔菠疑惑的睜開眼睛,卻看到郝蕾後退了幾步,抱着胳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正自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卻聽牆角有人道:“方纔是我請蕾姐幫着演了一場戲。”
隨着聲音從牆後轉出的,自然正是徐琨。
“是你?”
看到徐琨,崔菠的表情就是一變,等看到徐琨手裏的數碼攝像機,她的臉色是變了又變,最後咬牙罵道:“無恥!別以爲伱們誣陷我偷了東西,就可以把我趕出劇組!”
“這什麼跟什麼啊?”
徐琨被噴的莫名其妙,哭笑不得的舉了舉手裏的攝影機:“我都說了,方纔是請蕾姐跟你搭戲——喏,你自己瞧瞧吧。”
說着,徐琨把數碼攝像機的2.5寸屏幕,懟到了崔菠眼前。
崔菠半信半疑的看向屏幕,卻發現上面顯示的,並不是方纔的情景,而是何賽菲以相同的姿態,質問楊容爲什麼偷衣服的畫面。
崔菠疑惑的看了眼徐琨和郝蕾,然後繼續盯着屏幕,想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花樣。
楊容一開始也有些被嚇到了,但並不像崔菠那樣驚慌失措,表現出來的情緒,主要是委屈和莫名其妙,並且還試圖和何賽菲解釋。
不過辯了幾句之後,她忽然‘啊’的一聲,脫口道:“我想起來了,這是花束子和皇后的對手戲!”
這是花束子和皇后的對手戲?
崔菠再次抬頭看向郝蕾,想想方纔對方確實是拿出了皇后的架勢。
可爲什麼楊容那邊是何賽菲老師?
等崔菠重新看向屏幕時,屏幕裏的畫面,已經切換成了她和郝蕾的鏡頭。
然後崔菠終於明白,徐琨搞這一出的用意了。
同樣的戲碼、同樣的開場,楊容雖然也被何賽菲的氣勢壓制住了,可即便再怎麼弱氣,她也一直在試圖辯解,表現的更像是個受了尊長冤枉的小女孩。
而換到崔菠這邊,那就純純是主子教訓奴婢,崔菠下意識做出的反應,把畏懼瑟縮、有委屈不敢講的奴婢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
哪怕小屏幕裏看不清表情,那種強烈對比也彷彿撲面而來。
崔菠原本總覺得自己不比楊容差,可現在無可爭辯的事實就擺在眼前,卻讓她臉上火辣辣的,就好像郝蕾那記耳光已經結結實實打上來了一樣。
郝蕾趁機補刀道:“你要是懷疑有黑幕,可以去找何賽菲老師確認。”
徐琨之所以找何賽菲幫忙,主要因爲何賽菲負責的是烏雲珠這條線,沒怎麼摻和過佟臘月的角逐,算是中立的局外人。
崔菠聽她們這麼說,就知道事情多半不會有假,畢竟以何賽菲老師的性子和身份,也不可能陪着他們幾個小年輕弄虛作假。
自己難道真的要放棄佟臘月嗎?!
崔菠不甘心的咬緊了牙關。
這時徐琨又循循善誘道:“其實花束子的戲份,半點不比佟臘月少,甚至總量上還要多出一些,而你的表演風格,很明顯更適合扮演花束子。”
“可花束子不過是皇后的附庸罷了!”
崔菠的反駁脫口而出,除了這個理由之外,康熙生母的身份,也是她一門心思認準‘佟臘月’的重要原因。
“呵呵~”
郝蕾抱着肩膀哂笑道:“你要是覺得自己優秀,也可以試着喧賓奪主啊。”
徐琨則正色道:“現在誰更適合佟臘月一目瞭然,你要是不願意換賽道,等王菱或者陳潔拿下花束子,有你哭的時候。”
聽到‘換賽道’三個字,正滿心不甘的崔菠猛地抬起頭來,訝異的看向了徐琨。
她此前一直在鑽牛角尖,以爲徐琨說的換賽道,是想讓她主動退出,卻沒想到……
不過旋即她還是彆扭的冷笑道:“爲了給楊容鋪路,你們可真是煞費苦心?”
“什麼給楊容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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